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

  •   华思量狗狗祟祟跟在华九尘屁股后边,自从那天晚上大半夜被叫过去缴费,他惊慌失措,华九尘何许人也,竟然能受这么重的伤,四下惊疑不定时,竟然连谢白的踪影都找不到了,他只是提了那么一嘴,好几天了,华九尘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一句话也不跟他说,虽然之前也是沉默寡言,但华思量总觉得他小叔浑身冒冷气,心情极端差劲。

      华九尘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左右,又是拎着守戒尺出了门,那流浪汉当真是住在地铁里面的,他突然发了家,乐的嘴皮子都合不上,可他怕啊,生怕何博远变成厉鬼了过来找他,整天蓬头垢面的缩在地铁里面,总觉得四处亮堂安心非常。他那些法子都是从他家里一本落灰的破书上面学来的,也不知道真假,谁成想这样一试,竟真的做成了!

      他怕何博远来报复,大大小小的各种机关做了好多,对付活人的,对付厉鬼的,数不胜数,没想到那天晚上来的两个人真是个厉害的角色,竟然是生生扯下了他的一条胳膊去!

      他痛的死去活来的,半点都不敢离开这个地铁口,他断了条胳膊,第二天浑浑噩噩发了烧,迷迷糊糊一抬眼,面前站着一个冷面郎君,高大的影子如天般遮下来,粗鲁的拎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逆天改运者,只需要找到施术者本人,取眉心血三滴,滴于活尸之上,便可将替鬼退散,将一切动势归位。华九尘面不改色的伸出手,在手上人的眉心处缓缓划开一道细长的裂口。

      何博远满身的血泡退去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这期间他仍旧待在那栋别墅的客厅里面,华九尘来看过他几次,除了索要高额的酬金,便是将他那副棺材里边的一个白色的纸人带走了。

      不过何博远觉得这钱花值大发了,要不是这两位大师,他真的就是完蛋了!他是有想过死,但是没想过让人害死啊!气的他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从监狱里面揪出来再揍几顿!!这流浪汉刚来这城市里面被人撞了,要不是他发善心给了他比钱让他去医院,他哪里还能活着!亏他那么相信他,觉得这人牢靠又可信,都是屁!

      “对了,那位年轻的谢天师呢?还没当面好好感谢他呢!”何博远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他左右瞧看,没看见谢既绥的身影,没忍住问了一嗓子,谁料华九尘凉凉的看他一眼,那眼神明明没什么实质,却属实看的何博远全身一凉,直觉自己撞到了马蹄子上面,讪讪的摸头,笑的尴尬极了。

      华九尘收回眼神,一言不发的走了。

      ————

      最近阴司出了件大事情,他们的顶头上司白无常先生在阳间伤了人,被罚了半年的工资不说,还被殿阎罗扔到了烬风原打扫垃圾!

      这话说的好听,稍但微有点儿了解的鬼可都是连连摇头,那烬风原是什么地方?又脏又乱,环境差不说,都是些流亡者和叛逃犯,这群鬼无法无天,别说看管了,稍微对视一眼都要咬的不死不休,白七爷这次可是要吃上些大苦头喽。

      被鬼念叨的谢既绥灰头土脸的坐在土坡上面,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一摇一晃的。

      这片烬风原属流亡之地,不远处的土堆后面正趴着一个阴测测的吊死鬼,已经猫在那里盯着谢既绥很久了,眼神犹如见到了鱼腥的猫,着实讨厌。

      谢既绥被扔过来流放,殿阎罗嘴上说的好听,派他来公派出差,想想自己下半年又是半年白干,气的咬牙,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打定主意就此睡过这一个月去。

      这眼睛一闭上,又是想起来华九尘那张脸,他回来后冷静琢磨一番,想他堂堂白七爷哪里受过这种气?他眼下正是烦着,觉得不远处盯梢他的吊死鬼碍眼异常,手下一个用力,那土堆被打的四分五裂,连带着那吊死鬼打了个好几个滚,滚到天边去不见了,谢既绥翻了个身,决定借着这流放地,好好休上一个月的大假。

      那吊死鬼被打的老远,惨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他长得甚是难看,上半张脸被啃咬得坑坑洼洼,脸侧的耳朵里面长着两只角,带着棕色的花纹,密密麻麻极为难看瘆人,他连滚带爬,跑到一处山洞,跪在山洞前,大声喊道,“大王大王,来了个硬茬子啊!”

