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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人见了羞,羞,事 听说那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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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被踢开,烟尘飘出。侍卫挥手扬走灰尘,吹起火折子往里走去。
暮焉侧身卧于屋中顶梁处,由于天黑无光,又加之屋顶漆黑,无人发觉屋中顶梁上躺着一个人。
两人巡查一番,碰面于门前,摇了摇头。
随后向门外领头道:“里面没有人。”
“这疯女子定还在咏城,传下去,高将军有令,今日必须将那无故袭击朝廷士兵的女子捉拿归案,即刻起,封锁城门,来往者无论是谁,皆要严查。”
“是。”
军队离去,房门闭上。
暮焉悄无声息落地,从来时后窗溜走。
路过高府后院,巡视的侍卫见高振夜不在府中,松散了许多。丢下巡查任务,围成一团,吃着后厨食物,乐呵呵八卦:
“你们可知那疯子在校场干了什么?”
“疯子,你可是说那杀人魔太子?”
“这镜朝,你敢这样说他,不怕死罪啊?”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太子早就心神不定,疯起来就杀人。更何况,看不懂兵法,居然在校场让大家伙们给他看什么花花阵容……”
大伙闻言,皆捧腹大笑。
“花花阵容?”
“这又是何物?”
一旁有人学起萧烬珩,摘一朵花道:“这个都不知道,傻子!”
骤然又是一声声大笑。
“这太子如此骂了高将军……”
“哈哈哈哈。”
暮焉驻足而听,便也被逗笑。
萧烬珩装傻装疯还真有一套。
“哦,对了,听说城门封了,就为了抓一个女子。”
“听说那女子虽女扮男装,却嫩得出水芙蓉般,身手敏捷,连校场兵人都被她压制住了。”
“有这般女子,老子也想试试。”
“我看你,不是想过招,而是床上翻,,滚吧。”
笑声穿到暮焉耳旁,她不屑冷了脸,刀刃紧握在手中,差点就杀出去。
这时,有人匆匆赶来,焦急道:
“你们还敢聚集于此,听说太子要回东宫了,怕这时已快路过此地了。高将军,可是要回府了!”
聚集于此的侍卫,疾速散开。
正苦恼如何逃离咏城的暮焉,轻扬嘴角。
天色愈深,大街小巷的摊主接连闭店,只剩几盏不亮堂的灯笼高挂街边。
萧烬珩的队伍因有高振夜在前带领,缓慢行走于街上。
暮焉紧随其后潜伏于屋檐上,见到高振夜时,他已面容老皱许多。
记忆中,暮焉曾跟随父亲去过一家医署,碰巧见到了因战争负伤前来换药的高振夜。
那时暮焉曾害怕他一身铠甲,杀气旺盛的形象,频频往父亲怀里躲。
父亲同他讲,高振夜是一国之将,凡是能保家卫国,惩处奸恶的皆是英雄。
少时,暮焉以为能够杀了坏人的,就是好人。
可如今她才明白,所谓的英雄,不过是借着他人尸身踏上的高堂。
恶心!
实在恶心!
一路从高府过来,暮焉顺了几颗烟球。
目测时机成熟,暮焉燃起烟球,扔下。
烟球落地,四处皆被烟雾围绕。
众人皆抽剑而出,以袖捂住鼻口。
夜色降临,视线本就受阻,再加上烟雾隔绝,众人根本看不清旁人。
“是谁!竟敢偷袭本将军!”
高振夜所带的侍卫不多,他回身呵斥,“还不快快保护本将军!”
身侧不过十来个侍卫,摸索着皆围在高振夜身旁。
萧烬珩于后方马车处,信元持剑四处遥望。
“殿下,有人要偷袭,殿下可要小心。”
萧烬珩悠哉坐于车厢内,点着小烛灯,心情愉悦翻开书籍。
“虚惊一场罢了。”他言。
萧烬珩虽这么说,但行于宫外,即便是高振夜的地方,也不可掉以轻心。
紧接着,一阵踏上马车的脚步声让信元耳廓一动,他当机立断转身挥剑,却落了空。
这么多年,以耳朵辨别方向,他几乎没有错过,而今夜,竟是错了?
“殿下。”
车内无人回应。
信元蹙眉,踏上马车,以剑警惕撩开门帘,骤然里头多了一个身影,信元随即刺剑而去,怎料那人身子机敏,侧身躲开,随之压他手腕,掉了剑。
信元抬眸时,映入眼帘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暮姑娘。”
信元惊诧,看向暮焉身后的萧烬珩,“殿下,信元不知是暮姑娘。”
萧烬珩仍旧看着书,“无碍。她这般神出鬼没的,死也是活该。”
这家伙嘴里从来没几句好听的话。
烟雾散去,高振夜装模作样前来关心几句,又道:
“殿下,末将府内发生偷盗兵器一事,需即刻返回府中,今日咏城发生太多事端,末将需尽快捉拿那女子归案,望殿下准许。”
萧烬珩颔首,信元往外走去,道:“殿下准了。”
待到高振夜离去,马车开始启动,暮焉才松了口气。
“伤了人家士兵一回事,还偷人家将军的武器,你可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暮焉俯身,于他书籍上用食指指向死字,“对于死,我比你更清楚不过。”
萧烬珩掀起眼皮,凤眼褶起的眼皮显得眼窝更加深邃。
“若是你被发现,孤也无法救你。”
暮焉收回身子,落座车窗旁位置。
“本姑娘没让你救,只是想蹭一蹭你的马车出城罢了。”
萧烬珩平日说话难听,暮焉也不照着他。
更何况,本就是顺路一程。
萧烬珩合上书,轻哦了一句。
“原来暮姑娘是这般想法。”
“堂堂太子爷车厢如此宽大,如此介意多我一个?”
