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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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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暮焉用力过多,忘了眼前人还是个伤者,萧烬珩腿脚无力频频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后方桌角,疼得皱眉咬牙。
萧烬珩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直勾勾盯着暮焉。
“你想谋害孤。”
暮焉解释,“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有伤……”她手臂还残留他方才拽她的力度,揉了揉,“谁,让你这么凶狠把我拉进来。”
暮焉说着走上前,担忧着瞧他一眼后背。
萧烬珩脱掉大衣,只剩一个单薄的中衣,眼看里头只是缠着的麻布,未曾出现血迹,她也松了口气。
“你若是需要换药,我,帮你……”
“你担心孤?”
“怎能不担心。”
萧烬珩垂眸,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镜朝太子若是真的死了,天下大乱,最后成了徐有贞的天下,我才不愿意。”
闻言,萧烬珩嘴角倏然落下,抬头冷冷看着她。
虚情假意!
“出去。”
暮焉拧眉,看着他情绪多变的鬼样子,她踹了他一脚,“我要是不呢?”
“孤可是对你太客气了?”
暮焉躬身,对上他的目光,“太子殿下暗中可不少跟随我们吧?”
萧烬珩不屑一笑,“那又如何。”
“你是怎么发现池隐在我背后杀人的?”
“你作为无影阎罗,身后时常跟随一个人影却不曾发现,该说不说你还真是傻。”
烛光摇曳之下,两人冷眼相对。
“孤曾不信鬼神,自然从一开始也不信你所谓的恨意杀人。”
“那你又为何要把我们拉进你的东宫!”暮焉伸手拍向他身后的桌面,寂静之下,怦然一声,甚是显耳。
她本可以跟池隐过上安稳的日子,却被他一步一步逼到至今。
但事已至此,她不应停留过去,而是要为往后打算。
萧烬珩想借刀杀人,既然都替他杀了这么多人,何不赶紧完事,回到原来的日子。
“如果不是孤把你拉进来,你又如何得知你爹娘死去的真相,以及最终仇人?”萧烬珩神色淡漠,目光却不敢滑过暮焉散落的衣襟前。
暮焉扬笑,认同道:“没错,若是没了太子殿下,我暮焉也就无法报仇雪恨,所以还是要感谢太子殿下将我骗到东宫,替你杀人。”
暮焉态度转变之快,倒是令萧烬珩惊诧。
“说吧,你要求孤何事。”
暮焉收回撑在桌上的手,身子远离萧烬珩,倏然听到浅浅的一声气息。
她总觉得,自己的一切行事,都被他掌控着,可又不得不以此行动下去。明明是她自愿下山,但每到岔路口却有种莫名引力推动而下。
既然他能查出无影阎罗背后真相,定然也知道自己今夜找他是为了什么。
暮焉拉进衣襟,落座。
“我想你也知,我找你是为了脱离池隐。”
“你不是很爱你弟弟,怎么,不愿被他跟随了?”
这话里话外,总有股莫名其妙的酸气。
“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愿让他替我冒险。”
萧烬珩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作为太子,你对裴文渊必然不陌生。据我了解,无论是大理寺还是裴府都不简单。既然我知道了我根本没有神力,全靠阿隐一人单打独斗,我自然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
“就凭你?”萧烬珩讽刺,“别去送死了。”
话音刚落,暮焉利落转身,随大衣飘起之瞬,一把利刃别在萧烬珩脖子上。
暮焉一脚踏在萧烬珩身侧凳子上,微微倾身压着他,随后以刀面,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太子殿下看不起我?”
暮焉气质向来清纯,方才还平静的脸面,转瞬之间神色一沉,眉眼温和之气敛收,透着瘆人的杀气。
萧烬珩骤然一笑,笑得有点坏,有点不知意味。
凤眼纤长,倏然暗沉。烛光之下,映出泛红的眼眶。
“你真觉得孤是个废人?”
