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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假戏 擦刀 走火 紧接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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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状况,令暮焉措手不及,可为了不让自己的脸面被看到,暮焉强忍着紧紧吻他。
怎料萧烬珩与她置气,不肯配合。
加上萧烬珩摁在她大腿的手掌发力推她,暮焉需有意识用大腿与他顶力,旁人看到的画面因此触目惊心又精彩万分。
如此大动干戈之下,守卫掀开门帘,惊得一动不动。竟是看到,一个女子跨坐在太子身上热烈激吻,衣不蔽体,缠绵不断。
守卫如中了巫术,愣直了目光,放下门帘,匆忙下了车,跪下,“太,太子殿下……。小的罪该万死。快,快放殿下走。”
马车颤颤巍巍启动,车内两人于座位上摇摆。只是她未发觉,眼前人的眼神正一层一层暗淡下去。
深知脱离了危险,暮焉远离亲热的唇,分心于外头动静,怎料身子蓦然一轻,竟被萧烬珩反压于身下。
暮焉挣扎,碎发撇在身前,双手推他坚实的胸腔,“你做什么!”她推不开,双手反被他一掌钳于头顶。
“做什么?孤倒是想问问你,你又想做什么!”
他呼吸沉重,鼻息打落在她脸上,见她有所慌乱,萧烬珩倒是乐了起来,“怎么,不继续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利用完就扔了?”
坏了,这家伙常年流连于歌韵楼美色之中,怕是……
暮焉稳住慌张的情绪,勾住他腰身的腿起势踢他而脱身,怎料被他轻而易举一掌握在半空中。
好巧不巧,信元踌躇片刻掀开的门帘,却看到了这一幕。猛然放下门帘,眨了眨眼睛,不敢回想自己看到了什么。
“孤可是你想利用就能利用,不想要就扔掉的东西?”萧烬珩眼眸深沉,凤眼四周微红,显然被暮焉挑拨而起。
暮焉知道,萧烬珩性子顽劣,人称疯子不是没有理由的。若是此时此刻跟急了眼的他对干,定然折损八百。
与其硬碰硬,不如来点软的。
“那,殿下想要小的如何做?”
此时萧烬珩空不出手,暮焉也只剩一条腿可用。她变了眼神,似有撩泼之意,动起勾在他另边腰侧的腿,游丝般滑动。
萧烬珩压眉,带着某种审视猎物的冷静,迎上她盈盈秋水的眼眸,倏然用力拽住她头顶上的手。
“无影阎罗杀男人常在深夜,难不成这就是你的杀人方式?”他玩味道,“还是说,你已经等不及了?”
紧接着,他弓腰,幽深的眼神落在她衣料轻薄透明之处。
暮焉预感危机,疾速屈起唯一自由的腿,抄他后脑踢去。
萧烬珩似有先见之明,直接歪头躲过,身子直接从她腿下抽身而出。
瞬间的蛮力击在空气中,如铁拳打在棉花之上,力气过剩失了重心导致暮焉整个人滚翻地上。
萧烬珩戏谑一笑,起身整理衣裳。
她轻哼了一声。
此时并非故意而为,而是脖子上的伤碰撞到了桌腿,意想不到的刺痛令她不慎发出了声。
暮焉摸向脖子,于手腹上沾上了血迹。
“竟为了保命,出卖身色。”上方传来萧烬珩冷漠无情的嘲讽。
此时此景,她身着单薄,白花花的大腿以及长发垂身的性感,不是一个男子能够随便撑得住的。
即便是萧烬珩从未开过荤,也骤然有了反应。
“我用我的色,可曾用过你的?”暮焉起身,伸手抽出被萧烬珩压制在屁股下的衣裳。
“本太子身价尊贵,一个吻至少值半座城。”
暮焉穿上衣服,回到位置坐下,除了那顶黑发,其余恢复如初。只是手,被拽得有点痛。
“怎么,平日闲逛歌韵楼的花花太子爷,也在意这点吻?”
