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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子的临幸 阿隐带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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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那年,爹娘骤然死去,我是被奶奶抚养长大的。”暮焉抬头望着房间豪横装饰,镶嵌金黄的门框,上等檀木的制品,处处无不透露着家境殷实、衣食无忧。
“我是在没有爹娘,没有家,没有一日三餐的日子中活下来的。对比于殿下,他比我幸运多了。”
信元给萧烬珩盖好被子,语气风轻云淡,“暮姑娘不了解殿下,可信元了解,若是殿下能够选择,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他宁可不要。”
暮焉不屑一笑,“你倒是像你殿下肚子中的蛔虫。”
“信元不敢。”
暮焉斜睨萧烬珩一眼,“他可是安然无事了?”
信元点头。
暮焉又将今夜在浴室之事同信元讲起,信元神情自若,似对下人对萧烬珩不理不睬的模样早已熟悉。
“暮姑娘,这东宫便是你所看到的样子,殿下徒有虚名罢了。”
暮焉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被萧烬珩逼迫杀人,这宫中不过与她萍水相逢,只要办完事甩手走人,更是不必了解太多。
毕竟他人因果,自有他承受。
她只需疾速了结自己的因果。
“那我的解药呢。”
眼见天快亮了,日子已到第三日,该是给解药的时刻。
信元摇头。
“你不知道?”
“嗯。”信元望一眼萧烬珩,脸色逐渐恢复红润,伸手探他脖子,已逐渐恢复体温。
“不如暮姑娘等等,殿下他快醒来了。”
*
天色渐亮,屋外照进几缕阳光,暖了屋子。
萧烬珩做了一夜长梦,直至光落在他眼皮上,朦胧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一位身着性感的女子趴在桌上打盹,于阳光之下,皮肤白净,黑睫卷翘。
他倏然一动,身子竟是酸痛。
屋子寂静,萧烬珩的动静惊起暮焉,看到萧烬珩醒来,暮焉大呼一声。
“萧烬珩,你终于醒了!”她几乎跳了起来,奔向床边。
与此同时,萧烬珩掀开被子,屋中骤然死一般的寂静。
……
白净无暇,毫无遮挡的身子,被暮焉一览无余,萧烬珩惺忪的双眼穆然瞪大,眼珠子几乎要崩出眼眶。
“啊——”暮焉捂眼转身。
“啊——”萧烬珩盖上被子。
“变态!”
“放肆!谁准许你见孤之体!”
“谁要看你的身子,还不是你给我看的!”
“孤从来不会裸身入睡,而孤最后记忆,是昨夜同你在书房时,定是你对孤下了药!放肆无礼,来人!”
信元匆匆进来,看到两人架势,慌忙站在中间。
暮焉回身,卷起袖子,“哦?你说本姑娘给你下药?好一个栽赃陷害,谁给你下的毒你不去找他,反而来冤枉本姑娘,堂堂太子殿下就是这般黑白不分!”
“那你说,孤衣服到哪去了!”萧烬珩目露凶光,要不是衣服不在身上,此时暮焉定被他撕成两半。
暮焉抽出利刃,怼他,“昨夜若不是本姑娘细心照顾你,你早就被那些没良心的侍卫,忽略而死!”
信元于中间,根本插不上话,只能以身挡剑。
“你们……”
“这么说,一切都是孤的错了?”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若不是昨夜你一口一句娘亲可怜你,本姑娘才不会留下来给你暖身子!”
暖,身子?
信元也愣了。
回头对上萧烬珩疑惑极怒的目光,快速撇开。
他,不知道。
离开东宫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信元。”
“……在。”
被子紧紧裹在萧烬珩身上,“把她赶出去!”
暮焉咬牙切齿,“萧烬珩!你忘恩负义!昨夜还是你拽着本小姐死不放手,今日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敢直呼孤大名者,斩。”
“好你个萧烬珩,你敢杀我,阿隐绝对不会放过,到时候你的计划……”话音未落,暮焉的嘴被信元紧紧捂住。
听到计划二字,萧烬珩急不可耐,碍于身上无衣物无法动弹,“再不闭嘴,今日不给解药!”
暮焉这才心服口服闭上嘴。
信元松手,见两人不再吵闹,松了口气,朝萧烬珩跪下。
“殿,殿下。昨夜您毒发作了,是暮姑娘照顾了您一夜,这……没有错。”
“那,衣服呢?暖身子又是怎么回事!”
“堂堂一个大男子,身子被看了就看了,何必如此小气。”
“你……”
眼见两人又要拌嘴,信元急忙抬起双手,跪下,“我求你们了,再吵,你们的恩爱就要泄露了。”
倏然,两人互瞪一眼,撇过头去,不再对视。
信元将昨晚的事一一道明,萧烬珩明白了自己身上为何无衣物,却也因太子身份,端着身姿,直立靠坐床上。
暮焉收回利刃,双手抱肩,不屑道:“这下行了吧,本姑娘才是救你的人,要不然,你不是被冷死就是热死!”
“所以,你一夜不归,是想要一早醒来得到奖赏?”
这家伙,说话从来没好听过。
暮焉伸手,“我要的是解药,太子殿下,您该不会贵人多忘事,不知今日是第三日了吧?”
