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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龌龊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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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老师傅铸剑名气远扬,隐居之前,铸了三把黑剑。
一把赠给了贺将军,剩下两把均被他人高价收走。
屠夫年少时,喜好刀剑,用尽家财买下老师傅最后一把黑剑。
买此黑剑已用尽家中银两,由此揭不开锅,被家中爹娘知道后,被迫卖掉黑剑。
屠夫道:“当年买下他黑剑的人,是个年少的孩子。”他也摸不清楚为何一个小孩子为何能够拿得出那么多银子,可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拿回银子交给家里人,便也没去多问孩子银子的由来。
不过是件简单的银物交换,却因对方是个小孩子,便在屠夫内心挥之不去。
“那孩子可有什么特点。”裴文渊问。
屠夫回忆了一下,“那孩子有点奇怪,一般孩子应有朝气蓬勃的精神,可他一脸死气,就像不会笑一样,冷冰冰的。”
“那孩子身旁可还有他人?”
屠夫摇头,“没见过,买了黑剑丢下银子就匆匆离去。”屠夫忽而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那孩子虽有钱,但穿得衣服却缝缝补补的,又不像是大户人家之子,有点古怪……”
一个孩子,在没有钱财来源之时,何来的重金买下黑剑。
裴文渊神思,屠夫所言孩子神貌也不同于他人平易近人,想来家庭必是不和美。
至于何来这么多银子,不是抢的便是偷的。
屠夫给予了有利的线索,裴文渊一高兴,给了几个银子,让他对比闭嘴回去过好日子。
暮色降临,裴文渊回裴府时,吩咐下人,从此刻起,必须严守裴府,无论里外,比多加人员驻守,即便是一只猫也不肯放过。
一向情绪平缓的裴文渊,今夜却带着焦躁,下人不知他为何如此,既不是大战将即,也没有其他隐患,但也老老实实照做。
踏入大堂时,才知徐有贞早已在他府中大堂等候他多时。
见到徐有贞,裴文渊笑道:“徐大人怎知我裴某今夜想见你,竟是来了裴府。”
徐有贞起身,笑道:“想着几日未见裴大人,便来此看看。”
裴文渊落座,让下人端来热茶。
“想必是为了案情而来吧。”
“裴大人所言极是。”
徐有贞捂着胸口,担忧道:“我虽让智儿以萧霁身份入了东宫,坐上了太子之位,可总觉得好似哪里不对劲。”
“可是因为还未同你女儿成婚,觉得根基不牢。”
裴文渊不亏是查案之人,思维逻辑甚是清晰明确。
一针见血,引出徐有贞的问题。
徐有贞有时喜同裴文渊谈论,且是因为裴文渊能够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闻言,徐有贞颔首。
如今他以是坐稳了国丈之位,只是差了女儿一个婚事罢了。
或许是因为婚事还未进行,所以才心有不安。
裴文渊今夜并非特别欢迎徐有贞的到来,虽查到了无影阎罗是被人装神弄鬼造化出来的玩意儿,但看着徐有贞周身人一个个被杀,未免会担心接下来的人会是他自己。
“徐大人,黑剑最后一个买家查出来了。”
“可是何人?”
“当年屠夫重金买了黑剑,又因生活所迫,又把黑剑转手了。可这转手人,是个孩子。”
“孩子?”徐有贞若有所思。
裴文渊将屠夫所描述的讲给了徐有贞听,怎料方听完,徐有贞脸色深沉了许多。
“杀气?一个孩子身上有杀气?”徐有贞对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碰到过似的,可就是想不起来。
“一个小孩子,要一把利剑做什么,此乃非常人。”裴文渊又道:“接下来的日子,还望徐大人非必要时,勿来裴府。”
“为何?”
“我用觉得,这个案情很不简单,如今严慎思也死了,我怕也是危危可及。”
“呸——”
徐有贞朝地面呸了一声,“你是大理寺卿,谁敢动你!”
“徐大人还是先操心女儿婚事,坐稳国丈之位,这般来,裴某也跟着享福了。”
此话徐有贞爱听,笑不拢嘴,“多谢裴大人的关心。”
裴文渊的顾虑,未同他人言过。
此时刘竹却骤然出现在裴府,前来面见裴文渊。
看到刘竹,裴文渊预感不妙。
“大人,大事不好了。”
刘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徐有贞,稍有顾忌。
裴文渊摆手,“何事说。”
“听闻,萧,萧皇子回宫了。”
徐有贞慌忙起身,“你是说萧烬珩这家伙没死?”他兀的有点庆幸,若是萧景珩回来了,一切就回到正规了。
岂料刘竹脸色惊悚,连道不是,“非此,而是,西北的萧皇子,萧,萧霁回来了。”
闻言,徐有贞和裴文渊脸色沉重,徐有贞一脸不可置信,反问,“萧霁早已在十年前死了,怎可能回来?定是他人胡言乱语,想要扰乱镜朝秩序,切不可轻信。”
“外人言,此时萧霁已到达皇宫,面见皇上了。”刘竹脸色吓得惨白,稍有无影阎罗一事,如今又有死而复生的萧霁一事,望着裴文渊似在求救般,“裴大人,如今在太子之位的不也是萧皇子吗?为何还有一个?”
