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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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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正在给自己小姑娘整理衣服的家长一脸羡慕,忍不住称赞道:“你妹妹可真听话。”
“是几年级几班的啊?我家这个是五年级的,哎,哪有你家这个听话,一早上又哭又闹······”那家长一阵絮絮叨叨,见华九尘还闭着金嘴,一脸不认同的样子。这兄妹俩性子差好大的,于是她只得讪讪结束话题,“你们子妹两个长得还真像!”
华九尘:“······”
他仔细看一眼这位家长的两只大眼,见不是个盲人,不可认同,“他不可能跟我长得像。”
家长:“······”
谢既绥进了小学校园,惊奇的到处乱看,一会儿掐两片叶子,一会儿偷偷摸摸把头放到别的班级教室里瞧,嘴里啧啧称奇,心道他也是有了进小学课堂的这一遭,当真是奇遇。正走着,身后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谢既绥回头,只见一个带着蝴蝶发夹的小姑娘一脸颐指气使的看着他。
“冯小梅,你到后面去,我要和李初安一起走。”
谢既绥呦呵一声,双手掐着腰仰头,“不要。”甚至拉住李初安的胳膊,状似炫耀道,“李初安就乐意和我一起走。”
“你!”
蝴蝶夹小姑娘似乎没想到冯小梅敢这样顶撞她,气坏了,上手就要把她的手从李初安胳膊上拽下来,被谢既绥轻巧一样的躲开,他松开李初安的胳膊,爪子精准的抓到小姑娘伸过来的手腕。
“如此生气做什么?你喜欢李初安吗?”谢既绥老成的一摇头,指一指旁边带站着的李初安,“你看,他是个好不作为的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不如来喜欢我吧!”
小姑娘一听,更生气了,指着“冯小梅”的鼻子道,“我讨厌死你,你给我走开!”说着,便是毫不客气的往前走,想像之前一样把冯小梅挤开,然而脚下一用力,非但没把人挤开,反倒像撞到一座山身上,撞的肩膀很疼不说,脚踝差点崴到,她不信邪,又是往前用力一撞,前方挡着她的人一空,她还没来及高兴,便是蒙头朝下,眼看着便要朝着坚硬的地面撞过去。
惊慌失措之际,只觉腰间搭过来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抱着她轻巧的一转,心脏砰砰直跳时,冯小梅那张讨人厌的脸又出现在眼前,咧出一口白牙冲她笑。
“你没事吧?”
小姑娘被他救了,眼圈一红,非但不感谢他,心里更是生气,她瞧一眼还站在原地还是没有任何表示的李初安,脚下一跺,一个用力推开他跑了老远。
谢既绥啧一声,转身用力一拍李初安的肩膀,李初安身体猛地一顿,眼神睁大,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傻乎乎的开口,“怎么,怎么了?”他一转头看见冯小梅的脸,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冯小梅?不是刚刚放学吗?怎么又看见你了······”
“冯小梅”没理会他,李初安忙不迭的去追他,冯小梅向来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他也不恼,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跑到教室准备上课,上课期间无数次的准备和旁边的“冯小梅”搭话,然而“冯小梅”一昧的不理会他,甚至听课听到后半段,小声的打起了瞌睡。
谢既绥困的眼皮子直打架,时隔这么多年再次体会到了老学究讲课的困顿,他挠挠头,盯着眼前摊开的书本直跑神,突然,一阵不明的气息从身后的位置传过来,他凝神一瞧,那个阴沉沉的小姑娘正从后门探出来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谢既绥占了冯小梅的身份,那东西不敢光明正大的跑出来跟他叫板,于是阴暗的藏起来,试图从背后偷袭。
怎耐还未行动,冯小梅便看见那冒牌货梳的整整齐齐的双马尾动了动,定睛一看,冒犯货的脑袋不知道何时转了一圈,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它,心中顿感不妙,冯小梅又要跑,谢既绥哪能又让她从眼皮子底下跑出去,于是嘴角一挑,变成小棍子的哭丧棒遥遥一挥,将它打了一个踉跄,猛的跌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烟雾散开。
谢既绥手下一拉,一条透明的线明晃晃的挂起来,他一招金蝉脱壳,徒留一具壳子还坐在座位上听课,随着身体不断往外走,身形越变越大,最后懒懒一伸腰,点了点手腕上的儿童手表,“道长,找到了。”
华九尘那头一闷声回应,谢既绥暗道一句闷葫芦,把自己的宝贝老黄叫出来,骑在牛身上悠悠晃晃眼着丝线的方向走。
那冯小梅被伤了一下,竟是跌跌撞撞跑回了昨天的那个小区,这小区正在翻新小区里面的花园,现在正围着几个工人对着花园指指点点,偶尔在纸上勾画一两下,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这花园要全部都推掉翻新吗?这个花坛竟然如此大,也是要换一个新的?”
