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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此事一出,两人在村口就厮打了起来,衣服头发扯的到处都是,嘴里更是不饶人,气的朱老婆子回家就病了一大场,她气不过,等到稍微能下床了,便跑到村里的土地庙去告状。

      这不是朱老婆子第一次干这件事,她信这土地庙里的土地公,逢年过节的更是贡品不断,跪在庙跟前哭的声嘶力竭。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时运真的不济,原本摆放着好好的贡品撒了一地,朱老婆子从土地庙回去以后便又病了,嘴里不断的说胡话,口吐白沫,像是马上就要死了的征兆,他家里的姐姐有点儿本事,一来看她,当即便是一番惊叫。

      “妹子,你这是撞邪了啊!”

      朱老婆子一听吓得半死,可是她近日来哪里也没去,除了跟那许婆子打了一架,便是病了好些天,昨天才露头去了一趟土地庙,哪里能撞上邪祟?

      他姐姐便沿着她说的地方走,一路走去回来神情严肃,“我看了你们村里那个土地庙,空了空了!里面根本没在住啊!”

      “想必是别的什么孤魂占了地方,这才撞了你!”

      朱老婆子听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醒来便是白纸黑字一张诉状,写完就烧,“我,我要告到阴曹地府去!还有没有道理啊,这年头孤鬼也这么猖狂!真是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啊。”

      朱老婆子在这村里面又叫又闹,非但让人看了好几场的笑话,更是让村长愁的头疼不已,于是赶紧找了住在城里面的儿子,让他赶紧找个天师来村子里面除除晦气,这朱老婆子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朱老婆子:“大师,你可一定要把那些大人请过来问问啊!这可哪有什么道理!”

      华九尘被她捏着手臂没说话,华思量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唯有谢既绥靠在门框上仿佛丝毫不干她的事,挑着眉毛看着华九尘被拽在原地,暗自感叹,这位大娘是可以载入历史的史册了,他是第一个能这样拿捏凶兽的女人,当真是不凡人也。

      几人也不多做停留,听完了前因后果,便出发去了村口的土地庙。

      这土地庙明显修的非常之潦草,几平方米的占地,两块长石为壁,两块为顶,周遭环境破落,里面塑造的土地公头戴官帽面,身穿袍服,慈眉善目的一副模样,庙前还摆着一堆新鲜的贡品,想必是那朱老婆子来放着的。

      华几尘于庙前站定,观测片刻,见时机差不多,摆上香炉,桃木剑,符纸朱砂等物,🈶️另起一副供桌,上贡三茶五酒,生米,食盐金银纸钱环绕,只见华九尘步子一动,嘴唇轻轻翕动,随着指尖的符咒剧烈燃烧,一阵青烟随着符纸被投入香炉中,延绵成一段蛇形灵巧的钻入地下,不多时,只见地面微颤,落叶微停片刻,地面缓缓渗出一个烟雾环绕的圈,踱步出来一个不过三尺的人形。

      那老翁白发须眉,身着一身蓝色道袍,头戴黑帽,手里拄着一副陈旧的拐杖,一脸慈眉善目。

      老头先是抻了抻袖子,“天师大人,老朽年纪大了,您这急急如律令当真吓人啊。”

      华几尘道,“你乃是一方土地之神,玩忽职守,这里的村人来找你,你怎么没在这庙里头。”

      土地公公闻言一愣,他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庙,苦笑一声,“天师大人有所不知。”

      “我这一方小庙近年来祭拜进香的人越来越少了,这村子里的老人大多都走了,剩下些小辈很少有到我这里来进香的,只除了那位朱家嫁进来的姑娘时常记得我,还为我添一些贡品,陪小老头我说说话。”

      土地公叹了一口气道,“我这庙年久失修,前些日子因这一场大雨已经完全浇坏了,后身一个大洞,风可进雨可吹,实在辛苦。”

      谢既绥闻言走过去一瞧,这土地庙后身靠着山脚,不细看还真是注意不到,后面的那块石板坍塌的厉害,土块什么的堆在一起,连后面的屋顶都破了一个大洞。

      谢既绥朝着这山堆往上看,心道这真是个缺大德的,原来这后身的山上是片果园,防水措施做的极差,平日里给果树浇水的时候便会顺着这地方的土坡往下淌,日积月累的,可不就是一场暴雨就把这土地庙给淹了吗!