      那山洞微微一震动,威严的声音如气波一般传来,“那是阴司的白无常,你少给我惹事!”

      吊死鬼眼珠子一转,暗自琢磨一肚子的坏主意,他馋坏了,又打不过那无常,便试图想让这两位他都惹不起的对上,最好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给他捡个大漏!

      那山洞里的鬼岂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一阵怪力打来,吊死鬼惨叫一声,身体像是火焰一般的燃烧起来,不出片刻就烧的只剩下半边身子。

      “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滚。”

      吊死鬼惨叫着动着两只胳膊,拼死的往别的地方爬,嘴里嚷嚷着再也不敢了,心里骂得厉害,一个成王失败的叛鬼而已,威风个什么厉害!只能恶心吧啦的缩在这一方山洞里,呸!

      此时衣服里面微微发烫的令牌打断了谢既绥的清梦,他懒懒抬手把他掏出来,内里传出几声的范不赦的声音,“老白?”

      “你早该带些东西去,不然只能露宿街头。”

      谢既绥懒笑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无碍无碍,我自会野地里刨食。”

      “······”

      范不赦忍不住扶了把额头,“你不是这样的,这种低级错误根本不会出现在你谢既绥身上。”

      谢既绥对此表示赞同,道:“我也觉得甚是邪门,恐怕是鬼上身了吧?”他语气好不凄惨,“老黑啊,老黑,我没钱了啊,我这下半年可只能靠你了啊!”

      谢既绥远在烬风原,别说是办公了,范不赦找他一下都要连线好久,于是原本就冗杂的公务又多了属于谢既绥那一部分,所谓患难之际更是见鬼情冷暖,范不赦嗤笑一声,嗖得一下挂断了通讯,徒留谢既绥一只鬼坐着享受迎面吹来的冷风,鼻子一痒,谢既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来这里时候还瞧见几只无头鬼从下面的沙土里面钻出来,想必是睡在这沙土下面的,谢既绥瞧不上这里,起身四处转了转。

      这烬风原四处枯黄杂草丛生,几步一个无头尸骨,入目所及皆是疮痍一片,单走这几步路,谢既绥便瞧见好几只断了尾巴的狐狸从眼前跑过去,这些狐狸皆是有着壳子没有魂魄,该是这地界受欺负的底层,刚从谢既绥眼前路过的一只转眼便是发出一声惨叫,顷刻间化成这诺大之地的一滩糜灰。

      谢既绥七绕八绕,半逛半瞧,突然眉角一挑,眼下竟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上面虽是光秃秃一片,但是妙在体型巨大,而且器宇不凡,谢既绥当即叹上一句好山!

      他该是在这山的背面,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见边缘,便可知这山的坐地之广,谢既绥笑嘻嘻道,“兄台打扰打扰。”他掏出哭丧棒在山上刨出一个长圆形的坑,做出埋葬自己的架势,就山一躺,觉得甚是悠闲惬意,于是拍拍脸边的山土,“好睡,山兄。”

      “哪里来的家猫,跑到我这里抢地盘,也不整个烬风原打听打听的,这地方是你哪个爷爷的!”

      “哼,真是好大的一口气!你还是多看几眼手下这块地方吧,再过不久就得麻溜的滚蛋了!”

      两方战力呈三角站势,皆是青面獠牙长得不可言说之相貌,其中一位带头之首竟是一个死了不多久的猞猁,这猞猁缺了条后腿,也有恢弘气势,站在队前寸步不让,敌对的那鬼最是了解这猫鬼,不过来这里几月的功夫,已经占领了好大一片地盘,是个难啃的骨头,不过他也仍是不遑多让,今日便是让这猫鬼知道知道,这烬风原哪里是那么容易待着的!两鬼眼神一对,登时便是手上花招齐聚,动起手来。

      场上地方战斗打的火热,那猫鬼不愧是这里的新起之秀,手段了得不说,指挥手下的本领更是厉害,只见他再次带着手下全身而退几步之后,竟是分出了几个分身,张开裂齿朝着对面扑咬过去,那鬼见势不好急忙向后躲,一个不慎,被猫鬼咬住了后腿,狠狠朝旁边一扔,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灰尘散尽时,猞猁便要顺势而击,岂料那鬼颤颤巍巍匍匐在地,不顾身上受的伤也要夹着尾巴逃跑,猞猁先是一愣,打量他片刻,挑着嘴角嘲道,“当真是不堪一击,哪里有脸跟你爷爷我抢地盘!”说着,便是四脚抓紧了地面,猛的纵身一跃,便是要给了这小鬼最后一击,原本势在必得之势在空气中打了个弯,他突然看见那鬼匍匐之地的前方猛的抓出来一只冷白的手,随之,扑面而来的威压震慑出来。

      彭——!!!

