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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装傻卖疯的太子 你是说,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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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伸手指着她,“我看上你何不是你的荣幸,真是不识好歹……”
本想一走了之的暮焉,却看到男人手腕上覆着一道熟悉的疤痕。
暮焉拽他指着自己的手,近看这道疤痕,心中已有答案。
原来,这些都是高振夜的人。
暮焉下颚一紧,扭转手腕,掰弯男子手臂,“咔嚓”一声,男子疼得直拍打地面,大喊:“救命,救命……”
眨眼间,闻声赶来一群提着刀剑的男人,暮焉转身离去还不忘多踢一脚。
“胆敢伤害高将军麾下兵人,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写。给我追!”
闻言,众人紧随暮焉后脚跑去。
“你们别全部跑啊,我的手,我的手……”
……
校场。
高振业率众将官于门外迎接,见萧烬珩马车一到,心不在焉之人皆频频回神,恭恭敬敬立直身子。
萧烬珩骤然到访,令高振夜等人措手不及,不得不放下手中事,前来迎接。
高振夜身材魁梧,眉斜入鬓,神色肃穆,见到萧烬珩来时,目色一亮,挤出笑意,慌忙上前。
“太子殿下,末将高振夜给太子殿下请安。”
“高将军,多日不见,可是消瘦了。”萧烬珩从轿中走出,身子轻摇,伴随掉落一边肩膀的大衣,显得邋里邋遢。
“军营之事较多,臣能够为当今镜朝效劳,乃是荣幸。”
萧烬珩扬起下巴,大摇大摆于高振夜身侧走过。
高振夜平视于他,不卑不亢,目光略带审视。
“殿下,今日为何突然想起到末将这来了?”
高振夜不由得泄了一口气,自认倒霉。
这傻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营中来了几批残次的武器,要是被发现了,虽不至于死罪,可多多少少也有些流程要走。
麻烦!
“孤闲来无事,再说监督军营乃是孤的职责,难不成……”他探脸,挑起眉毛,双眼灼灼对上高振夜心虚的目光,“孤,不能来?”
高振夜眼神躲闪:“能,末将随时恭候殿下。
今日天气甚好,夕阳最后的薄光落在校场,兵器反射出耀眼的金黄,光辉夺目。
校场上,众多士兵正在练剑,整齐有序,气势磅礴。
萧烬珩看了直呼好!
高振夜眸底闪过不屑,随即浮上一层笑意。
“殿下近来可好?听闻东宫来了位女子,深受太子喜爱。”
萧烬珩摸摸下巴,放荡不羁道:“老样子,吃喝杀人,玩女人!”随后抬起食指,补充道:“哦,对对对,还有……”
高振夜目光充满期待:“还有……”
萧烬珩靠近他,在他耳边,骤然大喊:“喝,解,药啊!哈哈哈——”他随即抽身向前走。
高振夜一激灵,差点破了耳膜,气红了脸。
傻子太子,喝药喝傻了。
明明小时候是一个机灵鬼,能够深藏心事,富有谋划的小太子。区区十二年过去,竟是把那个稍有成就的太子磨灭了?
曾听徐有贞道,当朝太子身受毒药,饮药多年早已心神不定,时而正常,时而疯掉狂杀人。
一个人,可是如此容易摔碎,那还真是命定的傻子。
高振夜暗自一笑,跟随上去,与他并肩。
“殿下,可是听闻钱大人的死讯?”
“钱大人?”萧烬珩挠挠脑袋,“死了就死了,高将军想他了?”
高振夜嗤笑一声,“殿下还是这般纯真,不觉得钱大人死得蹊跷?”
“死了就死了呗,难不成还有鬼索命啊。”
高振夜被整无言。
场中队列整齐有序,变换阵容的速度与新颖的形式令萧烬珩目不转睛。
“殿下可是觉得新奇?”
萧烬珩点头如捣蒜。
高振夜浅笑,“这是末将练的精兵。”他正得意,准备借练兵给到萧烬珩示威之势,怎料他招手大喊,如孩子般招摇:“喂,你们给孤来一个花花的样式。”
顿时,众人一愣,拿着兵器一动不动,你看我我看他,最后将目光落在高振夜身上。
高振夜呵斥,“见到太子殿下还不速速行礼!”
这时,众人下跪。
“参见太子殿下。”
高振夜勉强一笑,“殿下,这花花阵容是何物啊?”
萧烬珩从一旁摘下一朵花,“这个都不知道,傻子。”
高振夜深吸一口气。
“报!”
场外人匆匆跑来。
“何事如此火急火燎!”总没有比眼前这傻子太子,要什么花花阵容来得措手不及。
“高将军,场外有人公然挑衅,殴打我们的士兵。”
“谁,竟是如此大胆!”
