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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两个男人的争锋相对 萧烬珩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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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焉忽然折返回山,令徐晚镜措手不及,飞镖误伤了她,被萧烬珩带落悬崖,徐晚镜心头一震,望着掉落的身影,喊了一声。“焉儿……”
徐晚镜神色凝重,往悬崖边望去,深不见底的崖壁,下去定是粉身碎骨,她攥紧了拳头。
“主子,任务已完成,我们这就撤退。”带头黑衣人恭恭敬敬,徐晚镜从他叫唤声中回过神,掏出满满一个包,扔给他,命令道:
“尸体都给我收拾干净,嘴给我闭紧了,不然连同家人,割了舌头。”
“做我们这行的,主子放一百个心。”
那些人拿着银两,瞬间散去。
徐晚镜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绪纷乱。
*
今儿天晴,阳光明媚。冬日阳光落在徐府内,暖意洋洋。
严慎思捂着脸打着伞,匆匆忙走进徐府,直到入了大堂,才让下人收了伞。
屋里裴文渊蔑他一眼,理也不想理。
徐有贞嫌弃道:“你整日神神叨叨的,是怕死不明白?”
严慎思哎了一声,“大人不知,外头这无影阎罗传得沸沸扬扬,当然不能被他看到面容,万一被记恨,可就真的见阎王去了。”
裴文渊冷嘲热讽,“这人啊,整日当心受怕,说话也不避谶,万一哪日听到你的死讯,裴某可不惊讶。”
闻言,严慎思急了,“你可是是诅咒我!”
“我诅咒你?还不是你先说的万一被记恨,就见阎王去。”
严慎思如鲠在喉,最后还是灌入茶水。
徐有贞呵呵一笑,他们两个八字不合,向来爱拌嘴,若是平时他定然多说几句,可今日,乃是好日子,他倒是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何时能好好处一段时日?”
严慎思哼了一声,又道:“大人,您真的不怕那无影阎罗?先有钱厚斋后有高振夜,严某觉得不像巧合。”
“此事我已着手调查,你们不必担忧。”他转移话题道:“今夜可要在徐府痛喝一顿?”
“即将成为国丈的徐大人,裴某自当愿意蹭一杯喜酒喝。”
今日徐晚镜与萧烬珩面见,乃是徐有贞的“大喜之日”。见了面,便要成婚入宫,多年来精心谋划的日子,终于向他挥手了。
他乐得笑不拢嘴。
“恭喜国丈。”裴文渊起身贺道,严慎思紧跟随后,“恭喜国丈。”
正于气氛欢愉之时,智儿神色慌张匆匆来报。又见大堂另有其人,收了神色,“大人,有急事。”
徐有贞不以为意,“说。”
智儿看了他们,没说出口。
徐有贞悠哉悠哉喝茶,“都是自己人,何必见外,说。”
智儿小心翼翼道:“去菩萨山见小姐的殿下,坠崖了……”
砰——
茶杯摔落在地,水渍溅满徐有贞衣摆,附带茶叶沾在鞋上。
他猛然起身,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太,太子殿下坠崖,生死不明……”
“小姐呢?我问你小姐呢?”
“小姐她无碍……只是。”
听到徐晚镜无碍徐有贞松了口气,可回过神又问:“你说殿下生死不明?他为何会坠崖?”
智儿心惊,欲言又止。
“何人刚伤害当朝太子,必须斩了!”严慎思怒然。
裴文渊沉默。
徐有贞,“说!”
“智儿也不清楚,只听说当时山上只有小姐,太子殿下和他的下人。而今早山上曾有过打斗声,具体也不知道了。”
“速速派人前去调查,不。先,先派几百人手寻找殿下在何处,必须活着找回来,不然我要你们的命!”
智儿,“是。”
“先找人,后查案。”徐有贞目光落在裴文渊上,“裴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可否协助调查。”
裴文渊浅笑,“遵命。”
严慎思抖着手,“无影阎罗,杀,杀到太子殿下了……”
“不必查了。”
徐晚镜不急不慢走进屋中,对着裴文渊和严慎思行礼,“见过裴伯伯,严伯伯。”
徐有贞看了一眼左臂染了鲜血的徐晚镜,眼色冷淡。
裴文渊眼见状况不对,拉着严慎思先行离开。
大堂之中,唯剩父女二人。
“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坠崖!”
徐晚镜冷冷道:“被人追杀,选择跳崖。”
“何人追杀,你,为何不救!你可知殿下对你有多重要?”
徐晚镜嗤笑,“对我多重要?到底是对爹爹重要,还是对女儿重要?”
砰——
拍案声骤大,“镜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镜儿怎会不知。要我说,殿下是女儿杀的,爹爹又如何看镜儿。”
徐有贞提眉,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徐晚镜浅浅一笑伴随泪水滴落,“镜儿说,她不想嫁给太子呢?”
“胡闹!”徐有贞横眉竖眼,“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能嫁给太子,可是父亲以多年心血给你铺的路,你竟然说你不嫁!为父给你这般荣华富贵的生活,甚是一手送你入皇宫得太子妃之位,何不是常人所期盼的梦!”
