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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   谢既绥伸出一只手感受片刻天上的飞雪,仅仅一小会的功夫,雪花已经落满了一层手掌,甚至院子里停放的一些杂物也开始冻上浅淡的冰霜,随着雪层的不断加厚,这片地方的温度该是也在不断的下降,谢既绥做鬼多年,不觉得寒冷难熬,他拍飞手掌上停留的雪花,仔细凝神片刻,耳后忽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猫叫。

      猫?谢既绥转过身子,看向发声的东厢房,负着手抬步而去。

      东厢房整间屋子并不很大,看起来是专为一个年岁尚小的儿童准备的,墙壁上虽然斑驳,仍然看得出屋主成绩的优异,橙黄色的奖状挂满了一整面的墙,墙的正下方还摆放着一堆各种竞赛比赛的奖杯,谢既绥拿出来一个金色的奖牌,上面祝贺着一个叫做陈愿的小朋友喜得游泳比赛第一名。

      这东西似曾眼熟,步江止当年也得过几个,在猛鬼大胃王比赛里面荣获第一名,谢既绥看了他好些天,不明白一只蜡烛吃那么多东西都进到哪里去了?

      他摩搓一番上面的名字,这上面的应该就是这家里的大儿子,房间里闲置的桌子上摆着一面满是碎痕的镜子,下方是大大小小的毛巾和一些严苛至极的规定条款,比如没有按照规定的食量吃饭要忏悔多长时间,身高体重没有达到正常标准就要挨到训斥,甚至精细到连头发的长度都不能差出一毫米……家教严苛到了令鬼咋舌的地步,这屋子里的灰尘或许都要排上几个号码。

      谢既绥不知道这位男孩的心情,不过表现的应该极其乖顺听话,连一些严苛的要求旁边都仔仔细细的写上了完成或者反思的字迹,工笔条理且完整,谢既绥摸摸下巴,心道若不是时机不对,应该拿去给老黑瞧瞧,范不赦的年终报告又臭又长,还要格外写出几页反思批红出来,将阴司的其余鬼年年捶的扁扁的,当然,最扁的还是谢既绥,那时候每年都要上台“光荣感言”,想想之前那届判官的发苦的老脸,谢既绥一个哆嗦,赶紧把那点儿回忆打散了。

      正低头查探之间,耳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匆忙慌张的从哪里逃窜出来,不慎撞到了哪里,又因为跑的太急,几息之后,竟开始气喘吁吁的咳嗽起来,这声音极为憋闷,彷佛被套在一个紧密的壳子里,一个老人般苍老且模糊的咳嗽声不断的传出来。

      谢既绥偏头去看,眼神不断的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面打转,身后半掩着的房门已经能看见地上晚上白茫茫的一片光滑的积雪,说明这东西未曾跑出这间屋子。

      “咳咳咳······”

      “咳咳咳!!!”

      熟悉且逐渐变得激烈的声音再次出现,谢既绥眯着眼睛聆听半晌,突然向着那面挂满了奖状的墙壁靠近几步,愈是靠近,愈是能听到犹如在耳边的咳嗽声。

      “咳咳咳······难受······”

      “好难受······”

      谢既绥问,“哪里难受?”

      那声音咳嗽着说到,“嗓子,我的嗓子!咳咳咳······”

      如同验证这声音的话语一般,随着咳嗽的声音不断的扩大,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的闷声炸响起,大有就此将整个喉咙咳出来的架势。

      彭!!!————

      墙面上积累的黑灰剧烈的振动,扑簌簌不断的下落,在整个地板剧烈的晃动之下,一阵刺鼻的灰尘的四散开,带动着整个房间都扭曲了一下,而原本平整的墙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半拳头大小的窟窿。

      谢既绥面不改色的从那被他砸出个窟窿的墙内拖出来一块血淋淋的怪东西,这怪东西本藏在墙内,见自己跑不急要被抓住,竟然生生咬断了自己一部分,只是他动作太慢了,哪怕断肢逃生,仍旧谢既绥眼疾手快的拎着后半部分整个的拖了出来。

      这怪东西被捏在手上了也不老实,拼命的朝四面八方的挣扎,谢既绥凑近去看,圆滚滚的一段脖子下方连接着一整只的手臂,不过只有大臂,缺少手肘下面的位置,那苍老的咳嗽声音正是顺着上方被切割的利利索索的气管里面跑出来的。

      这竟然是一个人的脖子连同着上肢的部位。

      谢既绥拎着脖子那块地方晃了晃,边晃边道:“你是个什么怪东西?这幻境是你做出来的?”