      谢既绥道:“如此,你该去这地方的城隍庙告上一状。”

      闻言,土地公的脸上更是一片苦,“老朽已多次向此地的城隍投了诉状,但均没有得到批准和解决政策,虽然越级投诉并不合规矩,不过今日若不是天师大人召请我来,老朽便是已经去了。”

      这土地神当真可怜,供奉寥寥无几,如今房子也没有了,又老又穷,在外风餐露宿也不知多久。

      谢既绥刚要开口,便听华九尘神色认真道,“你是为此地的一方守护神,司掌五谷,保佑农业丰收,行地神之责,如今如此局面,实属不该,我会为你凑钱重新修缮一座新庙。”

      谢既绥面上几分震惊之色,华思量更甚,华家有多穷他还能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钱修庙啊?

      土地公当即万分感谢,他没了住处,近日来又去城隍那里投诉了,自然而然便被四周的孤魂野鬼抢了地盘,听闻朱老婆子来找他撞了邪,十分赧然。

      华几尘收拾了眼前的香炉等物,道:“你暂且不要着急,我们解决完了村里的事情,便会来给你修庙。”

      谢既绥窜到他身边,小声道,“道长,你穷的叮当响,哪有钱修庙。”

      谢既绥眼神一偏,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开口,“莫不是华家还有什么你能变卖的?你要卖房子?”

      华思量:!!!!

      “小叔!”他悲痛的开口,“不行啊小叔,我们那样就要流落街头了,我不要流落街头啊!”

      华九尘:······

      谢既绥笑道,“这眼前不是有个现成的土财主吗!干嘛不用。”

      土财主朱老婆子还在家里望眼欲穿的望着大门口,见几人回来,赶忙拥上前,“办完了?”

      谢既绥上前一步挤开她又要抓住华九尘的手,眼角含笑,道,“在此之前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十几年前嫁进这朱家的?”

      朱老婆子愣愣的点头,她是外村嫁进来的,不过这都多少年前的老事了,这年轻人是怎么还打听这茬。

      “这样啊······”谢既绥大叹一口气,语气沉重,添油加醋的讲了一番土地公的倒霉事,神情悲痛,就差掉下眼泪来。朱老婆子这一听,捂着心口差点儿没撅过去,枉她隔三差五的便去,竟是连这件事都没发现!她颤颤巍巍的抬头,擦擦眼角的眼泪,开口道,“大师,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这土地庙我朱家来修,势必要修的响当当!”

      这朱老婆子也是今天才将将从床上爬起来,她最近受了大惊,又听到小儿子的死讯,一连串的打击差点没要了她的命去,大儿子生怕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哪敢真的让自己老妈去修,闷着头叫了几个工人,中午饭都没吃就跑去忙活了。

      这朱老婆子浑浊的一双眼看着他的背影,“我这辈子生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的孝顺,小儿子活着的时候身体不好,见天的吃药,如今遭了难,也不知道享福还是命薄了!”边说着,边大喘了两口气,手里紧紧的攥着华九尘递给她的黄符 。

      她如今相比较之前几人刚来的时候情绪稳定不少,此刻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状态就更加明显。

      从面相学来说,撞鬼之人会面色青黑,呈现出一种灰败之感,尤以泪堂,疾厄,边城宫最是严重,整个人湿冷死气沉沉;而朱婆子如今只在印堂处最为青黑,且凹陷处竖纹杂乱无章,整个人呈现一种衰败之气,看着不像是撞鬼,倒像是冲了煞。

      谢既绥:“您还记得当时是怎么一个状态?”

      朱老婆子迟钝的回忆了一会儿,片刻道,“我忙着给土地老爷烧纸呢,当时天又刮了风,哎哟这迷的我啊睁不开眼睛!后来只觉得脑门上顶到了什么东西,抬头却是什么也没有,也是倒霉,烧完纸往回走的时候,还差点被绊了一跤!”

      华九尘垂眸,将手里的符咒展开又是画了一张安煞符递给她,道:“恐怕如今冲撞的不似普通孤魂野鬼,我们会在这里住上几日,再仔细观察几日。”

      “大师你们放心住着!我这家里没人敢不同意。到时候我将偏房那几间屋子是倒出来,倒是委屈几位大师了!”

