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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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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恕砚正式出任邢氏集团的董事长,大权在握。他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推动他那场关于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的宏伟蓝图。财经新闻上,他意气风发,成了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帝王。
而苏瑾,则彻底地,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她依旧是那个名义上的“长嫂”,安静地在祖宅里,照顾着“身体抱恙”的邢念安,和安养着自己腹中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新的“继承人”。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外人无法看透的共生关系。
白天,他们是配合默契的商业伙伴。邢恕砚会在集团的战略会议上,将一份关于海外市场并购的备选方案,不动声色地,放在苏瑾面前的桌上。苏瑾则会在翻阅后,用铅笔,在其中一个最不起眼、但却最关键的公司名字上,轻轻画上一个圈。
晚上,他们则会变回那对关系扭曲的“爱人”。
邢恕砚搬回了主卧。他不再睡沙发,而是睡在了那张曾经属于邢伯远的大床上。他会从背后抱着苏瑾,但不再有任何情欲的索取,只是单纯地禁锢着她,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他经常会在深夜,独自一人,走到隔壁邢念安的房间门口。他不会进去,只是隔着门缝,看着那个在育儿嫂照顾下熟睡的、眉眼间酷似另一个男人的孩子,眼神复杂。
他恨那个孩子,因为他代表着苏瑾的背叛。但他又不能毁了他,因为他是苏瑾用自己换来的、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控制苏瑾最有效的工具。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在一个初夏的清晨,苏瑾在医院里,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孩子很健康,哭声嘹亮,眉眼之间,和邢恕砚小时候的照片,如出一辙。
邢恕砚在产房外,等了整整一夜。当护士抱着那个属于他的、真正的骨肉走出来时,他那张总是覆盖着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狂喜的笑容。
他给这个孩子取名,邢承曜。
承,继承。曜,日光。
他要让他的儿子,像太阳一样,名正言顺地,照耀着整个邢氏帝国。
邢承曜的降生,让邢恕砚在邢家的地位,达到了顶峰。他不仅手握实权,更有了一个血统纯正、健康无虞的“皇太子”。
他对这个迟来的儿子,倾注了所有的父爱。他会推掉所有的会议,只为了回家给承曜换一块尿布;他会亲自挑选全世界最好的玩具和衣服,将承曜的婴儿房,打造成一个真正的童话王国。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对邢念安愈发不加掩饰的冷漠。
一次家宴上,刚刚学会走路的邢念安,摇摇晃晃地扑向邢恕砚,想要他抱。邢恕砚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邢念安摔倒在地,额头磕在了桌角上,瞬间就红肿了起来,哇哇大哭。
所有佣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苏瑾立刻冲过去,抱起念安,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抬起头,用一种冰冷的、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邢恕砚。
而邢恕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哭泣的念安,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身边的佣人说:“还不快把小少爷带下去?别扰了大家吃饭的胃口。”
那一刻,苏瑾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邢伯远。不,他甚至比邢伯远更可怕。因为邢伯远的所有行为,都建立在利益之上。而邢恕砚,却正在被一种名为“爱”的偏执,拖入深渊。
就在此时,一则新闻,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潭死水。
晏持,出狱了。
他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加上“受害人”李婉儿早已出国,无人上诉,被提前释放。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重建他的“奇点科技”,而是在邢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对面,租下了一整层办公室。
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每天就是坐在那间可以俯瞰整个邢氏总部的办公室里,喝茶,下棋,像一个蛰伏的猎人,安静地,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他的存在,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邢恕砚的心里。
这天深夜,邢恕砚应酬晚归,带着一身酒气。他推开主卧的门,看到苏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等他,床上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走进了邢念安的房间。看到苏瑾正侧着身子,躺在念安的儿童床边,一只手还轻轻地搭在孩子的被子上。她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那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看着那张酷似晏持的睡脸,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走过去,将苏瑾从地上打横抱起。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惊醒了苏瑾。
“你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直接将她抱回了主卧,扔在了那张巨大的婚床上。
“他一个有育儿嫂照顾的孩子,需要你亲自守着?”他扯开领带,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愤怒,“苏瑾,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人?”
“邢恕砚,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他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他?那个为了你,连牢都肯坐的男人?是不是觉得,他现在就在对面看着你,你连睡在我身边,都觉得恶心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死死地困住,“我还有更不可理喻的。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邢伯远到底有什么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低下头,不再有任何的温柔和克制,用一个充满了惩罚和占有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但就在他即将进行到下一步时,苏瑾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匿名的号码。
“我在。”
邢恕砚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过头,看向那条短信,又顺着短信的内容,看向了那扇没有拉严窗帘的巨大落地窗。
对面,那栋漆黑的写字楼里,有一个窗口,正亮着一星微弱的、望远镜镜片反射过来的寒光。
那一瞬间,邢恕砚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表演的小丑,所有的亲密,都成了另一个男人眼中,津津有味的戏剧。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从苏瑾身上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狠狠地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惊慌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很好。”他说,“既然他喜欢看,那我们就……演一出更精彩的,给他看。”
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邢恕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的、精美的艺术品。他缓缓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而邪恶的祭祀仪式。
“你别过来……”苏瑾不住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过来?”他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瑾,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而你,”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地,划过她因恐惧而轻颤的嘴唇,“是我的人。”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制造的阴影里。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那股独有的、带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般地将她笼罩。
“你知道吗?”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沙哑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我每天晚上抱着你,都在想,他碰过你哪里?这里?”他的手,抚上了她光洁的脖颈,“还是这里?”他的手,缓缓滑下,覆上了她柔软的胸口。
苏瑾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住口!”她失控地尖叫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邢恕砚,你混蛋!”
“对,我就是混蛋。”他看着她那双含着泪水、却依旧倔强的眼睛,心中的那股暴戾和兴奋,达到了顶点,“我不仅是混蛋,我还要让你,彻头彻尾地,变成我一个人的东西。我要让你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刻上我的印记。我要让他知道,就算他看得再清楚,他也只能,看着!”
苏瑾放弃了挣扎。她躺在那里,像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人偶,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却冰冷的水晶吊灯。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没入乌黑的发间。
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屈辱。她只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悲哀。
她亲手将那个曾经深爱着她的少年,一步步地,推上了权力的王座。却没想到,那顶王冠,最终也将他,变成了一个和邢伯远一样,甚至比他更可怕的……魔鬼。
这一夜,很长,也很短。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邢恕砚才从一场昏沉的睡眠中醒来。宿醉的头痛和昨夜的疯狂,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侧过头,看到苏瑾就躺在他身旁。她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她似乎已经醒了,但却没有动。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情欲和酒精混合的、靡乱的气息。
他看着她裸露在外的、光洁的背脊上,那几道因为他失控而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红色指痕,心中的暴戾,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心痛和自我厌恶。
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却又在中途停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缓缓地,从床的另一侧下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好,然后,像个逃兵一样,仓皇地,逃离了这间充满了罪恶和绝望的房间。
在他身后,床上的苏瑾,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