      “痛啊,痛啊!好痛······”

      那脖子截面漏了好大一块的血窟窿,呼呼的像是说话一半颤动着。谢既绥比对了一下,大臂的大小有点儿像一个成年女人的胳膊大小,他又看向手里捏着的这段脖颈,皮肤苍老干瘦,甚至脂肪都在下坠,筋肉拖着下坠,上面布满了皱纹和斑驳,明显是一块老年人的上肢,于是嗓子才如此不好,总是呼吸不畅的咳嗽。

      谢既绥捏着他刚要作声,突然眉梢一挑,拎着手里的上肢脚尖一点换了个位置,同时向着另一面墙壁猛然出手,那东西藏在墙里跑得很快,谢既绥啧一声,拎着哭丧棒不断找打,一会儿的功夫,竟是从墙壁内部抓了好几只断臂残肢出来,其中一只白净的涂着蔻丹的女人手掌极为明显,谢既绥拎起来比对一番,应该就是这只手掌抓挠进了这老人的脖子里面,才引得他不断喊痛。

      他戳戳这只手掌,问道,“你抓他的脖子干什么?”

      “那是我的脖子!”女声恐怖的尖叫起来。

      “你又看不见如何能确定,这脖子很老了肯定不是你的。”

      “我的!脖子!”

      “还给我!!!”

      手掌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感受到了多么不舒服的气息,挣扎着就要弯动着几根手指逃窜,谢既绥眼疾手快的把她拎回来,将抓到了这几只凑到一起,这些人被砍断的部位大不相同,有老年人的脖子和上肢,女人的手掌手肘,一截骨瘦如柴的右腿,若是再抓几只,说不定还能完整的拼出一个人出来。

      谢既绥思忖片刻,原地转了几圈,找了一块大大的方布,将这些东西统统打包起来,拉成了一个小包袱拎在手里,不过这些肢体零件可不老实,在包袱里面不断的打转转圈,弯折成各种不同的形状,谢既绥拎着棒子挨个教训一下,将其训的老老实实的缩着,不经意的抬头,发现门口的门槛处正悄眯眯的蹲着一只白净的断手。

      他抬了下手,轻声道:“你倒是顽强,还真是让你跑出来了。”

      话落,便是轻快的上前要将那只手掌抓回来,那断手见谢既绥朝着他跑来,先是一愣,而后惊慌的奔着身后的雪地逃窜而去,在光洁的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痕迹,它逃的极快,不经意间的回头,见谢既绥仍旧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断手的身形骤然惊慌,他猛地张开五根手指用力抓紧地面,从地上一下子窜到了房檐之上。

      断手稳稳的停住了身子,头也不抬,稀稀落落的瓦片不断的被它扔掷下来,谢既绥闪身躲开几个,眯着眼瞧了瞧它的动态,忽然身形一定,一块圆润的瓦片正正好好打到了他的身上,谢既绥身形一晃,哎哟一声惨叫,被打了个踉跄,站不稳的后退几步,软塌塌的倒在了雪地上,不动了。

      断手呼吸一窒,小心的扔出一根小手指看了看倒地不起仿若惨死的谢既绥,谨慎的观察片刻,又嗖嗖嗖的扔下几块,拍在到谢既绥软倒了身体上,不一会儿堆成了一块小小的小山,而被埋在下面的谢既绥,仍旧没什么动静,死了一般的没反应。

      断手这才小心的舒出一口气,他吓坏了的,大口大口的喘气,颤颤巍巍的扒住房檐,他不太敢下去查看,缩着手指慢吞吞的后退几步,打算就这样赶紧从房顶上跳下去,这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一个悄无声息的庞大之物靠了过来,整只手掌打了个冷颤,猛地僵在了原地,他几乎是急促的喘了口气,拔腿就跑!

      谢既绥嗤笑一声,将它飞快的稳抓到手上,垂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打量他,断手挣扎一下,越是挣扎被捏的越难受,见逃跑肯定无望了,蔫巴巴的软倒在谢既绥的手上装死。

      “不对啊。”谢既绥晃它几下,见手掌虽然白白净净,但是指甲圆润干净,大小明显要比刚刚那位女士的手掌要大一些,他卸下身后的包袱一看,果然是两只不同摸样的手掌。

      “抓错了啊。”

      谢既绥拍手道,“还以为是包袱里面的手跑了呢。”

      他见手里的断手又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期冀的看他,笑道,“不过没关系,一只也是抓,两只也是抓,还能凑成一双。”

      断手:······

      他猛地扭过身子,恨恨的一副不想活了的架势,又感觉到手指一阵疼,转过来,见谢既绥正好奇的揪着它的手指上的肉,他怒道;“你干什么!”

