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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撕破谎言 既然殿下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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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镜背后泛起一层冷汗,目光惊慌,低头转身对萧烬珩行礼,“太,太子殿下……”
“你就是徐晚镜?”
萧烬珩曾听闻徐府小姐生性善良,温和懂礼,因信佛多年,秉有佛性的顺其自然,怎初见却是见她一面慌张,跪在他人膝下。
徐晚镜不敢抬头,垂脸回应,“小女正是徐晚镜,殿下。”
萧烬珩略过一眼暮焉,暮焉握拳盖住手心信封,却依旧被萧烬珩察觉。
他的目光倏地凌厉,如利剑般落在徐晚镜身影中。
“抬头。”他冷道。
若是萧烬珩恢复以往冷血无情的面色,便是势力压迫,富有太子殿下的威严,常人定当难以承受。
徐晚镜与宛宛的身份,于目前能瞒住的也只有在青禾镇的沈霁。如今婚姻在即,他们两个不得不见,萧烬珩迟早会发现徐晚镜的身份。暮焉本想救徐晚镜一把,但知纸包不住火,还不如就此揭开面具。
太子的命令,徐晚镜不得不从。半晌,才缓慢抬脸,双目红肿氤氲,泪痕浅浅留在脸颊,睫羽沾着细碎的泪珠,与往日温柔娴静的宛宛别无二致。
萧烬珩紧绷许久的眉间骤然松弛,但由于眼前人身世不简单,眉眼沉压。
“宛宛。”他的语气似是松了,尾声又收紧,“你怎么在这?”
暮焉扶起她,用袖口拭去她脸上泪水。但被萧烬珩这么一问,她的眼泪又不禁落下。
“我,就是徐晚镜,徐有贞之女。”
没错,是萧烬珩仇人之女。
仇人之女一回事,可她竟是骗了沈霁。
沈霁作为萧烬珩的兄长,待他万分要好,他怎能容忍自己的阿兄被一个女子戏耍!
“可为何要骗沈兄。”思绪转移而下只觉火气上涌,萧烬珩抽开暮焉手上黑剑,刹那间架在徐晚镜肩上,剑刃顶她细皮嫩肉的脖子。
“殿下!”暮焉以剑鞘别在剑身,防止他情绪激动,“徐小姐也是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万不得已就可以欺骗一个人十年?”他将目光转移徐晚镜身上,一双嗜血的眼眸如要将她灵魂剥离肉身,“你应当知道,沈霁是什么身份,而我们又是如何痛恨徐有贞,你却装作不知一切,欺骗我们,欺骗沈兄!”
徐晚镜双手拽紧衣身,“对,我徐晚镜是个恶毒的女人,为了得到那不值得的爱情,贪婪半生得不到的温暖,狠心骗了你们。可我,只爱沈霁,若是没了他,我宁愿死,”徐晚镜闭眼,“我知道殿下心早已有所属,这桩大家都不看好的婚事,何不自我,断了一切。”
她于沈霁万分重要,萧烬珩与沈霁兄弟多年,他的心思萧烬珩最为清楚不过。他早已爱她入骨髓,若是没了她,沈霁必疯,可若是知道她是徐有贞之女,定会不顾一切将她从徐有贞的魔掌里逃脱。
沈霁终究是以爱,以情战胜一切的幻想者,萧烬珩又怎能斩断他唯一的希望。
若不是沈霁,萧烬珩必将眼前人砍死,可她是沈霁的女人,是阿兄的想要成家的女子。
见他动容,暮焉趁机以剑鞘打掉黑剑,反手抢过落入剑鞘中。
“你不杀我,或是会后悔。”徐晚镜缓缓睁眼,“我会为阿霁甘愿做出任何事。”
萧烬珩冷笑,“你以为孤此刻不杀你往后就没机会?孤放你一条生路,你不感谢还如此无礼,孤算是看清你不过是此等人罢了。”
徐晚镜浅笑,恢复以往温和,“晚镜先前欺骗殿下和阿霁,乃是晚镜的错。晚镜甘愿受罚,只是希望殿下在此之前能随了晚镜一个念想。”
“如此你还敢提条件。”
徐晚镜略过他的话语,“晚镜想要焉儿替我送给阿霁一封信,此信万般重要,需今夜之前送达。晚镜不想让阿霁知道我是徐晚镜,只想以一个宛宛的身份出现在他身侧又以此消失。”徐晚镜哽咽,“即便是死在他心中,我也不想让他发现我成了……太子妃。”
她蓦然下跪磕头,“既是谎言,何不画上句号,就此别过。”
萧烬珩撇过暮焉手中信封,大抵猜到方才来时情景的原因。
“殿下,徐小姐最后之愿从了她可好?”暮焉替她说话,却未曾想过萧烬珩心中责备她忘了于此先前答应之事。
他目光冷冽。
“殿下,至于答应您的事,暮焉从未忘,暮焉速去速回,您看如何?”