裴文渊望着徐有贞,收回目光,“别的事你无需多管,现言论传到何处了。”
“大理寺已快炸开锅,很快就人人皆知了!”
“速速找上严慎思,阻断言论……”话音未落,徐有贞穆然一顿,愣了半晌,后知后觉那助他处理言论的严慎思早已不在。
他猛地一锤压在桌子上,气得额头胀痛。
裴文渊命令,“刘竹,尽你最大能力,控制住言论。并非是萧霁回来,而是他人误传言论。”
“是。”
*
夜色笼罩宫阙,月光洒遍宫墙,宫殿沉沉,幽静无声。
蓦然一袭灰白衣决从宫门之外,缓缓飞起,伴随一阵阵寒风凛冽,落步在厚雪纸上,打破了宫中宁静。
萧霁撑着雨伞,缓步走至昭华殿之外。抬头望去牌匾,似是陌生又是熟悉。
曾看过昭华殿这熟悉的三字,还是在十年前。如今十年已过,字为变却感觉色泽不如从前美亮。
他忘了很久,就到忽略四周,眼中只有昭华殿。
“萧皇子既然回宫了,何不进去见见陛下。”
李公公不知何时悄然走在他身旁,一声低语,将萧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萧霁收回目光,眉睫一颤,沉默许久,才道:“父皇近来可还好。”
李公公难言,“皇子进去一看便知。”
萧霁踏入殿内,未闻声先闻房中浓厚的药味,他蹙了蹙眉,感觉很不对劲。
萧昭璋坐在案前,见到萧霁疲倦的面容骤然扬笑,眼中湿润,望着萧霁,脚步踉跄走向他。
“孩儿……”萧昭璋声音低弱,于萧霁当年最后一眼不同的是,萧昭璋瘦弱了许多,若不是外衣在身,怕是看到皮包骨的瘦象。
萧霁眼眶猛然一红,手随着萧昭璋的拉着而动。
“孩子,天助我也,你还活得好好的。”萧昭璋摸摸他的脸蛋,脸色红润,皮肤甚好。
不同他们被困在皇宫,身躯有毒,折磨得生不如死。
“父皇对不起你,把你扔在外面多年,对你不闻不问,却和珩儿在宫内活着好日子。”
萧昭璋声音颤抖起来,“一路奔波而来。可是饿了?”
萧霁脱手,问,“陛下,萧霁有一事想问,珩儿呢?”
闻言,萧昭璋眼神一滞,躲闪萧霁的目光,转身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把自己的孩子害死了。”
萧霁咬紧牙根,忍着即将涌现的泪意。
来时听闻镜朝太子已死,本以为是谣言,是萧烬珩爱玩,故意作弄他人的谣言,他曾抱着一丝希望,回皇宫能够见到调皮的萧烬珩,岂料,他真已不在。
“珩儿,是被谁害死的。”
萧昭璋身子枯瘦,背影半弓着背,叹息一声。
他没有说话,烛光之下,萧昭璋的身影落寞悲凉。
来时萧霁曾听闻,萧烬珩是在去见未婚妻的路上死的。他死后,徐府徐小姐不知所踪,而徐有贞却没有加派人手寻找徐小姐的下落。
他疑心道:“难道,珩儿是被徐府……”可是徐有贞杀萧烬珩的理由又是什么。
“没错。”萧昭璋声音沙哑而沉,“珩儿实在去菩萨山时,被徐府派人杀死的。如今,不见尸首,太子之位空了。”
“那,现在坐在东宫的人,又是谁!”
“徐有贞的心腹。”
萧霁十指蜷缩,下颚隐隐发颤,喊道:“李公公!”
李公公脸带笑意,匆匆而来,“奴才在。”
看到萧霁回来,谁人不兴奋。
萧霁来了,太子之位便是他的,徐有贞的心腹必须下台。
“把那窝藏在东宫的罪人,压入地牢!”
“遵命。”
萧霁气势汹汹,想跟随李公公去往东宫,岂料未踏出昭华殿,一个冷不丁的面容,阴森森地盯着他。
这邪恶的面容,萧霁无比熟悉。
当年就是他给萧景珩和父皇下的毒,又在他逃亡路上,给了他一刀的恶人。
“没想到,你命这么大。”徐有贞凝视萧霁,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你弟弟死了,才敢回来?你可真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