      谢既绥大惊,“这么纤细,怎的是个粗狂的大汉嗓?”

      断手怒不可遏,显然极其讨厌别人说他身形纤细,挣扎着就要去咬谢既绥的手指,谢既绥倒是没躲,任他啃咬了一会儿,咬在手背上的咬痕不一会儿便消散了,没有一点儿实际的痛感传来,反倒是断手哀嚎着倒下去,整只手皱皱巴巴的,明显是被嘴里的鬼气熏的不轻。

      谢既绥把他整个的翻过来,没看见什么眼睛耳朵,刚才咬他的嘴巴都没看见是从哪块地方长出来的,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妖怪之气,要说是人的断手,定是要经过很不寻常的手段才能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他还没研究出什么,又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反而是这只断手苦着一张脸,极为别扭的扭着身子不让谢既绥翻看它的手掌心。

      “你干什么你这个流氓!”

      谢既绥看他扭曲的别扭造型,笑道,“你是一只手,哪里有耍流氓的地方。”

      “你懂什么!”断手愤愤不平道,“士可杀不可辱,要杀就杀,干什么摸我!!”

      谢既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没有。”断手难以置信,“我就是趴在门口看了会热闹!你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来逮我,我吓都吓死了!”

      他越说越气,扭着身子不动了,哀嚎道:“你要杀要剐,就随你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都这样都够惨了,还能碰见这个装死的骗子!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既绥看了看自己被哭的一团糟糕的手掌,似乎是怕他哭的都要死过去了,拿着那方布上的布给他擦了擦。

      断手丝毫不领情,“疼疼疼!”

      谢既绥捏着他站起身跳下房檐,这里的雪明显变大了,原本只没过脚踝的雪层现今已经到了小腿的深度,他边走边问,“你们是些什么东西?这个幻境的产物?”

      他看着断手沮丧的身影道,“你的魂尚且完整存在,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你被包在了这只断手的壳子里,不过若是能出了这幻境,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去呢。”

      不单是手里的这只断手,包括身后包袱里面的那些,谢既绥多多少少都能感受到魂的存在,不过大多已经变得不在完整,就算从躯体里面跑出来,想来也不太具备投胎的资格了。

      断手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忽然顿住脚步不知站在原地观察什么,嗫喏片刻小声道,“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怕因此便被谢既绥嫌弃而不带他出去了,便又赶忙道,“但是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很久了,这里的雪花会随着月亮的移动不断的变大,一旦头顶上的月亮不见了,这里便会被大雪整个的埋进去,如果是人的话肯定是完蛋了。”

      说着,他拍了拍谢既绥的手指,“不过对我们没什么作用,对你应该也不构成威胁······”

      谢既绥猛地跳起,断手嘴角还未合拢,灌了一嘴的冷风,谢既绥几次弯腰,又抓了几只看见的残肢,动作比之刚才明显要更加急促一些,不多一会儿,身后的小包袱撑的大了起来,这群残肢左藏右躲,像是跟谢既绥捉起了迷藏,在谢既绥最后去追那条跳井的残腿时,那条残腿飞快的跑了起来,脚步忽重忽轻,左右摇晃,看着不稳灵活极了,从谢既绥的手底下侥幸逃走好几次。

      这一方幻境犹如隔绝空气的密网,哭丧棒甚至都使不出来几成的厉害,谢既绥踢一脚脚下的积雪,积雪飞飞扬扬还不到落到地面已是在半空里消散开来。

      谢既绥又踢了一脚,借着雪花在半空还未消散之际,将手里的断手猛地向着那只残腿打了过去,那残腿本还在观望谢既绥的动向,雪花飘散遮盖了他的视线,被雪层里面飞来大叫着的断手打了个正着,惊慌挣扎起身之时,谢既绥已然来到了残腿的跟前。

      那残腿见状,急忙朝着脚下那块地里面钻,谢既绥脱手好几次,哪里还能让他再从眼前跑了,他手臂加大力道,捏着腿肉,生生就要把已经埋进去半截的残腿拖出来,两方力道剧烈抗衡之下,那地下半截的腿脚也不知突然被什么大力的东西拉了下去,地面猛地下陷,轰隆一声!原本平整的地面登时凹进去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土什么的扑了谢既绥满头满脸,他灰扑扑的扑腾几下,冷眼拎起来手里还攥着的半截大腿,坑洞的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黑,残腿跑了半截,谢既绥冷哼一声,向着深坑跳了进去。

