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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吃醋 谁跟她是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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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珩,我与你之间只有雇佣关系,帮你杀完那些人,我暮焉定会带着我的弟弟隐居山林。所以,不管你用什么计谋想要留住我,我暮焉定不会被你所骗。”
岂料他喉间挤出一丝冷态的笑意,眼角拉出一条长长的褶皱,瞳孔映照暮焉不屑的面容。
“好。”萧烬珩立起身子,“不中我的圈套,但愿你也不被他人所勾引。”他小声道:“还拿人家的发簪……”
“你说什么?”这家伙怎知裴旻送了自己的发簪,难不成又是跟随她。
“萧烬珩,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跟踪我!”
“你是孤的人。”他垂眸,冰冷无情,反问,“你可是忘了你的身份。”
骤然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无影阎罗,从你踏入东宫的那一刻开始,你便是孤一辈子的人。”
暮焉想甩却甩不掉,怒目圆瞪,“可我也有自己的隐私,自己的自由!”
“你没有。”他邪魅一笑,
“在孤手掌心的人,就是棋盘上的棋子,全由我掌控,想逃,除非你死。”
萧烬珩的言外之意,便是不会轻易放走暮焉。
不过好在沈霁给过他们解药,这下但也不必跟萧烬珩硬碰硬。
眼看只剩最后一人,倒不如跟他之间减少些摩擦,免得惹事。
倏然,暮焉垂眸,眼眶湿润,带着女性本有的娇美,楚楚可怜道:“既然早已命中注定是太子殿下的人,那暮焉便听天由命罢了。”
有趣。
萧烬珩还是第一次见到暮焉多变的一面。
她想演戏,那便配着他,更何况,他早就有想法了。
萧烬珩抢过暮焉抱在怀中的黑剑,“此剑暂由孤保管。”
暮焉紧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如今裴文渊对黑剑极其敏感,若是被他知道黑剑在他们手上,想来下一步的行动必受阻碍。
“那你必须给我一把剑。”
萧烬珩二话不说,将剑架上一把看着普通的剑扔给暮焉。
“你只需杀完裴文渊,剩下的孤自行解决。”
闻言,暮焉抬眸,却见萧烬珩不知何时开始宽衣解带。
她骤然睁大了眼睛,随后疾速背身。
“你做什么。”
“孤在这客栈待累了,必须出去一趟。”
“你决定不藏了?”
“今日裴文渊生辰,大家皆会聚裴府,想来街上人少,更何况哪个百姓对皇宫太子脸面熟悉的?”
话音刚落,萧烬珩已走至暮焉身侧,当她侧脸望去时,他已是换成一身极为普通的素衣。长发半披,倒是有些许人模人样。
只是这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衣服,在手长腿长的萧烬珩身上,倒是断了几寸。
他依旧高挑,只是这几日,他似乎又瘦了。
这股清瘦褪去了他在东宫中的狠戾,多了些温和。
“看得这么入神,可是爱上孤了?”
闻言,暮焉索性撇开脸。
“你一口一句孤,真恨不得告知天下,你就是那已死的太子。”
这句话倒是提点了萧烬珩,他笑了笑,抽开她的剑,“先把剑放下。”
又道:
“陪我做一些我一直做不了的事,让我成为一个百姓,没有整日的算计,也没有刀剑拳头相挥的日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鲜有的平静,似是向往也是渴望。
萧烬珩知道她急着杀人,可今日并非好机会,“就一次。”他垂眸迎上她与平日柔和的目光。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未曾有过恨意的一次。
*
萧烬珩好些时日没有出门了,今天暖阳落在他身上,觉得有点恍惚。
外头的热闹,褪去他心中的孤寂。
少时,有母后在的日子,他总会闹腾着要出宫看看。
宫里头虽样样不缺,但他总觉得四周皆是红墙砖瓦,抬头只能见天,又出不去宫外,就像书中那被圈养起来的牛羊。
只是他的处境稍微好些,环境大了许多,也有无需忧愁的衣食。
他求过母后多次,未曾实现,倒是在某年生日,萧霁为了满足萧烬珩的愿望,带着他偷偷跑出皇宫。
那一日,是他心头难忘之日。
可也是在回宫之后,两人被打了几把,随后面壁思过一个月。
如今,能撤下担子,走在闹市跟随人流来来往往,看着百姓平日吃食,蓦然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
他停在卖糖果的摊贩前,盯着那熟悉的桂花糖愣了愣。
暮焉走在前头,见他没有跟随,折返回来。
看萧烬珩盯着桂花糖不动,正要开口让老板来一份,萧烬珩抢在她前头道:“这,给孤……我抱起来。”
老板愣了愣,指着桂花糖道:“这位公子,可是要全部?”
