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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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郊区别墅。
一道人影站在别墅顶楼的落地镜前，正调整着装和脸上的人皮面具。
镜中，是一位有着棕色卷发的英俊青年。他有着一双灰绿色的双眼，鼻梁高挺、穿着高领衬衫、剪裁得体的西装，拿着一柄复古的手杖，有种英国绅士的做派。
他正是乐乐探秘者的马甲。
和怪盗小王子一样，探秘者也是男性的伪装，为和她的主要身份沈乐乐完全分开。
今晚，她会以探秘者的身份前往哥谭市，参加这次吸引了无数地下势力暗中关注的哥谭拍卖会。
确定易容和着装无异常后，她又将一个复古的机械表戴到左手腕上，这里藏着她的变身手表。
紧接着，一款隐形生物材料耳机被她塞进自己的右耳，这是与小天的实时的直连通讯。
她打开纽扣上的微型摄像设备，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小天，我今晚的装扮，怎么样，帅不帅！”
下一秒，清脆的童声在隐形耳机里响起。
【乐乐？根据我的记录，该形象并不符合你的外观数据。】
“易容，这叫易容！”
乐乐一边给小天科普，一边拨弄着自己的刘海，又仔细看了看变色隐形眼镜，并没有发现破绽，才满意地一笑。
“这是我的另一个身份，记录接下来的声线，作为今晚临时授权。”
话音刚落，棕色卷发青年清了清嗓子，很快调整出了一个略带几分成熟的男性声线。
“小天，音量调至最低，在解除命令前，我会用这个声音与你沟通。这个身份叫凯尔·斯莱恩，你可以称呼我凯尔，记得别弄混了。”
【好的，凯尔。已将指令记录完毕，声音授权已更新。】
“小天，为了防止有人听到我们的交谈，你也得给自己起一个对应这个身份的行动代号，有什么想法么？”
【身为人工智能，我对代号并没有特别偏好。】
乐乐托起下巴想了想：“那你最喜欢哪个数码宝贝？”
【天使兽。因为他很厉害，保护了小武，打败了恶魔兽。】
“既然这样，那你的代号就叫天使吧——Angel，凯尔·斯莱恩的搭档。”
【好的，凯尔，在你解除命令前，我的激活名会改成天使。】
乐乐思考了一下，再次纠正道：“天使，在这个代号下，你的声线也换得成熟一点，童声和地下场所实在不太搭配。”
测试了几个音频模板后，她终于喊停，这时小天的声线也变成了低沉的伦敦腔。
【已完成调整。】
“很好。”检查了一遍发现再没有破绽后，乐乐的唇角扬起。
准备完毕后，她也转回正题：“天使，今天的拍品名单确认了吗？”
【65件拍品，已经有58件确认。】
“还有七件未知？”乐乐挑挑眉，镜中的青年整理衣领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愧是倍受地下势力关注的拍卖会，保密工作做的真好，连你都无法查到？”
要知道，在三天前那次暗网入侵战中，小天不仅窃取到了许多隐秘情报，还把拍卖会的相关信息查了个底朝天。接下来的三天里，小天也在夜以继日的追踪着所有拍品线索，没有一点松懈。
如果这样还没找到那七件拍品，那就只可能是通过线下渠道联系的了。
【凯尔，是否需要继续深入调查？】小天询问道。
“不必了，网上能查到的东西始终有限，保持一些神秘感也好。”
乐乐停下了整理的动作，镜中青年灰绿色的眼眸一点点变得深邃：“要知道，有时候藏得越深，就越说明其中有真正重要的东西。”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手指抚过机械表的侧面，那是变身手表的控制按钮。
下一秒，戴着兜帽面罩的探秘者套装在她的全身凝聚、成型。
“天使，今晚情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至于我自己，则会去亲眼看看，在那些未知拍品中，到底藏着多少惊喜！”
人体信号屏蔽器开启。
她缓缓浮起，从天窗一跃而出。
在城市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中，穿着黑色探险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探秘者朝着哥谭的方向急掠而去。
……
哥谭市。
这是一座位于美国新泽西州的港口城市，早期的欧洲殖民定居点之一，曾经由四大家族联手发展制造业与金融业，有过短暂的繁荣。但如今，这座城市更为人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犯罪与腐败。
□□、贩毒集团等国际犯罪组织在这里常年盘踞。暴力、毒.品交易、武器走私和灰色产业链更是充斥着街头，成为城市深入骨髓的毒疮和没有尽头的阴霾。
在哥谭这片黑暗的土壤上，也同样孕育了北美最具盛名、最为隐秘的地下交易网络。比如说，这次的拍卖会举办地，普金森拍卖会场。
普金森拍卖会场的入口，隐藏在哥谭老城区，一间废弃剧院的地下三层。
随着穿着西装的棕发青年踏入厚重的金属门内，冷白色的扫描光线从头到脚掠过。
绿灯亮起，青年从门内踏出，拿回了检查完的手杖。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安全检查完毕后，门口的两名黑衣安保再次将他拦下。
在他们周围，还有数名训练有素的守卫将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为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棕发青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的烫金卡片，平静地递了过去。
卡片表面印着受邀者的姓名，在特定角度下，还能看到一个浮雕般的字母P。
一名守卫将卡片插入手持扫描仪。
屏幕上飞速闪过简短信息：
·姓名：凯尔·斯莱恩
·身份：独立珠宝/古董收藏家
·资金验证：通过
叮的一声，绿灯亮起。
守卫将卡片递还，侧身让开道路。
“验证通过。斯莱恩先生，请进。”
厚重的铁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青年接过卡片重新揣到怀里，拿着手杖迈步而入。
在这里，她用的名字是凯尔·斯莱恩，珠宝古董的地下供货商，普金森拍卖会的老客户。