工人漫不经心的回道,“那个大花坛不用,就是周围的设施都老旧了需要重新更改换新一下,原本那个大花坛也是要换的,就是施工方面太麻烦,下面通着下水管道,容易挖爆。”
“哦。”那声音又道,“不过我还是建议换了一换,因为一会儿我可能得给他挖开。”
工人一皱眉,不耐烦的回头,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看见谢既绥一张年轻的脸,呵道,“你谁啊!没看见这儿施工吗?出去出去!”
他又看见了谢既绥身后头的牛,更生气了,“你怎么能把牛牵进来了!拉的满小区牛粪怎么办?”他立刻就要挥手,想把不远处物业的人叫过来,却只觉得眼前那年轻人一挥手,自己便是晕晕乎乎不知天地所向,怔愣着两条腿往别的地方走。谢既绥在身后假模假样的挥手,华九尘看着他的眼睛满是不赞同,而今的谢既绥演都不演,他伸个懒腰,把一把的铲子扔到华九尘手里。
“道长,你今天还没运动呢,快挖吧。”
那透明线埋进了这巨大的一座花坛里面,想来那冯小梅在这里做了大门道,这花坛呈现一个巨大椭圆形,中间修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小树,被华九尘骤然一挖开,掀起一阵巨大的灰尘,谢既绥不受灰尘的感染,心里感叹一下华九尘的力大无穷,探头往里一看,果然这里面埋了一条小地道,他脚下一个用力,便将那个遮掩着地道的小门踢碎。
他欲要弯下身子进去,被华九尘捏着衣领往后一放,先他一步往里走。
谢既绥乐道,“道长为何走我前头,怕我受伤不成,真是幸得道长爱护。”
华九尘不理,他又继续絮絮叨叨,突然瞧见地道四周几点相继发亮的光,暗道不好,果然,那几点亮光骤然一动,猛的朝两个人扑过来。
华九尘站在前方握紧手里的守戒尺,原本阴暗的地道因为这些亮点的出现照亮了一小片的区域,一群长着人脸的蛾子争相恐后的扑过来,他们个个长着一张笑脸,触角又长又毒,被守戒尺的热度灼烧变成一滩黑灰,仍旧不怕死的往前,试图将两人围追堵截,谢既绥手里的小棍一拍一个蛾子,两者一相接触,蛾子身上瞬间燃烧起来,将阴暗的地道照亮一大片。
谢既绥这次瞧见左右两边墙壁上爬了无数这样的笑脸蛾,倒吸一口凉气,将棍子陡然变大,呼死一群,连忙拉着华九尘往里面跑。
“打不完打不完,走为上策!”