萧烬珩眉梢一挑,神情意味深长。
“没忘。”伴随一阵似有似无的笑意,“等会我会让信元给你送过去。”
“我要你现在拿出来,不然……”暮焉手刃射去,钉在萧烬珩的棉被上,打得信元措手不及。
“孤现今未更衣,难不成你惦记孤身子……”说着萧烬珩作势要掀开被子,信元扑上去压住他的手,“殿下,别,清白重要……”回头,对暮焉轻声细语道:“暮姑娘,尽可相信信元。信元会给您送过去。”
*
清晨日光落在院中,树影斑驳之下,小穗正在清扫院中落叶。
暮焉一夜未归,兴许是被太子临幸,这么一想,小穗不禁偷笑。
暮焉顶着黑眼圈,脚步甚重走进渌影轩,小穗一见扔掉扫帚,赴上。
“姐姐,恭喜你。”小穗笑嘻嘻,给暮焉满上茶杯。
暮焉喝下,目光疲倦,“恭喜什么?”
“恭喜姐姐,被太子临幸。”
茶水未入肚,暮焉大喷一口,“谁被太子……”一想到她与萧烬珩之间还需要伪装身份,穆然转变神情,“小穗,不必这般光明正大说出来……”
小穗喜上眉梢,“姐姐,得到太子殿下的宠幸,您就离太子妃的位置不远了。”
谁要当太子妃一辈子在这牢笼死去?
暮焉面露笑意,“小穗,有些话不能说太早,我们低调,知道吗?”
小穗心领暮焉意思,“小穗明白。”
“暮姑娘。”
信元来了,暮焉懒得起身,命小穗前去。
回来时,小穗手上多了一个小药罐。
“姐姐。”小穗笑意不明,“昨夜可是没休息好?”
“你看我这样子能像休息好的人吗?”
暮焉抬眼按压黑眼圈。
“殿下对小姐很是关心,让信元给您送来了补药。”
小穗将药罐放在桌上,暮焉紧握在手中。
“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不过,方才信元同我讲,殿下今日也给姐姐安排了养生汤,让您休息前喝下。”
暮焉无精打采,“我知道了。”
“那小穗先告退,后院处还未打扫完,小穗先去忙,有什么事姐姐可大喊小穗。”
暮焉颔首。
小穗是个贴心单纯的小女孩,只是这世道过于残忍,好在她仍旧保持一番纯洁。
小穗离去不久,池隐端着养生汤进门。
如同以往,进门后,信元紧闭门窗。
“姐姐。”
暮焉疾速打开药罐,将其中一枚药丸给到池隐。
“阿隐,这是解药,快点服下。”
对于暮焉,池隐从不犹豫,先接过解药吞下。
她深深叹息,在凳子上落座。
“姐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接下来要杀的人,是兵部高振夜。”暮焉面露担忧,“可是我对他印象颇好,他是一个保家卫国,铲恶锄奸的一国之将,怎能随意下手。”
“姐姐可是担心杀了好人。”
暮焉点头。
“那阿隐带姐姐逃离这里。”池隐蹲身,握住暮焉的手,轻柔道:“阿隐带姐姐过上姐姐想过的生活。”
暮焉摇头,摸了摸池隐干瘦的脸,“阿隐,你忘了,我们身中剧毒,若是没有那杀人魔的解药,我们活不过三天。”
“不如姐姐给阿隐一些时间,让阿隐找出解药……”
话音未落,暮焉捂住池隐的嘴,蹙眉严肃道:“那家伙有多疯,有多可恶,你怎能心生此计,万一被他知道,你可真的活不了了。即便要查,也是姐姐来。”
“阿隐一直让姐姐身处危险之中,阿隐无能。”池隐垂眸,阳光落在他身上,如是一只等待安慰的小白狗。
暮焉拍他肩膀,微笑道:“我们的小池隐又想多了对不对?”
池隐睫毛微颤,沉默。
“阿隐,我需要你查一查高振夜此人。”
“阿隐听姐姐的。”池隐从兜里掏出纸张,递给暮焉:“姐姐可还记得奶奶临走时留下的雕牌?”
两年前,奶奶在暮焉睡梦中悄然离去。待她醒来时,池隐手拿奶奶最后留下的雕牌,告知她奶奶去世的消息。
暮焉接过池隐手中的雕牌和纸张。“这个雕牌,怎么了?”
“其实,奶奶曾说过,姐姐爹娘的死怕有隐情。”
暮焉倏然起身,蹙眉。“你说什么?”
池隐仍是跪地低头,“求姐姐不要生气,当夜奶奶曾同阿隐说,暗中调查此事,必不可让你提前知道。现在阿隐查到线索了,所以……告诉姐姐了。”
暮焉并非因池隐的隐瞒而生气。
她扶起池隐,“姐姐不怪你,只是姐姐没想到爹娘的死还有隐情。”
“当年同爹娘一个军队的只剩最后一个老人家了,就在此处。”池隐目光落在纸张处。
暮焉打开纸张,平淡如水的眼眸忽然掀起一阵波澜,她收回纸张,便要离去,池隐握住她的手,侧脸,“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