探秘者的任务虽然是为了寻访特殊矿石、遗迹和神迹传说，但有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意外的小收获。
凯尔·斯莱恩，就是她在一年多前特意伪造的，用处理那些东西的地下身份。
玩具公司技术顾问的股份分红，用来支持她的日常生活；斯莱恩的收入，则用来支持她那些不方便见光的秘密实验，两者泾渭分明，互不影响。
通过老旧的电梯，她下入了地下三层。
从电梯中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两扇对开的雕花木门，在门的表面，雕刻着复古的荆棘与玫瑰图案。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大厅的灯光是昏暗的暖黄色，地面铺的是奢华的黑色大理石，在空气中弥散着的，是混杂着雪茄、香水、高级熏香的混合气味。
在大厅的中央，是遍布香槟、红酒、等高档酒水的吧台，以及，旁边喧闹、寒暄着的人群。
觥筹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戴着虚假的笑意，在眼神交错后，却泄露出算计与警惕。
这里是真正的地下会场，一个没有真情，到处充斥着危险、谎言、虚伪与利益的地方。
斯莱恩看了看表，当前时间为晚上8点08，距离9点的拍卖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但已经有许多人如他一般提前到场，参加会前的宴会了。当然，这些人的目的也不是宴会，而是借这个难得的机会与其他地下势力交换一些信息或情报。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也走到了饮品台前，取了一杯白葡萄酒拿在手中。
她没有喝，只是站在一边，目光迅速扫过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群。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喜欢这些各怀鬼胎的家伙。不过，要与这些人打交道，从他们口中获取情报，就必须去了解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他们的身份，还是背后复杂的利益链条。
他打算寻找一些有用的对话，并尝试通过特殊的“气”分辨一些人的身份。
“气”是一种独特的生命能量。在龙珠世界，强大的武道家都有自己独特的“气”，他们不仅能用“气”来感知，也能用它进攻、防御，或是飞行。
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人修炼“气”，但随着时间，她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分辨方法。
超凡能力者“气”强大而醒目，仿佛黑夜中的灯火，让她能轻松分辨。
未经训练的普通人“气”十分微弱，也没有特异性，她只能模糊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判断极为明显的情绪。
介于两者中间的，是武道家、雇佣兵、精英特工等人类级强者，随着常年训练，他们的“气”会不断凝实壮大，并逐渐带上个人特色。
斯莱恩摇晃着手中的白葡萄酒，视线状似随意地扫过左前方的一伙人。
中东面孔，在身后三名黑西装站姿标准，气息中有雇佣兵的杀意——应该是典型的军火商。
右手边的一个欧洲贵族打扮的老者也很有意思，虽然眼神温和，但难掩凌厉的气息——没有杀意，大概是某国的特工？
还有那两个低声交谈的亚裔，属于无法用气分辨的普通人，但当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身上时，却精准听到了他们在说日语，内容涉及“样品”“纯度”——某个研究所或制药公司的黑手套？
此外，还有不少像她一样的“独立人士”。
古董贩子、珠宝掮客、私人收藏家、情报中间商……
“斯莱恩！好久不见！”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紫色天鹅绒西装、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罗文·霍桑，与她有过合作的，地下交易圈有名的“万事通中间商”。
“听说你上次在南非搞到了一批好东西？有要出手的吗？”
罗文热情地伸手，要拍她的肩膀，但一柄精致的黑色手杖却精准挡在他伸出的手前。
“霍桑先生。”斯莱恩淡淡地点头，“你还是这么热情。”
“生意嘛。”罗文讪讪收回手，笑容依旧灿烂，“抱歉，差点忘记你这洁癖了……对了，你最近有什么好货？我这边可是有不少客户在问有没有新鲜玩意儿。”
“暂时没有，下次吧。”斯莱恩一边观察着来往宾客，一边随口敷衍道，“我今天只是来参加拍卖会。”
罗文的眼睛一亮，“哦？难道今天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东西？要不和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搞到呢？”
他正要继续套近乎，却发现斯莱恩却突然转过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大厅入口的方向。
入口处，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正被引导进场。
他穿着看似随意实则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纽扣。蓝色眼睛明亮而随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毫不设防的松弛感。
仿佛，他不是走进一个灰色地带的地下拍卖会，而是步入某个慈善晚宴。
打量着这人，斯莱恩的眉毛微微挑起。
但他不是惊讶于对方出众的外貌或过于放松的态度，而是感觉到，和满屋杂乱的“气”相比，这个男人的“气”很特殊。
干净、坚韧，而且强大。
他觉得自己曾经见过那张脸，但不知为何，却一时无法在脑海中找到可以匹配那身实力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