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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只是你的杀手吗? 可她又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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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霁眸低翻滚出杀意,一手紧掐徐有贞脖子。
“杀我便算了,竟还杀了我弟弟。”
徐有贞桀桀大笑,“可惜了,萧烬珩没有你命大,死在那座悬崖下,好好的太子之位,就此失去了他的主人。”
萧霁加重手劲,“你家女儿,必有遭到报应的一天。”
徐有贞脸色渐红,逐渐无法呼吸的他却强装笑容。
“你的父皇没了我的解药,必死……无疑……”声音被夹在喉间,随之发出破碎的气声。
萧霁目光一滞,他多想为萧烬珩报仇雪恨,可他知道,即便是萧烬珩在世,定也不会希望父皇被徐有贞害死。
所以这么多年来,萧烬珩藏拙之中也不愿暗中杀了徐有贞。
父皇的解药,是徐有贞最后的底牌。
萧霁眼含怒火,对上他笑意奸险的目光,万般无奈,松开手。
“即便是萧皇子回来了,可这太子之位仍旧不属于你。”徐有贞顶着被掐红的脖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萧皇子,回来了就安心在你父皇身旁陪着。他啊,这些年可老了不少,身子虚弱许多,若是不再好好陪着他,你会后悔的。”
徐有贞呵呵大笑,响彻整个昭华殿。
李公公别开脸,甚是不想看到徐有贞这张邪恶的面容。
*
夜深,雪停了。
萧霁陪同萧昭璋在昭华殿歇息,殿中寂静,唯有萧昭璋躺在床上深睡的呼吸声。
萧霁端坐在茶桌前,望着禁闭的大门,眼前浮现少时,与萧烬珩在殿中打闹玩耍的情景。
那时,无忧无虑。
虽他的母妃不在,可萧烬珩的母后待他如亲生孩子般呵护。
萧烬珩向来爱闹调皮,做错了事,皇后也准许作为兄长的萧霁批评他。
回想往事,宛如昨日。
只因一场大火,把萧霁过往的烟雨全部毁灭。
他的弟弟,真的死了吗?
萧霁不断琢磨这个问题。
他身侧有信元,也有暮焉。两个身手不凡的剑客,怎会萧烬珩都无法保护。
再者,萧烬珩藏拙也无需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徐府小姐,不过一届柔弱女子,即便雇佣杀手,功夫如何,必然比不过萧烬珩身侧两位高手。
萧霁猜测,萧烬珩亦或是没死,必定是躲在暗中,故意将计就计,顺便将他引入皇宫,抢回太子之位。
不知何时,天蒙蒙亮了起来。
萧霁目光落在那盏烧尽的蜡烛上,他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徐府小姐,了解更多情况,更是下了决心,杀了她。
他披起毛茸茸的大氅,踏出昭华殿。
*
清晨一早,暖阳四溢,屋檐层层厚雪逐渐融化,大街小巷恢复以往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摊贩天未亮就备好了热腾腾的包子,凡有人去买,盖子掀开,浓烟滚滚,乍然迎面冲来一阵雾气。
在街上旁的客栈上方,暮焉悄悄推开窗户小口子,目光跟随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小子,直到在尽头消失不见。
她松了口气,终于把池隐引走了,她便可以只身前往裴府去了。
暮焉将头发束成高马尾,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浅浅润着红腮,一身灰色长袍落身,外披池隐的黑色大氅,整个人干净利索。
一手持着黑剑,推开房门,岂料信元抱着手臂,靠在一旁,似是已等她许久。
暮焉眼神躲闪,故意装作看不到信元。
“暮姑娘。”
暮焉大步向前走去,骤然一双黑靴落在她身前,由于来者突然,她来不及刹住脚步,一脚踏踏实实地踩了上去。
又因脚底不稳,暮焉一个劲儿往眼前人胸腔砸去,一头栽入了他的怀抱。
他的心口在暮焉耳边砰砰直响,不知何时,那身上被药味覆盖的气息成了隐隐散发的桂花香,令人心安。
他的怀抱很暖,似有一种在冰天雪地、无处可去的迷茫之中落入一张软绵绵又温暖床榻的感觉。
“不长眼睛?也没耳朵?”
那人胸腔微微颤动,声音带着些不屑,随着声音响起,这一袭温暖的床被如被火烧,瞬间成了灰烬。
暮焉眼神一颤,反应过来此人是萧烬珩,一手推开他。
萧烬珩今日气色不错,眉眼带笑,依旧俊逸有气势,日光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影拉得更长,映照在门窗上。
两人身影一高一低,突而萧烬珩弯下腰,对上暮焉的眼神,嘴角含笑。
“偷偷摸摸,想去哪?”
“我需要同你讲?”
萧烬珩蹙眉,“你是我的人,你忘了?即便你如今你有解药,可那解药又能支撑多长时日?”