这一大盘子的桂花糖,至少有上千颗,全部打包即便有四只手也拧不动。
从未见过如此豪气的顾客,老板又惊又喜,连忙确认。
“嗯。”
暮焉拍他手臂,“你做什么,这么多糖果你一个人吃的完?”
怎料迎接暮焉的,是萧烬珩一双无辜无措的眼神,“难道你们买东西不是这样的?”
一个皇子,身处东宫,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见识过百姓日常,买个东西还以为是全盘端。
暮焉似笑非笑,转眼对老板道:“老板,他……”她指了指脑袋,暗示这为男子智力有所不对,又道:“我们一份就好。”
闻言,老板发亮的目光倏然散去,给暮焉抱了一份桂花糖。
“十文。”
暮焉抬眸望萧烬珩,示意他给银子。
他摸了身子一圈,“我,没带荷包。这玩意,向来都是信元拿的。”
暮焉掏出自己的银子,给了十文,将桂花糖塞到萧烬珩怀里。
她走,他紧随其后。
不过让暮焉奇怪的是,脱下那与他标配于身的奢贵服饰,换成廉价衣物走在闹市上,萧烬珩倒像是一位懵懂的男子。
“我说你,真的没来过闹市?”
“有过一次。”
“看来养尊处优也并非是好事,连如何买东西都不知道。”暮焉负手,侧身扬笑,“看在我今日心情好的份上,你随意挑选一家,我买单。”
萧烬珩挑眉抬眼看去,玩味道:“就你那点银子。”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暮焉眉头一皱,好心情如被狗啃,头顶似被浇了一盆冷水,“好你个萧……我出于好心好意,你……”
蓦然,一把温润光滑的乌木梳落在她眼前,阳光之下,能看到雕刻着浅浅桃花纹,梳齿细密,灵巧雅致。
“这把梳子如何?”萧烬珩摆动手中乌木梳,“我觉得蛮不错的。”
老板娘笑着回应,“这位公子乃是好眼光,这把乌木梳是本店用料最好的一把梳子。能够活血头皮,增长发量。公子送给这位小姐,甚是极佳。”
“当然,这种能够养生的好物品,总比那些破簪子好用。”
萧烬珩明里暗里,都在调侃裴晏那日送的簪子。
暮焉咧咧嘴,“怎么了,人家送我簪子总是挂嘴边诋毁,难不成你吃醋了?”
此话如正中萧烬珩的内心,他极力反驳,“我吃错,我为什么要吃醋,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对啊,没关系,那你就不应该总是把那簪子的事儿放嘴边!你懂不懂尊重!”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老板娘哎了一声,“两位眷侣,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发气,伤了彼此。”
“谁跟她是眷侣!”
“谁跟他是眷侣!”
暮焉掏出荷包,“这梳子多少。”
“这乃是上等料子制成,一两。”
暮焉拿出二两给到老板娘。
“真是莫名其妙,这梳子你要了我给你买了!你爱送谁送谁去,反正我那簪子总比你这破玩意好!”
暮焉气势汹汹向前走去,萧烬珩手握乌木梳,下颚隐隐发颤。
又是用语不对了,为何每次都成了吵架。
“驾——”
“驾——”
“让让,都让让。”
“徐大人马车路过,大家都让让。”
前方马车来势汹汹,一个车夫不断鞭打马屁股,马屁疾速奔跑,似有种失控的景象。
闹市街头本就不宽阔,加上四周全是摊贩,显得街中位置窄小,偏偏还有一辆马车奔驰而来。
人来人往皆避而不及,时而被冲来的马车吓到在路边。
萧烬珩转身望去正走在路中间的暮焉,在马车即将奔涌而来时,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马车挤入闹市,如同强入张弛有度的麻袋,两侧皆被挤到一旁,就连萧烬珩也不例外。
身前抱着暮焉,仰身砸在了身后卖大米的摊贩上。
闹市一阵喧哗,众人皆被吓得不轻。
徐大人本在城中亲和有名,怎今日会如此莽撞。
马车车夫脸带不屑,本需要紧急处理事务,怎知这城中百姓,个个蠢如猪,大老远喊着躲开,如同耳聋,充耳不闻,导致多数人被惊吓栽倒在地。
此时,闹市中的百姓唉声惨叫。
暮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被萧烬珩紧紧搂住腰肢,趴在他的身子上,侧脸看去,徐有贞正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各位乡亲们,方才是徐某的不对,马匹因昨日过于劳累,今日又继续赶路程,休息不到,行为过激,误伤各位,徐某在此赔不是。”
徐有贞站在马车上,脸色疲倦不失对大家的关照。
他目光四周,最后在眼神停留在暮焉身上之瞬,暮焉攥住萧烬珩的手臂,与他翻身换了个位,随即将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