“到底是爹爹的梦,还是镜儿的梦?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实际上,是爹爹为了自己能够一手夺权,得天下罢了。”
啪——
一掌扎扎实实落在徐晚镜脸上,红着的巴掌印辣又烫,却烫不到早已凉透的心。
徐晚镜吸吸鼻子,却是一阵大笑。
“从始至终,爹爹只是爱自己。你逼我嫁给太子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徐有贞紧紧拽住她的双肩,问,“你回答我,太子在哪?现在在哪!”
徐晚镜泪珠悬在眸中,眼眶发红。
“爹爹真的爱镜儿吗?在爹爹心中,是镜儿重要还是权利地位重要。”
“我问你!”他怒吼,“太子究竟在哪!”
“死了。”她坚定得不曾有半点犹豫,“菩萨山那么高,掉落悬崖,爹爹觉得他能活吗?”
“徐晚镜!”他紧紧掐住她的肩膀,怒目圆瞪,“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镜儿只想要自由。”
“这么多年给你的自由还不够?”
“我不想困在,跟一个不相爱的人的婚姻中一辈子,那是牢笼,是地狱。”
“冥顽不灵。”徐有贞猛然推开她,徐晚镜趴在地上,泪眼啪啦啦落下。
“来人,给小姐关进屋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
*
菩萨山高而险峻,峭壁怪石嶙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但少有人知,雾影深处藏着一方平整空地,四面环山、被流云层层掩住,外人难寻踪迹,幽静又隐秘,远看只觉缥缈绝尘,殊不知其中另有玄机。
萧烬珩常年研究各地山峰怪石,首次得知菩萨山有这样的奇观,印象深刻。
在发觉徐晚镜要让他与信元分离时,便让信元先行去到山腰,布下一个阵网,挡住自己落下的身子。
只是今日一同落下两个身子,出乎意料。甚是没想到池隐一路追随而来,同信元拉住了阵网,才保住两人性命。
信元未来得及质问池隐,他便冲向身中飞镖的暮焉。
暮焉血流过多,已昏迷不醒。
他接近暮焉时,萧烬珩拦住。池隐冷不丁望着蔑他,质问,“你会救人?”
他虽身份高贵,但身为太子五指不沾阳春水,当然不会。
池隐语气轻蔑,“不会就别挡我,装什么。”他本就恨萧烬珩。
“竟是对太子这般无礼!”信元反手持剑,剑刃别他肩头。“你又能如何救她?”
“无需你管。”
池隐垂眸冷瞥过萧烬珩,顶着剑抱走暮焉。
信元想追,萧烬珩打住。
他们不通医术,暮焉是池隐的姐姐,他定不会拿她性命开玩笑,不如随他去。
山间无人烟,却坐落一间带院的旧屋,屋中物品齐全,只是被灰烬覆盖,层层灰土。
兴许是家中主人离家远游去了,信元花了一个时辰,把屋子打理好。
池隐学过医术,于院中榻上,亲自动手将暮焉后背飞镖取出。
此时已将至夕阳之际,暮焉身子缠上麻布后,池隐抱她入屋,静静休养。
萧烬珩脱下身上雕衣盖在她身上,池隐见了扔掉,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暮焉身上。
萧烬珩反之扔了他的衣服,一来一去两人互不相让,信元进屋时,看到两人争锋相对,不动声色,长剑脱鞘横顶池隐脖颈。
“你为何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你从何时开始跟随我们的?”他早就想质问他。
池隐甩开萧烬珩的衣服,以自己的衣服角掖在暮焉肩侧,直起身子,目光以担忧转瞬而成凉薄清浅,“就你们这破败的模样,真该死。”
剑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若是不说,我便可杀了你。”
威胁?
池隐从不吃这一套,侧身反手便从信元手上夺过剑,信元奋力攥住剑柄相夺力道拉扯,剑身震颤。
信元武力虽强,于池隐眼中不过破绽百出,他陡然侧身,反手利落夺下剑,干脆狠戾。
“想杀我?当时我中毒都能同你打个十几回,你区区一个侍卫,想挑战我池隐?”他压眉,“可是不知死字如何写。”
信元攥拳,未曾如此被侮辱过,气血上涌,心头火气直撞,按耐不住便要纵身向前,萧烬珩抬手挡住。
“信元。”
池隐转手以剑尖怼在萧烬珩胸前,眉峰一拧,目光冷锐,“是你害我姐姐成了这样,我不准你靠近她。”
闻言,萧烬珩抽开桌上黑剑,以池隐未曾预料到力气侧身旋剑狠击池隐剑脊,哐当一声差点收不住剑,反之连连后退几步被萧烬珩抵于墙壁。
“说,你为何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池隐歪嘴笑,“姐姐什么都同我讲,我怎会不知。”
“既是如此,为何不同你姐姐上山护她,反而随着信元到山腰。难不成你真想孤死。”
池隐毫不避讳,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