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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娇弱太子 又是中毒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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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穗侧身急忙行了礼,识趣退下,带门关上。
“你这人背后说人坏话一回事,见到本太子也不行礼?”
暮焉放下茶杯,起身潦草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初次来到渌影轩,这屋子从门窗残缺歪斜,尘土飞扬的陋室,如今是窗明几净,暖意融融。
只是,这屋子的主人,面色不好看。
萧烬珩以心底告诫自己多次,今日并非前来拌嘴。
“堂堂太子殿下,竟是来我这荒凉之地,不知所为何事。”
“自孤受伤,你贴身照顾,乃是有行有为佳,以此孤准备带你出宫游玩一段时日。”
暮焉望着他,狐疑,这人向来没这般好心思,怎今日像变了个人似的。
今早信元匆匆来报,让她去见皇上,徐府要求皇上下了圣旨,莫不是此人在打什么算盘。
“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要我同你出宫,寓意何为?”
“还得是你,不容易骗。”
“说吧,这次准备把我卖到哪里去。”
萧烬珩靠近她,同她耳边呢喃几句,暮焉惊诧掀起眼皮,斜眼看他。
“你真想死?”
萧烬珩目光移到她身上,低沉问:“怎么,你舍不得?”
“哪有舍不得,只是怕我自己会成为天下罪人。”
“放心,后事孤皆交代给信元,保准你余生无忧。”
“可你别忘了,我入宫所为何事?整日正事不办,却要为了你区区一个婚事假死,说不准真死了,我可亏大了。”
萧烬珩咧嘴一笑,俯身额头对着她冲了一下,一双凤眼直勾勾盯着她,“孤最后会不会死,那可要看你的本事了。”他蓦然拉起她的手,摩挲她握剑留下的茧子,“你这常年握剑的本领,可不准离失半毫。”扯起她的食指尖顶在他跳动的心脏处,“不然,你将永远见不到满眼只有你的太子殿下,而这世间将会大乱。”
“那我真的想让你死呢。”
“当然,孤未死,报仇之事还剩三人,自是会进行下去,婚事不过是其中一个小插曲罢了。”
“那你告诉我,接下来要杀的人是谁?”
“一心不可多用,你先想着明日如何杀了我再说。”
萧烬珩抽开身子,放手,“明日菩萨山。”
言毕,萧烬珩推门离去。
“疯子。”
暮焉小声嘀咕,“为了躲避区区婚事,竟然要以自己的命交换,该说他傻还是蠢。”
翌日。
寒天里日光清浅,如薄被覆盖于身,驱散周身寒意,静谧治愈。
东宫外马车驻足,萧烬珩准备踏上马车时,徐有贞匆匆而来。
“殿下。”徐有贞行礼。
暮焉停在萧烬珩身后,见到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徐大人,有什么事。”萧烬珩问。
“殿下,家女性子柔和,又信佛,生性单纯善良,还望殿下好生相待。”
这时候想着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既是心疼,又狠心将其送给一个剧毒缠身,又对她毫无情感的男人?
萧烬珩掠过他,往马车里头走去。
他就这般被晾在一旁,直到马车离去,徐有贞才咬牙切齿,瞪着马车,自言自语,“让你嘚瑟,早晚你们都是我的人!”
菩萨山位于京城西边。
京城之大,去往西边,需半日之久。此处与青禾镇可同称为僻壤穷乡,但由于菩萨山上有一座供奉了几百年的菩萨庙,时不时便有信者前来上香祈福。
此处山清水秀,与琴山连绵相接,景色秀丽,来者不但为了祈福,更是想要多看一眼这山顶美景。
马车一队到达山下时,便有徐晚镜下人在此拦截。
“小姐有令,只允许太子殿下一人上山。”
信元下车,讪笑,“你们可真有趣,区区一个徐相之女,也敢如此命令太子殿下?你们可曾把规矩放在眼里?”