“听,听闻是一位女子。”
闻言,高振夜怒气冲天。
“你是说,咱们兵人打不过区区一个女子?”
那人把头低得更低,不敢说话。
高振夜咬牙切齿,“把整个咏城给我翻遍都要把这个女子给我揪出来,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对待我的兵人!”
“是。”
萧烬珩挑了挑眉,对上一旁信元的目光。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除了暮焉还能有谁。
萧烬珩瞬间变脸大笑,“男人打不过女人!哈哈哈……”
高振夜脸色别提多难看,可面对太子,不得不附笑。
天色渐黑,萧烬珩于校场室内,落座高振夜平日高座。
高振夜于外头,正在依照萧烬珩的花花阵容而焦头烂额。
室内,信元给萧烬珩满上茶。
“暮姑娘……”
萧烬珩饮茶,“当今朝中,能分不清状况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暮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
“你就这般欣赏她?”
信元背后发凉:“并非。”改口道:“若是没意外,想必她已到了高府了。”
高府内,廊道灯笼亮起。
暮焉摆脱追兵,一路行于此,一气呵成。
按照萧烬珩提供的图纸,高府书房在把守最严格的西房内。
北境旧档,或许就被存于此地。
暮焉悄然上了屋檐,观察府中侍卫巡视的规律,在他们换人时,向西房院子抛去石子,随后放出一只从外头顺来的野猫,掩人耳目。
侍卫皆被动静所惊,频频往那头探去,暮焉趁机从后窗入了书房。
书房内,烟尘味重,暮焉吹起火折子。
高振夜平日定是少来,只是留人在外头守卫罢了。
书房高架上,处处堆满旧档,想找十二年前的北境旧档,如大海捞针。
若是高振夜存心毁了,那她这一趟便是白跑。
“是一只野猫!”
外头侍卫拧着猫,“吓死人了。还以为什么人。”
“扔了扔了。”
外头侍卫被惊吓得没了耐性,直接把猫丢到府外。
一边暮焉心无旁骛,仔细寻找有关当年北境的资料。
当她翻找了所有摆满资料的书架,却没有看到有关当年的资料时,暮焉不由得油然而生一种被萧烬珩戏耍的感觉。
她可真是疯了傻了才会信萧烬珩这个疯子。
“萧烬珩,敢骗我,等我回去你就死……”话音未落,暮焉骤然瞥见于书架之后靠墙处,摆着一排排木盒子。
她扬起火折子,往那头去。其中盒子数十个,皆被整齐有序存放于此。
而其中有一个刻着显眼的字眼。
“暮。”
暮焉靠近,仔细一瞧,正是印象中父亲曾在她面前以此药箱刻下的姓氏。
“父亲……”
暮焉打开药箱,其中还有未用完的药物,而最底下还有一折叠的信纸。
暮焉将其药物拿出,展开信封。
“镜朝二年,我与家妻为军医,领高将军之命一同前往北境。我与家妻只为救人,某日高将军送来敌方人头,要求我们将其整理带回京城。
可我与家妻,从摸骨得知,这些死去的人,并非北境匈奴,匈奴骨骼庞大,并非瘦骨嶙峋。只有那些长时间缺少粮食之人,才会如此营养不良,瘦弱无比。
而我们意外得知,黑河村一夜之间死了所有村民,黑河之处常年粮食稀缺,百姓贫苦,甚是符合这些上百具尸体的特征。
我与家妻发现真相,恐怕命不长矣,希望女儿和母亲能够及时逃脱幕府,望……”
心中文字戛然而止,笔落最后之处,是喷溅的血液。
暮焉抖动着手,泪落衣襟。
十二年来,她曾以为爹娘是因为战争而死,可曾想过,竟是被高振夜害死。
亏她十二年来,一直坚信高振夜是一个正气凛然,保家卫国的将军。
于此,她抹去泪水,看到压在药箱之下放着的旧档。
她稳住情绪,打开早已蒙上一层灰尘的旧档。其中写的是高振夜于十二年前北境一战,斩杀近百匈奴,夺得头领其首,进城领功,终得大将军之位的成就。
而暮焉一眼识破,当年高振夜并非夺得匈奴首领,而是屠了黑河村,杀良冒功。
高振夜……
她恨得攥拳,若他此时此刻于此,定是与他一场打斗。
“不对啊,里头怎么有火光。”
黑夜之中,屋内烛光过于亮眼,闻言,暮焉当机立断吹灭火折子。
“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烧了可就麻烦了。”
正当门外人要进书房,蓦然跑进来一支队伍。
“你们可曾看到一个女子,一个像男人的女子。”
被问的两人对视一眼,“像男人的女子?”
带头那人不耐烦,“反正有人袭击士兵,从府中方向逃来,你们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两人想到方才烛光,愈发觉得不对劲,“遭了。”
门外侍卫踢门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