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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任务完成 两人“交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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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焉波澜不惊,倒是嘴角捏起不明的笑意。
小穗疑惑,“暮小姐,你的表情怎么好像已经知道了一样。”
暮焉揉揉眼睛,装作才反应过来的神情,又问了一遍,“你是说昨日那个钱大人死了?”
小穗认真点头,道:“听说死在了账本上,那账本全是记录他贪腐的罪证!”
真是好巧不巧,一举两得。
暮焉踏出房门,一路徐徐走到渊澄殿,还未接近渊澄殿,便看到有下人匆匆忙忙,神色如见鬼般慌张。
“殿下,殿下又杀人了……”
不管男女,脸色皆蓦然一变,脚步走得更缓,屏息凝神。
萧烬珩果真是一个疯子,连宫中人都要杀,这样又有谁能够真心实意地对待他。
暮焉嘀咕几声,已是走近渊澄殿,殿外时不时被扔出来几具喷血不止的尸身。正踏入大门,紧接又是一声惨叫,一位宫女脖子血流如注,从台阶上滚落。
萧烬珩手持长剑,死死盯着暮焉。
杀人这种事暮焉见怪不怪,只是今日氛围异常不对劲。平日这渊澄殿两侧无人,只有信元跟随萧烬珩身侧。
而今日,两侧站着侍卫,而且不是一般的侍卫。其中已有几位被萧烬珩斩杀,扔于门外。
“你来做什么。”萧烬珩扔掉长剑,啪的一声。
暮焉忽而想到什么,收回平日波澜不惊的目光,拉起衣摆,小步跑向萧烬珩。
“殿下……”她以日常未曾拥有过的甜美轻声,缓缓叫唤萧烬珩。
信元方捡起萧烬珩的长剑猛然一惊,手蓦然一松掉了剑。
萧烬珩眉头一蹙,以无法理解的眼神瞥向她。
“小女,想殿下了……”
信元忍住颤抖的手,擦拭剑上血迹。
萧烬珩蔑她,嘴角浅勾。
瞬间,暮焉身子一轻,竟是被他拦腰横抱坐在宝座上。
两人身影交叠,底下人虽不敢直视,却缓缓侧耳。
“殿下,昨夜没到渌影轩,小女做了噩梦。”暮焉稍有妩媚地撩拨他的脸颊。
“哦?什么噩梦?”
暮焉双臂紧紧环他脖子,红唇附耳,悄声道:
“钱厚斋死了,这下殿下对我可还有疑问?”
闻言,萧烬珩放声一笑,附在暮焉腰间的指尖陷入她的发丝,侧脸如轻吻般的动作,轻声道:
“你可别忘了,还有四个人要杀。”
气息喷洒在暮焉脖子上,她带着几分兴致说了声讨厌。
于外人看来,两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缠绵。
“如今钱厚斋之死足以证明我的实力,殿下可是要把剩下四个人同我说明?”
“暮姑娘,孤不急,你倒是心急。”
“你当然不急,我可是要赶紧杀完人,脱离你的魔掌。”
萧烬珩浅笑。
“难道堂堂太子殿下说话不算数?”
“不急,该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萧烬珩五指掐住她的薄肩,对上她的眼眸,
“我只是好奇,无影阎罗真有杀人不留形的手段,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暮焉浅笑,“这就不由得太子殿下操心了。”
“只是有点奇怪,按道理来讲,你是应该没见过钱厚斋府内管家,为何那人也一同死去了?”
暮焉眉间一挤,“你是说钱府的管家同钱厚斋一起死去?”
“你也不可置信?”萧烬珩紧紧锁住她的眼眸。
暮焉端起下巴,望向另处,
“有何不可置信,凡是做事极端狠毒又有牵连,同那人死去又有何不好?”
这么多起案件,从未有过连带旁人死去的消息,为何这一次会有她不认识的人一起丧命。
这其中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孤不信鬼神之力,却是偏偏陷在你身上,不得不信无影阎罗的实力。”
“倒是你。”暮焉对上他深邃暗淡的目光,双臂揽住他的脖子,附耳:“明说自己是杀人疯子,却不敢亲自动手杀了他们。”
“孤的苦衷,暮姑娘不是知道了。”他贴近。
暮焉讪笑,“我不管你的苦衷,我只要赶紧完成任务,恢复自由。不如,先行告诉我,接下来到底是谁。”
萧烬珩侧脸,敛眼,拉下她肩角轻纱,故意扬声道:“你这么着急,难道是想背着孤,偷偷行事?”
不愧是萧烬珩,疯是疯,人倒是精明。
“那又如何,反正太子殿下也没有规定必须同你行动,不是吗?”
暮焉双脚轻轻一勾,顺势轻哼一声,底下人连声音都不敢出,只听见两人在上交缠的吧唧声。
“能够与我作对的人,难道你觉得会像你平日里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想靠近便能靠近?”
“所以,太子的意思,这些人都是朝廷大臣?”
萧烬珩压身,附耳:“今夜子时,你到玄枢阁。”
“为何偏偏需要今夜?”