如今萧烬珩还停留在以毒药掌控暮焉的想法中,却不知暮焉早已有了解药。
“公子,小的正要去裴府报仇。”她勉强扬笑。
“一个人?”他负手立起身子。
“我早已讲过,池隐不可落入此险境。”
“可我发现今日并非是个杀裴文渊的好日子。”
暮焉拧眉,“你什么意思。”
“今日是裴文渊的生辰,府中人来人往,加上严慎思才死,自己又查到了黑剑下落,早已怀疑无影阎罗不是神,而是人。”萧烬珩的目光落在暮焉身侧的黑剑上。
“如今以裴文渊生性多疑的性子,周身必定是精兵不离,你一个人即便是铁做的,也总会被击穿的一天。”
见萧烬珩盯着黑剑不放,暮焉索性将剑抱在胸口,戒备道:“你想做什么?”
“你还想拿黑剑出门?”
暮焉知道他的意思,如今裴文渊对黑剑很是敏感,可她出门时只带了一把剑,杀人总不能空手而去,不带剑吧。
“我没剑了。”
骤然,廊道房门嘎吱一声响起。
于两间大客房之外的二楼,还有几间小客房。
一位长相粗鲁,五大三粗的屠夫从里头走出来,嘴里叨叨着:
“什么破大理寺卿,想逮人就逮人,把我从乡下逮到这京城来。还以为惹了什么大事,不过区区一把破黑剑,搞得天快塌了般。”
屠夫声音糙厚,暮焉转身望去,眼见到他,蓦然心头一阵。
当年暮焉在整理衣物之时,偶然发现池隐身上一袋钱数不少的荷包。
当时的他们,刚给奶奶下葬,从土村逃了出来,怎可能有那么多银子。
暮焉担忧池隐在外做了什么坏事,便跟随他一阵子,最后看到他以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同屠夫交换了一把黑剑。
而这屠夫,相貌虽疲惫了些许,但暮焉还是能认出来,此人正是当年池隐买剑的屠夫。
思及此,屠夫抬眼望向廊道上站着的几人,目光如炬落在凝视他的女子身上。
由于女子身前抱着的黑剑过于显眼,屠夫目光下移,盯着那把剑,有些眼熟。
感受到屠夫的眼神,暮焉快速转身。
他们之间微妙的细节令萧烬珩觉得不对劲。
屠夫目光质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往他们三人走来。
信元手握剑柄,预防此人陡然出手,岂料萧烬珩给他一个避开的眼神。
信元不解,但还是背过身,假装看不见屠夫。
暮焉背影瘦小,但那熟悉的剑柄还是令屠夫怀疑。
若是他能够抓到手持黑剑的人,可不得速速向裴文渊请功去。
他的不轨全被萧烬珩看透。
就在他即将路过他们两人之间时,萧烬珩骤然侧身挡在暮焉身侧。
暮焉被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她正要启嘴,只见萧烬珩对她嘘了一声,紧接一手拦过她的腰肢,将她抵在廊道的楼栏上,一手搂过她的肩膀掌心用力,往自己身子送去。
未等暮焉回神,萧烬珩低头以唇撩起她的薄唇,轻轻地点了点。
恰好屠夫路过,正要探望那把剑,却被一个男子挡得严严实实,望也望不到。
两人吻得深入,屠夫也不好盯着看,细想买黑剑的是个瘦弱的小男孩,怎可能是个女子。
以此,他负手下了楼。
萧烬珩微睁眼睛,斜眼探去那屠夫走着楼梯依旧不死心望着他们。
萧烬珩邪魅一笑,掠过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的暮焉,竟是加大了力度,包住她的唇齿,将胸膛挤压在两人之间的黑剑上。
于两人之间的黑剑被衣物遮挡,又见萧烬珩不安分的手时不时从上而下摩挲暮焉的腰肢。
屠夫也不好多看,侧过脸继续下楼去。
萧烬珩的猛烈激吻令暮焉措手不及,她不停地敲打他的胸口。
整个廊道,如同他们二人世界,如痴如醉,也让暮焉心跳加速,不经意间感受着由他身上散发出来霸道的气息。
最后在他松懈之下,猛然推开他。
“你做什么!”
暮焉以袖口擦拭嘴唇,不知何时,脸上染上一层红晕。
萧烬珩将暮焉拉入客房内,关上门,孤傲道:
“做什么?”他冷笑,“分明你的心,你的脸还有你的眼睛都表现出来了,怎么……”他俯身探脸望着她,“口是心非了。”
方才的吻,她虽未做出回应,但她微妙的变化,又怎能躲得过萧烬珩的敏锐察觉。
暮焉颇有心虚躲开他的附有探查性的目光,指尖掐入掌心内,恨自己刚才不慎入了他的圈套,竟是沉迷他的吻。
可她知道,自己对萧烬珩毫无感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