“孤就在意。”
“半座城,一个中毒至深的身子,也好意思说一个吻值半座城……”
空气骤然凝滞,半晌他才道:“一个养了十二年的毒吻,何尝不是稀罕之物。”
一切突然变得死寂,暮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竟是把他心底之痛搬出来。
片刻,她含有歉意道:“对,对不起……”
萧烬珩继续看书,“好似不止这一句。”
“还有……谢谢。”
她,真心的。
一阵动乱之后,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直到马车到达东宫之外,信元不敢贸然掀开门帘,小声试探:“殿,殿下……到了。
过了一会儿,萧烬珩自己从里面出来。对上信元时,信元颇有心虚地移开视线。
“暮,暮姑娘……”
“把她摇醒,回屋睡。”萧烬珩恢复以往神态,冷不丁道:“醒了给她叫个大夫,脖子伤了。”
随后他径直入玄枢阁。
信元愣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响起萧烬珩那句她脖子伤了。
殿下开荤之日,竟是玩得这么过火了。
他不敢置信,萧烬珩到底是如何“折磨”暮焉,才会让一个精神力旺盛的女人睡着了。
暮焉被信元叫醒时,颇为茫然。
“暮姑娘,到东宫了。”
睁开眼,是一片狼藉。
未入鞘的剑被随意扔在地上,桌子被掀翻,还有掉在一旁的发饰。
唯独萧烬珩不在。
“辛苦你了。”
暮焉擦过信元身旁下了马车,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去歇息。
信元独自面对一切,迎面而来的暧昧气息令他不知所措。
*
渌影轩。
暮焉伤口敷上草药,大夫用麻布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包扎好。
暮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蹙眉,“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我只是一点皮外伤。”
大夫受萧烬珩命令而来,自然不敢怠慢,毕竟能受太子关爱的女子,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即便是小伤。
太子于众人心目中,是不可轻易惹怒的对象,谁都不想让家人给自己提人头,便往小题大做地做。
“姑娘,这样伤口好得快。”
大夫留下药,“这是去疤痕的,一日一次。”
大夫走后,暮焉肚子咕咕叫。
才发觉,今日一天未进食。
早晨起来徒步至咏城,随后一路奔波才回了宫,路上还与萧烬珩大闹一场。
她捶捶肩膀,喊来小穗。
“后厨可还有吃食,我饿了。”
小穗笑盈盈地说:“即便没有,也肯定会有的。”
有池隐在,怎会有让自己的姐姐饿着肚子的道理。
片刻,后厨端来吃食,全是暮焉喜爱的菜式。
红烧肉,清蒸排骨,辣椒炒肉还有热气腾腾的红枣鸡汤。
看着这些,暮焉一日疲倦倏然不见。
小穗关上门,于外头歇息。
暮焉一人独坐房中享受美食,突然身后窗门一开,传来熟悉的动作声与脚步声。
“这样来找我,不怕被发现。”
“姐姐,眼线都被我摆脱掉了,没人会知道的。”后方声音轻盈。
池隐怎么摆脱,怎么做到无人察觉,暮焉并无多问。凡事只要是托付于池隐,她便是很心安。
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也只有他。
池隐从她身后走来,却是看到她脖子上缠着的麻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倏然一麻,猛跑过去。
“姐姐,为何受伤了。”他盯着她的脖子,语速稍急,“今日可是遇到危险了?为何……”
暮焉放下饭碗,轻拍他的手,安慰道:“阿隐放心,这只是轻伤,小破皮而已。就是这大夫小题大做罢了。”
池隐蹲在她膝盖旁,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脖子,目露担忧,眉头紧锁,双眼汪汪。
男孩的关心,就是这般憋不住心思,眼看他要落泪,暮焉双手捧起他稍有肉意的脸蛋。
“阿隐,别担心。姐姐这一趟,有了好消息。”
池隐垂眸,珍珠般的泪水滴在暮焉手背上。
“姐姐,今夜可是面临大敌。”
暮焉摇头,“真的是意外伤到的小破皮。”
池隐从袖口掏出一瓶药。
“这是阿隐每次受伤时,姐姐会让阿隐涂的,你说不会留痕迹,今日我把它给姐姐。”
暮焉接过,“阿隐最乖了。”
见暮焉笑,他轻扬嘴角,青涩一笑蹲在暮焉膝盖前,还未褪去泪水的眸子亮晶晶,“姐姐可是恨上了高振夜,是否想他死。”
闻言,暮焉轻抚他的头顶,摇头道:“姐姐如今还不能让他死。”
“为何?”
“他确实是杀死爹娘的凶手,可是,姐姐还想知道爹娘的尸身在何处。”
池隐垂眸。
“所以姐姐今夜,并不想让高振夜死,而是还想找机会从高振夜嘴里打探出爹娘尸身在何处。”
暮焉点头。
“姐姐,高振夜不是一个善茬,何不就此杀了一了百了。如今十二年过去了,爹娘尸身……”怕是早已不在。
“我当然恨高振夜,他不仅杀了爹娘,还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在书房处,那摆着盒子处皆是被高振夜害死的无辜人员。而高振夜似有癖好,喜爱收集这些死人的东西摆在书房。
更让暮焉痛恨的是,高振夜给手下的兵装配的全是残劣盔甲。
从小就与刀剑打交道的她,轻而易举能识武器的用料,而高振夜以收购低价盔甲卖出朝廷赠予的高质量兵装,以此来暗中增收。
而他的名声,皆是杀良冒功而来。
说起这些,暮焉怒得攥拳。
池隐轻轻握住暮焉放于膝盖上的拳头,抬眸温和细语道:“姐姐,一切都会过去的。有阿隐在,姐姐连仇恨都能解决。”
池隐总是喜欢讨她开心。
他能够安安稳稳在她身侧,她就心满意足了。
“你啊,可别再想着当什么大英雄。别忘了当时想要帮我追杀一个偷我荷包的流浪汉,差点把命丢了。”
池隐垂眸。
暮焉弹他额头,“生气了?”
池隐摇头。
半晌,又问:“那姐姐今夜是不能恨高振夜了吗。”
暮焉点头,“是啊,他是杀爹娘的仇人,我该如何压制内心恨意,才能今夜不让他死。”
池隐扬笑,“那阿隐帮姐姐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