事已至此,萧烬珩也不想让沈霁痛彻心扉。能带去宛宛消息,也能让沈霁知道所谓太子妃与她联系不上也好。待她回青禾镇,两人便是重逢。
他敛眼盯着她,逼近她时撩起于她耳侧的碎发,低声道:“成全他人之美,在你心中比孤还重要。”
暮焉抬眸,“殿下何必急着去死,天命以此,何不再多活一日。”
“看来,你还是心疼孤。”他如油盐不进,偏要误解她的意思。
暮焉觉得他恶心,肘击推开他,提剑奔下山去。
暮焉走了,徐晚镜松了口气。
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如今她终于可以卸掉伪装。
而隐藏在周围的暗中涌动,萧烬珩又怎会不知。
他故作闲散淡然落座屋中茶座,问,“等你成了太子妃,万一见到了沈兄,你又当如何是好。”
“若是我真成为太子妃,宛宛便死在信送达的那一刻。”徐晚镜递上热茶,萧烬珩藐过一眼,未理。
“你明知是同孤有婚约,又为何安排在此与孤见面?”萧烬珩将茶杯中水倒在地上,热茶在地面腾起热雾。
徐晚镜怔了一下。
“想毒晕孤,而后杀死孤,躲避此次婚姻?”他挑眉抬眸,眉眼覆盖一层寒霜,眸光冷锐逼人。
徐晚镜心头一凛,“你,何时知道的……”
“让孤与信元分离,路过的野路山间埋藏多少杀手,需要孤一一给你报出数?”
闻言,徐晚镜心惊色变,身形不由自主后退熟步。她的精心策划竟是被他一眼看破,而他此刻悠哉悠哉静坐不动,怕不是千军万马早已埋伏在此。
不过片刻,她稳住心态,言笑道:“既然殿下已是看破,那晚镜也就不装了。”
话音刚落,徐晚镜疾速跑出寺庙,紧接屋中降落数十名黑衣人,个个蒙面持剑,寒刃直逼萧烬珩眼前,他猛地拍案踢飞桌板,迎面砸去几名黑衣人。
萧烬珩趁机捡上一把剑,同他们拼过一回,死了十数名后,屋外黑衣人如流水般不间断,徐徐而来。
没想到向来闲雅温柔的徐晚镜,竟是这样狠毒的人,想谋杀当朝太子。
早在上山时料想过被徐府小姐阴谋的一点,却未曾想低估了她的邪恶。
萧烬珩转身破窗而跳,背后伤口虽好得差不多,但由于皮肉正处于愈合期,时而过大的动作依旧会牵扯引起微微镇痛。
萧烬珩一路被追杀至悬崖峭壁,刀剑沾满鲜血,于剑锋滴落在地。从寺庙到此,一路上死尸无数。
徐晚镜好大的手段,为了杀他做计如此之深。
沈霁看上她,该替他高兴还是难过。
眼前路被围得水泄不通,萧烬珩一身昂贵的雕衣又脏又乱,眼角喷上的血迹令他看起来更像一头嗜血无数的凶兽。
如此死了也好,只是与计划有所改变。徐晚镜,是此计划的变数,但好在结果不变。
他仰天而笑,随后朝天发出尖锐的信号烟。
按照计划,信元这时已在山脚下为他铺好路,等他落下接应,形成完美死去的假象。
只是敌人成了徐晚镜。
“死到临头,还想求救?”徐晚镜不知何时站在对面树枝上,趾高气昂望着他。
萧烬珩咧嘴冷笑,“杀了这么久,你才敢出现?”
徐晚镜凝视那消失在半空的烟雾,道:“恐怕殿下是等不到信元相救了。”
“你若是杀了孤,你觉得他会原谅你?”
“死人不会说话,我会跟他解释一切。殿下,你心系的阿兄,往后余生我会照顾好他。对于你,我本未想过动杀心,只是一切都怪我那父亲,非要什么权力地位,把我逼成这样,好人不成坏人不恶。”徐晚镜眼尾泛红,“今生今世,我徐晚镜欠你的,来世我同阿霁一份,双倍还你们。”
寒风凛冽,吹荡山中树枝,徐晚镜长发飘飘五指间却夹了几枚飞镖。
多年来,徐有贞从未让她习武,可她知道,女子无术在身,在外漂泊危险至极,便是自己学了一门本领,好让自己防身。
而她拜学的师父,乃是当今镜朝技术最为高超的一位,至学成之后,她从未失手过。
这徐晚镜,还是同了徐有贞这只老狐狸,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们不知道的。
萧烬珩握紧手中剑,他能死但不是真的死,以现状看来,徐晚镜是要将他逼上绝路。
“萧烬珩,安息吧。”
话音刚落,前方黑衣人气势汹汹,出手猛烈迅速,萧烬珩手臂横档身前,兵刃震得户口发麻。一阵蓄力,萧烬珩猛然推开,迎面劈落数人。
趁乱之时,徐晚镜放手射去飞镖,皆被萧烬珩刀剑相挡,随之手腕猛地一震,长剑脱掌而出,破空直刺她心口,却被她侧身躲过,擦过手臂落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眼看徐晚镜顾得不他,萧烬珩转身往悬崖跳下,岂料徐晚镜紧追不舍,数枚飞镖再次袭来,却从他身后传来锋刃交错脆铮作响。他蓦然回首,暮焉正收剑回望他,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得意洋洋,“怎样,我可来得及时,所谓英雄救……”
话音未落,萧烬珩双臂骤然伸开,“小心……”未将暮焉拉住,一枚冰冷锐利的飞镖直入暮焉后背,刺骨寒意顺着脊背延满全身,脸上笑容散去,忽然间脑海空白一片。
黑衣人作势进攻,萧烬珩抱着她跳入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