萧烬珩眼皮不抬,翻书,“就怕他人误以为,皇室要绝后了。”
闻言,暮焉后知后觉,自己今日装扮。
她将从高振夜书房收集到的家书放在萧烬珩眼前。
“高振夜十二年前在北境做的事,你可是知道?”
萧烬珩看了一眼,越过,继续翻阅手中书。
“知道。”
“那,你为何不报?”
他翻书的动作停下,看向她。
那一刻,暮焉在他眼中看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既有疲惫,也有自嘲与不屑……
半晌,他浅浅道:“报给谁?徐有贞,还是那个和我一起被蒙骗了十二年的皇帝?”
暮焉沉默,收回家书,落座一旁。
“这世上,永不止你一人想要他死。任何事的实行,皆要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萧烬珩颇有疑惑,“你猜孤为何今日带你见他?不就是为了让你今夜恨死他吗?”
“或许,需要殿下多等候几日。”
萧烬珩合上书,片刻抽出剑架在她肩上。
“你想反了。”
暮焉探身,迎上他阴鸷眼眸,严肃道:“我要先找到爹娘的尸身,当然,我绝对会让他死。”
谈话间,马车一阵急刹,暮焉身子不慎前倾,一把利剑擦过暮焉洁白的脖子,渗出一道血迹。
“上头有令,在找到袭击士兵的罪魁祸首前,必须城门封锁,来往者必须彻查。”
外头守门侍卫道。
“这是太子殿下的马车。”信元道。
那人看了看马车,“里头坐的到底是不是太子,我们也不得而知,万一是冒犯的呢?至少让我们看看。”
信元拿出东宫令牌,那人依旧不改口,只是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冒犯了,因高将军有令,来往者无论是谁,皆要彻查,即便是太子殿下。”
如今这镜朝,就连高振夜也敢瞧不起萧烬珩。
信元拉下脸,挡住上前的守卫。
车厢内。
萧烬珩目光落在暮焉流出鲜血的脖子上,嘴角轻扯,幸灾乐祸。
他收剑,“怎么办,你同孤说只是顺路带你一程,孤已是尽力而为了。”
暮焉歪嘴一笑,抹去脖子上血痕,神色自若。
她在萧烬珩眼前扯下盘起的头发,瞬间香气弥漫厢內,长发飘飘,明艳动人,令他心中涌起一阵清新荡漾的悸动。
在萧烬珩嘴角不断下压时,故意一手撤下棉麻衣裳,露出白色中衣,于烛光之下隐隐透出内里。
身姿如书中描写般的性感诱人。
“你是想色诱孤。”
暮焉将脱落的衣裳扔在萧烬珩座位后,一步一步接近他。
萧烬珩持剑挡在她面前。
“怎么办,孤不想帮你。”
“殿下,他们要看一眼车内,殿下可否答应。”信元问。
外头声音响起,让暮焉心底恨得咬咬牙。
萧烬珩这家伙,关键时刻,竟要摆脸子。
“殿下,不如好人做到底。”她稍有不娴熟的妩媚一声。
他挑眉,意味深长盯她:“这时候,孤摇身一变成了好人了?”
方才不知是谁,斩钉截铁声称不需要他救,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只听信元拦住那人的声音,“殿下或许在歇息,不如……”
“若是如此,我们只能……”
闻言,萧烬珩氤氲笑意,仍不动声色。
暮焉后背出了汗,紧咬唇,娇滴滴着喊他:“殿下……”
伴随呼唤声再度响起,深知外头事态无法阻拦,暮焉拽住萧烬珩持剑的手腕,反转掰他手松了劲,掉落剑,紧接一脚踏过木桌落在他座位身侧。
萧烬珩拎她衣襟将她扔开,暮焉如狗皮膏药贴住他身,不顾衣物滑落,露出洁白腿身,一腿勾住他的腰背,将他往自己身前拽,伴随萧烬珩倾身而躺下。
“没想到,暮姑娘也有害怕的时候。”他俯身,一手撑在她耳侧,声音磁性而沉。
“难道殿下很想让我死?”
萧烬珩手掌握住暮焉大腿,青筋暴起,暮焉紧紧勾住他的腰侧,一腿不够便是再加一腿,双腿钳住他,令他无法动弹。
两人互相对抗,直到门帘被拉开的那一刻。暮焉眼疾手快仰起身子一手勾住萧烬珩的脖子,探身作势吻了上去。
本是做戏假吻同侍卫看,怎料两人互不相让,推脱之时,瞬间碰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