      谢既绥灰头土脸的从土里面爬出来,他呸呸吐掉嘴巴厘的沙子,一脸晦气,这烬风原晚上竟然是沙土内陷的架势,他无知无觉被埋在了地里,得亏他是个死鬼,不然非得在死一次不成,这便算了,怎奈这总有找死的往他脸上蹦,谢既绥晃一晃手里抓着的东西,眯起眼睛辨认一番,“猞猁?”

      那猞猁耳朵背到了后面,整只鬼都缩成了一个猫团,企图靠着卖萌蒙混过关,甚至为了活命,可耻的喵喵一番,谢既绥何许鬼也,他只觉自己的老黄长得最好看,其余一切视若无物,于是嫌弃的扔到一边,溅的四周又是一片狼藉。

      烬风原每天各处都是战乱,实在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今日唯一新鲜便是两个鬼抢地盘,打到了白无常脑袋上,在烬风原的关系圈里面一阵传,成了风头无两的两个倒霉鬼。

      谢既绥四处一看,昨晚睡着的山头移了个地方,竟是长腿般跑了离他几米远,这才让他埋到沙子里,心道这山兄心眼针眼大小,枕一枕也是不乐意,好惹不得,谢既绥哪里能见得如此,又是大摇大摆走到山边,料定这山不敢跟他对着干,半边身子靠着问道,“抢地盘?老大是哪个?”

      地下的小鬼大眼瞪小眼,纷纷退让,把最后面试图偷偷摸摸逃跑的猞猁和另一只鬼露出来,两只鬼被抓了现行,尴尬又害怕的走上前,尤其这没死多久的猞猁,他刚来这儿不久,本来仗着自己厉害作威作福好一段时间,岂料今天打到了大人物脑袋上面,身子一抖,狗腿的跑到谢既绥脚边。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吗,都怪那只鬼,非要和我在这里打架。”

      那只打头鬼:???

      畜生!!

      他连滚带爬,一把鼻涕一把泪,“大······”

      “就是他就是他!!”猞猁的嗓音很不得嚎到天上去,他原本便是嗓门大如今奋力喊叫,音波震天,“大人你瞧,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刚死掉的小猫咪,哪里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挨着别人的欺负!”边说,边是擦擦自己毛茸茸的脸,身子也发抖了,嗓音也不利索了,用爪子扒拉着脸却不老实,眼珠子直溜溜乱转。

      谢既绥耳边听着,心思还靠在身边靠着的大山上,这山兄沉的住气,被谢既绥倚着,一动未动,仿佛昨夜弃他而跑的山不是他一般,这烬风原虽无日月,却是有白日黑夜之分,现在白光四罩,刺的谢既绥半眯着眼睛,即使这般,仍是入目可见断臂残骸、垃圾成堆,这沙尘土夜里活跃,白日沉眠,又是不这些被消化过后的垃圾,于是便是越堆越多,气味着实难闻。

      谢既绥懒懒道:“你叫什么?”

      猞猁一听,忙谄媚道,“小的穿山雪。”

      话音刚落,便是迎头掉下一根大扫帚,穿山雪想躲,耳朵一抖,眼睛滴溜溜一转,咬着牙硬是腿脚未动,被那扫帚砸的四脚朝天,谢既绥道,“去把烬风原的垃圾扫了。”

      穿山雪苦着一张猫脸,只觉今天真是出门不看黄历,倒大霉,他期期艾艾道,“大人,这,这烬风原的垃圾扫不掉啊。”

      “这扫帚是个好东西,只要是垃圾,一扫即除,不留片甲。”谢既绥道,“好好扫,之后我要检查。”

      穿山雪耳朵一抖,当即爪子抱紧了扫帚不松手,这哪里是扫帚,这是大宝贝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