      此时天上原本不断飘落的雪花一停,一声凄厉的猫叫猛地传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既绥稳稳的落到了深坑的地面上,只是还未待他停稳,忽觉一股气息猛地朝他逼近,谢既绥指尖微动,朝着气息来源处绷紧了身子,只见原本乌黑的四处忽然亮起一点光亮,随着那光亮不断的移动靠近,谢既绥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谢白。”

      那声音在距离谢既绥不远处的地方站定,华九尘手里燃着一张照明符,朝着谢既绥的方向微微偏头,谢既绥知他眼睛在黑暗中看不太见,嘻嘻笑笑的移动到他身侧,眼见他还拎着那个破洞的破包,眨眨眼立马面不改色的移开视线,疑道,“你也见过那些散碎的残肢了?”

      华九尘摇头,淡声道,“什么残肢?”

      谢既绥跟他解释自己幻境中所遭遇的一切,又是引着他去摸自己手里的这只断手,岂料还未碰到,断手又呜呜哇哇叫起来,活像是即将被掳掠的良家子,十分无理取闹。

      谢既绥垂眸看他,断手理直气壮,“别碰,别碰!怎么都要来摸我!两个臭流氓!!咿呀!”

      他声音悦耳倒还好,可是声音嘹亮粗狂,在这光线暗淡的环境中尤其显得格外吵闹,且这地方不知多大的地界,竟隐隐有回音从更远的方向涤荡而来。

      谢既绥顺着那回音的方向走上几步,只觉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那方向穿过来,在一抬头,天上原本暗色的黑夜不知何时褪去的颜色,零零散散的金粉扑在他和华九尘的衣袍之上,谢既绥吹下一口气,将秽骨蝶的金粉收了个干净。

      华九尘也感受到了头顶不时传来的热度,此时他们距离头顶那个洞口还有些许的距离,他微微眨了眨看似迷茫的双眼,面向谢既绥的方向说道,“我比你先来一会儿,这个地方坐西南朝向东北,走势四通八达,艮方为土,这里的朝向主要吸纳地阴之气,是大阴的格局。”

      谢既绥道:“这倒是有意思,按道理而言,这户人家为着求子又是有些通灵的大本事,本不会向寻常人一样被假冒道士所欺骗,排除他人,那便是自己在家里挖了这样的一个通道,可这样更是说的不开,大儿子早早夭折,又挖出这样的聚阴散阳的地方,放在正中央的院子,这不是赶紧咒着小儿子去死吗?”

      “不过倒是也不排除是为着早死的大儿子找了一个安身立命的住所,舍不得又放不下,于是做了这样一个牢出来。”

      华九尘闻言,垂眸思忖片刻,他道,“这地方格局很大,我刚刚向内部走了几步,左右各是有着两个耳室,有些像九宫格的构造,但不完整。”

      他微微仰头,目光虚虚的投向头顶的那个圆坑,“若这里是潜龙井的方位,两侧的两个耳室该是两方不同属性的阵眼,但墙壁很实,说明内里空空,虽是四通八达之势,但此地不是阵眼附近,前方就一条路,这条路只能一直向下走。”

      谢既绥闻言敲了敲一侧的墙壁,跟在华九尘的身侧缓步向下走,边走边随口道,“那个孩子,品学兼优且乖顺听话,根据房间内部的构造来看,这两个人看着不怎么喜爱他,零零总总的物件加起来,除了生活的必要品,一点儿私人玩具或者照片什么的都没有。”

      “陈家家庭富裕,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顶级富豪,供给一个小孩儿上学的钱还是有的,可是那墙上挂着的诸多奖状竟然都是出自父母拓印出来的。”谢既绥回头道,“真是奇怪,千辛万苦求来的小孩儿,竟然被不珍视到了如此地步,当然,也不排除是此户人家家教实属独特。”

      华九尘回忆他的话,开口道:“两厢矛盾。”

      “自然矛盾,”谢既绥说道,“看起来生前不甚珍视,死后又做出来这样的聚阴之地,第一个假设说不通,不会是对这个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情怀存在。”

      话音刚落,前方深不见底的阶梯之下突然漫上一股阴气,两侧的石台瞬间攀附上一层层潮湿又浓密的青苔,空气里透漏出腐烂的味道,而此时,一阵清晰而逐渐靠近的踢踏、踢踏的上楼声乍然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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