“殿下到底废不废,那就要看看会不会死在我的刀刃之下……”
话音未落,暮焉只觉得身子一轻,不知何时,萧烬珩的手臂竟已贴在她的腰背上,随之踏在凳子上的腿一空,整个人骤然栽在了另头的罗汉桌上。
别在萧烬珩脖子上的刀刃,被萧烬珩反压顶在暮焉的心间上。
此时此刻,暮焉才发觉自己整个身子被萧烬珩压制在罗汉桌上,动弹不得。
他冷笑着,带着侵略般的目光从她的眉间滑落至散开大衣之下的身姿上,随后是刀剑指在的心脏之位。
“怎么办,这一刀下去,死的人可是你。”
男女之力悬殊,即便暮焉武力不低,可面对萧烬珩,她始终逊色了点。
知道萧烬珩不是废人,可她也不曾想过他竟然真的会对她动手脚。
“那你杀了我吧。”暮焉沉着冷静,却也不知为何要跟萧烬珩在此犟着。
萧烬珩歪嘴一笑,收回刀子拉紧她的大衣,盖住了胸口。
“看在你曾救过镜朝太子的份上,孤暂且听一听你的诉求。”
萧烬珩回坐在凳子上,暮焉身前一空,扑面而来一股新鲜空气。
“我要去杀裴文渊”,池隐你们拖着。”
“什么时候。”
“时日到了,我自会同你说明。”
暮焉脱下大衣,放置在罗汉桌上。
眼看出来的时间不短,怕池隐看出破绽,暮焉撂下这话便推门而出。
翌日一早,暮焉又来到那家面馆,好巧不巧,又碰见了裴旻此人。
暮焉于昨夜确认萧烬珩在京城后,心生一计,这一计,还是脱离不开裴旻。
她厚着脸皮,故意在此和他偶遇。
裴旻见到暮焉,神情惊讶,没想到暮焉也会喜欢此面馆。
他端起热腾腾的汤面,转移到暮焉身旁。
“暮姑娘,你也在此吃面,好巧。”
暮焉嗦着面,“裴公子,你也挺喜欢吃的。”
裴旻笑呵呵地,吃下那一碗面,赶在暮焉吃完之前,他疾速拿出一个长条木盒子,请推到暮焉面碗前。
暮焉吸溜最后一条面,盯着他,“裴公子,这是什么?”
裴旻笑着扬眉,“打开看看。”
暮焉双手在衣面上擦了擦,好奇地打开木盒子,怎料是一支白玉雕成芙蓉的簪子。
眼前之物甚是眼熟,暮焉愣了半晌,才想起这是当初在青禾镇与裴旻碰面后自己从看上的一支簪子。
没想到这簪子,被裴旻买了。
她的目光不时露出欣喜之意,裴旻一看,便知合了暮焉的心意。
“暮姑娘可喜欢。”
向来少拥有过这般美丽的簪子,暮焉爱不释手,这白玉簪子就像粘在了她手里一样。
“喜欢,当然喜欢。”
裴旻拿过簪子,身子向前一倾斜,给暮焉戴了上去。
“很美。”裴旻双目不离暮焉,那点缀在她一颦一笑之中更显灵动。
从未戴过簪子的暮焉,心喜又好奇,自己到底美不美,恨不得此时有个镜子可以看看。
可她蓦然想起,还有别的要事要办。
“对了。”她打断了他正在欣赏的目光。“裴公子上次所言,可以带我进去裴府,可还作数。”
裴旻稍微一愣,随后浅笑,颔首,“自然作数。”
暮焉靠近裴旻,小声道:“可否偷偷进去。”
裴旻笑意加深,“暮姑娘可是要裴某同你做贼。”
暮焉摆手,“别乱说,我只是对裴府好奇罢了。”
“暮姑娘想如何,裴某奉陪。”
池隐暗藏在角落处,搞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在谈论什么,为何如此亲近,还有说有笑。
令他最不舒服的,是暮焉头上那支属于别的男人给的发簪。
*
天边泛起一阵火红的日光,再远处的天边,是一大片的火烧云。
大理寺院中,沙沙作响,扫帚轻轻扫过地面,泛起层层带着泥沙的烟雾。
正堂右侧,庄严肃静,书卷与案牍气味极重。
裴文渊持着毛笔,于宣纸上落座几字。
“大人。”
有人轻唤,裴文渊抬眸,眼带温和。
此人年纪不大,端庄整洁,仪表堂堂,乃是裴文渊最得力的助手,名为刘竹。
“大人,案件有进展了。”
裴文渊眉梢微微一挑,“进展?”
他让刘竹查无影阎罗案件,不过三日,竟是有了进展。
闻言,他颇为惊讶,但能够在他手下办事的人,能够这般神速,也是比掌握的能力。
查了无影阎罗案情大半年,只能得到黑剑带来的突破口,但由于迟迟找不到当年铸剑的老师傅,导致案情停滞不前。
在裴文渊一筹莫展之时,却又传来了严慎思的死讯。
他隐隐觉得,无影阎罗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他虽不信鬼神,但依旧惜命。
“你找到什么了。”他问刘竹。
刘竹道:“当年老师傅把黑剑卖给了三个人,一把乃是当今驻守边疆的贺将军所持,还有一把被京城一位商人当成了宝藏藏在家中,最后一把……”
刘竹侧脸示意,随后外头人压上来一个屠夫。
屠夫惶恐不安,眼神带着恐怕。
“这人乃是当年以重金买下了老师傅最后一把黑剑。”
裴文渊负手,走向屠夫。
屠夫下跪,“大,大人,那把黑剑乃是小的年少不懂事买的,但因家人反抗,老夫早已经把黑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