下人未曾露出半分恐惧,接着道:“小姐说了,若是殿下不肯依她,那这一面不见也罢,婚事也就此作罢。”
车里传来发笑,萧烬珩掀开门帘出来,暮焉持黑剑紧随其后。
“你们小姐胆子真大。”
“殿下。”信元担忧,“怕是……”
萧烬珩抬手打住,“既然如此那孤就一人上去,不过。”他拽住身侧暮焉,“孤必须要她,若是没她,孤必定会死在半山腰。”
下人琢磨着,她家小姐同她说过,此人身中剧毒,怕是没能力上山,若是需要带一人,勉强可行,待上山后解决。
下人点头,侧身让路。
暮焉甩开萧烬珩的手,萧烬珩反手圈住她的手臂,将半身力量压在她身上,“又是中毒又是受伤,孤没力气了,你搀扶孤上去。”
暮焉暗中掐了他一把,萧烬珩拧眉咬唇,小声道:“恶毒。”
古寺深幽,不闻尘嚣,余烟袅袅,檐角风铃的轻响在山间回荡,过于清脆。
踩过落叶,暮焉走到菩萨庙台阶之下,身旁扶着萧烬珩,累得气喘吁吁。
平日总有些散客来此上香,今日的菩萨山却异常安静。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淡然似又杂含着埋在土中的黑暗。
暮焉从腰旁拽下水袋,拔开盖子还未入口,被萧烬珩夺走。他不声不响怼入嘴里,大口大口喝起来。
暮焉怒目而瞪,下颚隐隐发颤,要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定是一拳抡去。
“殿下,小姐正在庙中等你。”
暮焉咧咧嘴,“剩最后十层台阶,你自己看着办。”水被抢了,当是没心思再搀扶他,暮焉自顾自往上走去。
寺庙既然来了,就是要求个平安,她带着诚心踏上台阶。愈来愈高的视线,迎面而来映入一个跪在菩萨前的身影。
女子身姿瘦小,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外搭灰色大氅,长发飘飘,没有多余的宝钗玉饰,干净利落,朴素得不像是大臣之女。
她跪在庙中,闭眼默念着什么,右手卷珠,十分入神。
直到暮焉站在庙外,女子悄然睁眼,缓缓起身,转身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女子未曾半分惊诧,反倒是暮焉,瞪直了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容颜清丽、清新脱俗的女子。
她手上卷珠的动作熟悉无比,脸上的一颦一笑,与在青禾镇见到的宛宛姑娘何不如出一辙。
暮焉怔愣半晌,“您,是宛宛姑娘……不对,徐小姐?”
徐晚镜微微一笑,挥手让她进来。
“焉儿,可是很震惊。”
两人站在菩萨之下,暮焉紧蹙眉头,“徐小姐,真的是您要跟殿下成亲?”
笑意从徐晚镜嘴边散去,忽而失落的目光令她看起来十分焦灼。
她点点头。
“那,沈大夫呢。青禾镇的沈霁沈大夫呢?您若是跟萧烬珩成了亲,这天大的喜事谁会不知。”
“在他心中,我是宛宛,不是……徐晚镜。”
“宛宛,你可是在欺骗沈大夫?”
沈霁这么好的男人,怎能受此欺骗。暮焉替沈霁不值,却又不甘心口出狂言伤害宛宛这样的好女子。
“你可是有什么苦衷,为何不同沈大夫坦白一切?”
泪水缓缓从徐晚镜眼中落下,霎时间红了眼。
“焉儿,我为徐有贞之女,生为他的女儿,三生不幸,他一生只有他当皇帝的梦,而我只是他筑城高墙的一块砖罢了。”她泪落不止,“沈霁那边我还无法开口,我怕他……想不开。”
被下了圣旨的两人,皆不想完成此次婚事,两人之心皆不在此,何不是好事一桩。
暮焉思虑半晌,还是决定瞒住徐晚镜。她轻拍徐晚镜的肩膀,安慰道:
“徐小姐,不必过于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还有其他解决办法?”
闻言,徐晚镜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震,紧紧捏住手心,“对了,我忘了,我忘了你在殿下身侧。”她潦草拭去泪水,望向外头,“殿下呢。”
“他……还在走台阶。”这家伙,难道真不行?她垫脚抬眸尝试望去,眨眼间被徐晚镜拉入一旁屋子。
徐晚镜如临大敌,行动仓促,匆匆研墨提笔,于纸上写下几字,“我有事在身,多日后再见——宛宛。”
随后装入信封塞给暮焉,“焉儿,此事万分焦急,宛宛在此求你,即刻下山片刻不留,立马前去青禾镇给沈霁送去此信。”
暮焉的手并未拿住信封,不解看着情绪有所失控的徐晚镜。
“徐小姐,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要我给沈大夫送信。”
徐晚镜握住她的手,拿住信封,骤然双膝下跪。
暮焉眉睫一颤,赶忙扶起她,“徐小姐,万万不可,您让焉儿送,焉儿送便是了,为何要跪。”
徐晚镜眼里既是担忧又是急躁,看了眼门外,萧烬珩还未到,“宛宛求你,务必瞒着殿下,即刻下山去往青禾镇,可好?此事不得马虎,而你不得回头上山,必须于明日之前送给沈霁。”
可她答应萧烬珩,今夜要助他假死,她又怎能食言。
暮焉左右琢磨不定。
徐晚镜下跪,“焉儿,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我因婚事离青禾镇过久,定会被怀疑,而我……必然不会成为殿下的……”她及时收了口,“求求你,下山即刻下山好不好。”
“下山?”萧烬珩踏门而进,额头覆着一层薄汗,冷眼望着对暮焉下跪的徐晚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