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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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斯莱恩的目光看去，在认出来人的那一刻，罗文的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怎么，看了那么久，你对他感兴趣？”
他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斯莱恩收回打量的目光，微微皱眉，“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他翻遍了脑海中记录的武术高手、特工、国际警察、雇佣兵甚至是杀手的情报，却始终找不到这张脸的归属。
见他迷茫的样子不似作伪，罗文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不愧是斯莱恩，连他都不认识，估计你平时都不会看八卦新闻的吧！”
斯莱恩：“……？”
等等，你说什么八卦新闻？
见斯莱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罗文一脸好笑地帮他科普。
“他是布鲁斯·韦恩，那个哥谭鼎鼎有名的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阔佬！整天八卦消息满天飞——上周刚和某个芭蕾舞团首席闹绯闻，这周又传他要投资非洲的钻石矿。不过为人倒挺慷慨，是个不错的冤大头。”
斯莱恩：震惊猫猫头.jpg
好吧，他终于把记忆碎片里的信息和男人的脸对上号了。
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董事长，父母双亡的富N代，著名慈善家兼花花公子，娱乐版常客……由于花边新闻太多，没有业务交集，除了有钱自身又没有值得人关注的特长，就被他自动归类为记忆宫殿的垃圾信息处理了。
但谁能告诉我，一个气息达到人类极限的强者，真实身份竟然是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
他那身堪称人类标杆的“气”，难道是在健身房里用钱砸出来的爱好吗？
斯莱恩再次看了正在端着酒杯与人交谈的布鲁斯一眼，神情无比复杂。
“真是浪费。”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可不是呢！”罗文耸肩，“这种草包却继承了偌大的韦恩集团，可能这就是命好吧！我要有他那身家，早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不知何时，布鲁斯·韦恩已经看到了他们，并且准确无误地朝这边走来。
……
从进入这个地下拍卖会的大厅开始，布鲁斯就发现有许多有意无意的观察目光。
但他只是随意地将视线扫过全场，脸上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里是哥谭，关注布鲁斯·韦恩的人实在太过常见，他也早已习惯了背后的议论，以及那些或嘲讽，或鄙夷，或轻挑的目光。
——等等，那是？
布鲁斯的视线重新定格在一名棕发青年的脸上。
他很年轻，甚至称得上英俊，但在这群人里却并不显眼，有种恰到好处的低调。
最重要的是，刚才他在刻意观察自己。
在眼神短暂交错的刹那，布鲁斯看清了青年眼里没来得及收敛的情绪。
没有嘲讽、不屑这些负面情绪，也没有热切、算计、攀附，这种他认知中任何一种熟悉的情绪。
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到在那灰绿色的双眸混合着探究，疑惑、以及一种带着惊叹意味的……欣赏？
布鲁斯不着痕迹地收回打量的视线，但蝙蝠侠的直觉开始报警。
不对劲，这个人不对劲。
他可以确认，这人从未在自己的记忆中出现过。但一个陌生人看到布鲁斯·韦恩这样一个深入人心的废物，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
而在这灰色地带的地下拍卖场里，也不可能容得下单纯的善意。
布鲁斯心中开始列举出无数种可能，并有意无意地转回头去，视线透过人群，再次隐蔽地朝棕发青年看去。
这一刻，青年也刚好再次短暂地转头，朝自己看来。
在他的眼中，疑惑仍在，但刚才的欣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沉重的……惋惜？
是的，没有鄙夷，只有惋惜，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之后，一种单纯的、不带有任何欲望的、疑惑和惋惜。
青年再次转头和旁边的人交谈起来，布鲁斯的侦探雷达却让他没法置身事外了。
他在欣赏什么，疑惑什么，又在惋惜着什么？
由于会场太过嘈杂，隔着一定距离，布鲁斯听不清青年和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但他却通过唇语，读出了他们聊天的几个片段。
[浪费] [草包］［韦恩集团］
布鲁斯随意从桌边抄起一杯红酒，没有喝，只是向旁边的人微笑着举杯。
那青年只是说了浪费，而草包与韦恩集团是旁边的人说的。显然，和棕发青年相比，他旁边那人的态度才是正常。
按理说这样的词语联系起来再正常不过，但布鲁斯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不是这名青年真正的意思。
下一秒，布鲁斯迅速挂上了那副迷人的、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微笑，朝那两人走去。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上去试探一番。
“晚上好，两位。”
他停在两人面前，语气温和，“我是布鲁斯·韦恩。你们刚才是在看我吗？怎么，你们有兴趣和韦恩集团谈一谈合作？”
见未来金主竟然主动搭话，罗文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秒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握住了布鲁斯的手：“韦恩先生！久仰！我是罗文·霍桑，一个小小的中间商。如果您想购买或者出手一些……嗯，特殊的货，可以来找我！在我这儿，你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好东西！”
“哦？”布鲁斯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感兴趣地问道：“包括什么？”
他那漂亮的蓝色眼睛闪烁着生动的好奇，将一个人傻钱多的花花公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宝石、古董、还有中世纪的特殊收藏品！”罗文兴奋地列举着，但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家供货商就在旁边。