“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孤乃是堂堂太子殿下,在你眼中就这般没有诚信?”
如今萧烬珩占据优势,又将她管控,暮焉不信也得信。
两人“交缠”半刻,暮焉骤然推他双肩,带着喘息道:“殿下,您真讨厌——”
信元把头低得更低。
萧烬珩松开掐她肩膀的手,暮焉不屑瞪他一眼,随后疾速脱身,整理衣裳起身。
“殿下平日这么忙,小女忍忍等着今夜罢了。”暮焉语气失落,转身便要走。
“暮姑娘身子薄弱,近日气温骤降,孤让后厨给你准备了养生汤,好好享用。”
他还有这般好心?
碍于演戏要演全,暮焉不得转身谢过面前这尊大佛。
走于渊澄殿时,身侧侍卫再次引起暮焉的注意,他们衣着虽与平日门外侍卫一致,但数十人右手腕上却皆有一道疤痕,令暮焉产生疑虑。
踏出渊澄殿时,暮焉还专门投去目光观察门口侍卫,却发现他们并没有这些痕迹。
*
冬□□近,正午的阳光逐渐成为人们期盼的暖意。
后厨从命按时给暮焉端来养生汤,于门口之外向小穗道:“这是殿下要求给暮姑娘的养生汤,并要求小的在一旁盯着暮姑娘喝下。”
小穗看了看养生汤,放那人进门。
暮焉一手撑着额头,回想着萧烬珩跟他说过,昨夜不止死了钱厚斋连同管家也死去。
这件事,令她不得其解,为何管家也会死去。
“姐姐……”
蓦然一声轻唤,将暮焉从苦思中拉出,抬眸时,才发觉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个人。
门紧闭,池隐放下养生汤。
褪去平日那套黑不溜秋的服饰,换上一套白色厨衣在身,给池隐套上一层恍白的光影。
池隐还记得暮焉曾手把手教他上扬嘴角的尺度,缓缓勾起。
“阿隐。”暮焉起身,“你怎么来了。”她不放心的看了看门,随后又将半开掩的窗户闭上。
“姐姐放心,我是那个疯子命令来的。”
闻言,暮焉恍然大悟,原来那杀人魔所说的养生汤,是此用意。
她穆然一笑,笑得开朗。
“姐姐为何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暮焉踮脚摸摸他的头,“姐姐看到你,很是开心。”
池隐暗淡无光的眼神,总在看到暮焉时泛起一层光照下的波光粼粼。他心满意足地给暮焉盛汤。
“还有啊,钱厚斋死了。”
池隐端起汤给她。
暮焉接过,放下。
“今夜我会去玄枢阁,打听剩下四个人到底是谁,只要不出意外,不过十天半个月,这场无妄之灾,定能结束。”暮焉信心满满,把汤端给池隐。
“阿隐你在后厨定是忙活得多,比我更需要补补,你先喝。”
池隐嘴角微微收拢,接过汤后,放下。
“姐姐今夜要去玄枢阁?那可是那疯子的寝殿。”
“是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打听到其余人的下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们,拿到解药,换回我们的自由之身。”
“难道姐姐真想完成这件事?”
暮焉不解,“阿隐,为何这么说?难道你想一辈子身中剧毒,待在东宫?”
“阿隐只是觉得,这些要杀的人,不是一般人,不是过去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而是手握大权高官显贵。”
看得出池隐是怕她卷入皇宫朝廷纷争之中,暮焉笑了笑,安慰道:“阿隐又想多了是不是?姐姐我可是杀人于无形的无影阎罗。”
池隐垂眸,坚定道:“既然姐姐想做。”他声音愈发得小,小到暮焉不曾注意,“那……阿隐就帮姐姐……”
“只是说来奇怪,钱厚斋的管家也死了,为何会如此怪异?”
暮焉疑惑,“阿隐,你说这是为什么?”
池隐挠挠头,“阿隐也不清楚,或者说姐姐在不经意间见过此人作恶,恨上了,可自己未曾在意,又恰好此人是钱厚斋管家,所以……”
暮焉食指点着下巴,“说来也是……”
见暮焉心不在焉,池隐又提醒道:“姐姐,再不喝,汤就凉了。”
最后,池隐还是被暮焉的命令之下率先喝下两碗养生汤,于后暮焉才喝。
“我听宫中传言,姐姐现在是疯子的……”他别扭道:“爱,人。”
在颇为青涩的面貌透出这两字,显得笨拙又好笑。
暮焉捏捏他那又恢复以往的冷脸,“都是演戏的。这东宫有人监视太子,或许此时此刻我们也被监视着。”
“那,姐姐今夜去玄枢阁可是危险?要不阿隐偷偷……”
“阿隐,听话。这东宫要小心右手上有疤痕的人,据我所知,这些人不简单。
所以,”暮焉再度用两指撑起他的嘴角,“要这样笑,不能总是摆出一副你要杀人的模样。不然,容易遭怀疑。”
自从见到池隐起,他便一直如此,不爱笑,闷闷不乐,明明他笑起来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