      说着她便让大儿媳妇去收拾屋子,谢既绥“哎”了几声,忙道:“两间即可,我跟道长住一间。”

      朱老婆子一愣,她把视线放到华九尘身上,见他抬头看了谢既绥一眼,没表态,愣愣开口,“······这样啊,那行。”

      谢既绥体贴道,“道长,这村里更深露重,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睡暖和一些。”

      他乐意看凶兽吃瘪,结果华九尘半晌没说话,最终挤出来随便二字便拎着华思量到一边去了。

      常人在外冲撞了煞气,要解,需得先择选日子,备满米的米桶,点上七支上好的清香,通敬天地神明。

      “太上有急令,茅山演法真,地神奉玉旨,押煞护生主!”只听华九尘声音刚落,口含无根水,以桃枝分别向八束八卦站位指去,同时,寿金八束分别烧燃起来,待到时机成熟,一把大米朝着朱家大门口的方向泼去,“赫赫扬扬,周揭不祥,驱煞赶出!”

      大门上原本横摆着的木头轰隆一下砸在地上,原本贴在门上附近的黄符和一阵风吹的东倒西歪,华九尘皱紧眉头,手中的守戒尺刚要运作,那风又兀自停了下来,一片寂静之中,众人刚要动,只听门窗一阵响,竟是生生砸了一个大洞,玻璃碎片掉的满地都是。

      朱家剩下两个人害怕的在屋里根本不敢出来,只是两眼惊惧的看着卧室被砸坏的窗。

      华九尘道,“这煞气走位怪,坐行怪,不是一般的驱煞方式能赶走的。”

      “自然不是一般的山野煞。”谢既绥想到刚刚一闪而过的一点儿红色,“此煞长相怪异,体型健硕但是身姿敏捷,皮肤如同老树皮一般粗糙,可拔树裂石,纵跃如飞。”

      华思量道:“这哪里能是煞,这都得是精怪之类的了吧!”

      谢既绥瞧他一眼,仿佛突然惊觉华思量竟然不真是个傻子。

      “铜墙铁骨,怪力乱神。”华九尘看一眼那被打碎了一个洞的窗户,“喜欢恶作剧,这应该是山中的煞气精怪,山魈。”

      不过山魈想来只会在深山老林里面活动,不知怎么竟然下了山,还真的让朱婆子给冲撞上了。此时院子内竟是石头纷纷碎裂,连最外面的石墙都没幸免于难,倒在地上激出一阵灰尘,原是这山魈竟然还没走,甚至饶有闲心的听完几人的话,然后再次伸出猴爪捣乱,不一会儿的功夫,墙倒了,剩下的几扇窗户也都依次破了大洞。

      “休得放肆!”

      一阵黄光一闪,华九尘接连打出几道符篆,那山魈笑出了声,几番躲闪,竟是公然显露真身,头戴一红色草帽,浑身漆黑,头颈下长着一圈绵密的毛,独脚,正挂在大门上哈哈大笑。

      “捂耳朵!”

      谢既绥大叫一声,这山魈的叫声最是怪异,如同竹子裂开的崩响,钻进人的灵魂里面,不多时,屋内坐着的朱老婆子二人便是抱着脑袋,头晕目眩的东歪西倒,华九尘打出了好几道符篆皆是效果甚微,只见空中守戒尺与其一番缠斗之下,竟然打在那山魈身上好几下,山魈被激出了脾气,手下的招式越来越不留情面。

      华几尘的手指快速掐诀,沉声念道,“朗朗乾坤,金光耀世!诸邪退避!敕!”

      山魈猛的后退几下,他被逼到了院子一觉,又是一声笑,不过这次未在颤抖,手臂一伸,竟是翻着砸成一滩的土堆逃跑了。这山魈生的反蹱,极力一跑步,土堆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反着的脚印。

      谢既绥笑嘻嘻道,“道长厉害!”

      “这山魈最是爱开玩笑,如今被打跑了,想必好久都不会下山来做乱了。”

      华思量看的目瞪口呆,难以形容山魈那张丑陋猴子脸,凑到华九尘身边,满脸谄媚,“小叔,你刚刚打的什么符?我也要学。”

      谢既绥插嘴道,“你连最基本的清心符都画不好,要想画出来这样一张惊魂退煞符,可能得等我和你小叔尸体都发臭了才行。”

      “······”

      许是不想太过于打击他,谢既绥又道,“不过你可放心,我跟你小叔不会轻易死了发臭。”

      华思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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