他连忙轻咳一声，“当然，如果韦恩先生对收藏品有什么特殊喜好，我们也可以帮您找到。”
“我们？”布鲁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的眼神一亮，无比自然地转向一旁的青年，伸出手，笑容真诚得无可挑剔：“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凯尔·斯莱恩。”棕发青年简洁地回答。
不过，他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朝布鲁斯微微颔首。
从青春期开始，男女骨骼轮廓的差异会越发明显，虽然对方不一定能发现这些细微差异，但细节决定成败，他不会和任何人握手。
布鲁斯的手悬在半空，将更深的警惕与怀疑藏在心底，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啊，斯莱恩先生有点洁癖，不喜欢肢体接触！”罗文见状，连忙为自己的供货商和未来金主打着圆场，“不过他是我最可靠的合作伙伴！一名真正的宝藏猎人！会说十多种语言，在世界各地探险，总能找到各种意想不到的东西！”
“宝藏猎人？”布鲁斯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新奇玩具，“真是很棒的职业！”
但下一秒，他突然换上俄语说道：“您去过西伯利亚吗？我听说那里有些古老的萨满遗迹。”
斯莱恩也用俄语回答：“去过两次。但气候太过恶劣，我不建议去那旅游。”
布鲁斯又切换成意大利语：“那么罗马呢？我上个月刚参观过，那些古老的斗兽场真令人惊叹。”
斯莱恩同样用意大利语回应：“罗马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总是充满惊喜，也有许多中世纪的遗留。”
接下来，布鲁斯就像个炫耀语言天赋的孩子，继续在西班牙语、汉语、日语间切换。而斯莱恩每一次都从容应对，不仅用词准确，甚至带点当地口音。
罗文目瞪口呆：“斯莱恩会说这么多语言我不奇怪，毕竟他满世界跑……但韦恩先生，没想到您也这么有语言天赋！”
布鲁斯也停下了交流，骄傲地笑了笑：“我毕竟交了那么多不同国家的女友，还是需要多懂一些的。”
罗文会意地拍拍他肩膀，露出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理解理解！哄女人的确不容易，尤其是……”
斯莱恩：“……”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嫌弃都要藏不住了。
这俩人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交流哄女友心得，有没有考虑过这里还有一位未成年少女？
……算了，她现在是酷哥斯莱恩，不能和他们计较。
“抱歉，两位。”斯莱恩突然开口，语气冷淡地打断了这没营养的对话，“拍卖会快开始了，我还有一些事，就先离开了。”
然后，他朝两人扬起酒杯，礼貌得无可挑剔：“霍桑先生，韦恩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们，祝你们今天都能有所收获。
话音未落，青年已转身朝主厅深处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哼，他还要确认那七件未知拍品，哪有时间参与这些废话！
身后，布鲁斯却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在刚才的短暂接触中，他在斯莱恩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不是因为他在伪装些什么，而是因为，他甚至都不屑于伪装。
他的气质干净而疏离，似乎与这充满虚伪算计的地下交易场格格不入，却又将自己完美融入到了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身处灰色地带，若要保持自身干净，只有两种可能。要不他就是无欲无求的圣人，要不他就有强大的能力或底牌。
布鲁斯清楚，身为一名能在世界各地探险、身怀重宝的宝藏猎人，却数次顶着无数人或势力的觊觎全身而退，不可能毫无所求，因此只会是后者。
——他有着足以自保的强大底牌。
然而，这样一个强大而疏离的宝藏猎人，为什么会对素未谋面的布鲁斯·韦恩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刚才，他对于自己的搭话始终兴致寥寥。显然，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份，不是韦恩的姓氏，甚至也不是他的外表，他在看的，至始至终只是单纯的布鲁斯·韦恩。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
“他一直这样吗？”布鲁斯突然问道。
“大概是对我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吧。”罗文噗嗤一笑，“看他那副洁癖的样子，估计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真是白瞎了那张脸了！”
说到这，他突然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八卦道，“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大美女上去调情，结果他竟然冷淡地问你有事吗，脸上全是嫌弃……啧啧，我都有点怀疑，他压根儿就不喜欢女人。”
布鲁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如果他没猜错，那不是欲望方向的问题，而是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习惯。
一种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将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挡下的疏离。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会场。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秃顶，西装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混合着智力优越感与冷漠的微笑，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莱克斯·卢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