这石道不长,不过几步的路数,便是来到尽处,整个尽处呈现一片长方形的构造,照明符一燃,整间暗室便是明亮起来,谢既绥四处左右瞧看,忽然福至心灵般抬头,冯小梅正蜷缩着身体呆在一张透明的薄膜里面,恶毒的盯着下方两人的身影。
华九尘几道黄符拍上去,冯小梅也只是躲,依旧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冯小梅正对着的最下方放了一口大棺材,这棺材三分之二都埋进了土里,只剩下一口盖还留在外头,最前面对着一处供台,与华九尘在冯小梅家里看见的那座大差不差,上面摆放着一些贡品瓜果,已经腐烂了,散发出一些浓烈的腐臭味。
谢既绥观摩了一下遗像上面那张冯小梅的脸,那上面的脸并不完整,只漏出上面两双眼睛,眼睛往下的位置还是一片空白,似乎是感受到了谢既绥的注视,那双眼睛猛的直视过来,目光相撞时,眼角往下一拉,显示出一副想笑的模样,此时眼皮一眨,登时脚踩下的地面开始晃动,那些只有头和躯干的鬼东西又从地底爬了出来,朝着谢既绥的方向咬过来。
谢既绥忙不迭躲到华九尘身后,这下空间亮堂离得近,他看的清楚,这些人皆是被不明物质吊着一口气,能死不死的,半死不活,又被削成了人彘的模样,除了供给驱使之外恐怕脑子都被吃空了。
华九尘不愧是华几尘,振臂一挥,如今四周又亮堂,那些没有四肢的东西根本不敌,几次缠斗下来,连连后退,最后龟缩起来,重新钻回到土里。
与此同时,守戒尺带着一股不可挡之势猛的贯穿遗像上面人的眉心,那双眼一挑,彻底生了气,愤怒的瞪起来,然而守戒尺非但贯穿了它的脑袋,竟然生生砸碎了它的屏障,随着遗像上面屏障一般的玻璃裂开,那双眼睛瞪大的同时,最上方蜷缩着的冯小梅彭的一声砸了下来。
冯小梅不过一个十多岁的瘦弱女生,砸下来却好似千斤般重,轰隆一声作响,她痛苦的蜷缩在棺材盖子上面,死死的捂着肚子,只听空气中一声金帛破裂的声响,那股声音尖锐的女声自四面八方传来的同时,照明符暗下去,暗室内再次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空气中只剩下守戒尺与其缠斗到声响,谢既绥嗅闻一番,觉得不过是法力稍强些的妖怪。然而片刻之后,却只听华九声一声闷哼,谢既绥即使暗夜也能目视如常,瞧见华九尘握着守戒尺,神情严肃,又见他再次扔出几张照明符,火光下神情仍旧冷凝,嘴唇紧抿,忽然内心猛的一动,他上前几步抓到他的肩膀,“你看不见?”
此时倏地划过几道锋利的弦影,谢既绥抓着华九尘的肩膀后退几步避开,又是脚步一转,两人位置颠倒开来,他化作人形力量压制太多,不过区区精怪竟逼他连连后退,此时,只又听“叮”音一响,不大不小的暗室瞬间化成千万块,锋利如刃般的弦线变作千万数,寂静片刻,犹如箭矢一般从四面八方打来。
哭丧棒打着飞旋一般挡在谢既绥跟前,谢既绥一咬牙,正犹豫要不要变作真身应对,身后搭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只见华九尘微微弯腰,低靠在谢既绥的耳边,吐息清吐,“靠在我身后,为我指路。”
谢既绥耳朵一动,又见一弦刃戳来,当即身形一飘,荡到华几尘身后,贴在其耳边道,“东偏南,半步。”
华九尘应声而动,利刃相撞的声音铮铮作响,那弦猛的弹回,惊的女声一声痛呼,谢既绥抓紧他的肩膀,心道有门,于是当即搂紧了华九尘的脖颈,一手拎着哭丧棒,嘴里说道,“西偏北,一步。”
“东偏北,两步。”
“东偏北,一步半。”
“北偏西,正位。”
弦音叮叮作响,不断被二人打着配合击退,攻势猛然变得强势,却也乱了些许阵脚,谢既绥乍然揪住他一缺点,哭丧棒高高一抛,身下用力,从华九尘背后窜起来,跃到一处墙壁处,将不知何时躲在里面的妖生生挖了出来。
那妖固执异常,那怕穷途末路,仍然负隅顽抗,扭着身子妄图朝更里面的土里跑,谢既绥手指用力,勾着他不断往外拉,弦刃勒进皮肤里面,非但不见血,反而渗出丝丝阴气,绕成一条漆黑的索链,那弦妖骤然痛呼尖叫,被谢既绥拉出来狠狠摔在地上,扭着身子跑时,又感觉千斤重顶般的疼痛令其动弹不得。
华九尘一脚踩着弦妖试图扭动的身体,耳朵动了动。
“谢白。”
“在呢在呢。”
谢既绥窜到他身边,哼道,“是一只琵琶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