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是我的东西。 扁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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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保证他已经爱上我了。」
「他绝对沦陷了。」
……贝西偷瞄他，脑海反复响起莉奈说的话。里苏特看上去还是那样，冷冷地站在那里，神色似乎在沉思。
“贝西？”有人过来拍他，“从刚刚开始你都在看什么，你今天很奇怪啊。”
贝西立刻说：“不……不……我什么也没在看！”
但不管怎样，心里还是放不下。
莉奈小姐很善良也很可爱，虽然表现得有点花心……不，就是这份花心很有问题。
他们是黑/帮，甚至还是黑/帮里都见不得人的存在。暗杀小组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他忍不住想，要是里苏特发现莉奈……
为了守护新朋友的安全，同样善良可爱的贝西决定冒死谏言，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莉奈，对她说：
“莉奈小姐，我……”
莉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很想告诉你。”
莉奈看着他犹豫不决的神色，又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最后也犹犹豫豫地说：“是关于爱情的事吗？”
“对。”
“贝西……你是个好人……”
“……”贝西无语，“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吓死我了，”莉奈捂住心脏，“好啦，那你说吧。不过事先说明，我晚点要去约会哦，你要讲快点。我早上忙了很久，只有半个小时准备衣服还有化妆……”
他停顿了一下：“是之前那个男人吗？”
“哪个？”
“你说很帅的那个。”
“我忘记了，我身边男人有点多。你说的是那个长得有点奇怪，但是很高的男人吗？”
“什么、什么奇怪？”
“唔，比如说巩膜是黑色？”
听了她的描述，贝西的心立刻凉了大半。他似乎已经看到里苏特发现莉奈很花心以后，莉奈将要面临的处境。他忍着凉意说：“啊，莉奈接触过的男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没有问过。”
他艰涩地说：“有时候男性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唉，你不懂。我赚得钱太多了，我怕问起他们的工作他们会自卑。所以一般只看脸和身材。”
“这、这样啊。不过有时候，有些工作其实蛮危险的，你知道这里毕竟是意大利。”
“啊……确实呢，要是遇到黑/道的话……”
“是啊是啊！”贝西用力点头，“还是要搞清楚……”
“——好兴奋，知名模特和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佬在一起不是很酷吗，听起来好像小说。”
他卡壳了：“确实挺像的，但是……但是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是说，莉奈小姐不是说自己有很多男朋友吗？万一被黑/道知道了……”
“他绝对会吃醋的。”她捧着脸装傻，“一群男人为我争风吃醋，争争抢抢，怎么想都好棒。”
贝西还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他闭上嘴，沉默地走掉了。
他痛心疾首：莉奈！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走之前，莉奈给了他一些签名照，说卖出去会赚很多钱，甚至提到了“辞职的话，这些钱可以足够撑起你找下一任工作了”。
太善良了。
贝西绝望的心再次摇摇欲坠。
所以在里苏特和莉奈约会的时候，贝西决定最后做一些努力。他来到现场，在饭店倒了一杯牛奶，紧张地坐在极远处。
和早上轻佻的样子不一样，莉奈表现得有些冷淡。
里苏特本来就不是爱讲话的人，现在连莉奈也不出声，场面就显得沉默阴郁。里苏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贝西既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又隐隐想让里苏特说点什么好。终于他等到了，里苏特说：“饭菜还合口味吗？”
莉奈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好像对他失去了兴趣：“还好。”
接下来几个回答，她都并不热络。每当她忽视一次里苏特，贝西的心就敲锣打鼓。他已经担心得满头大汗。他觉得自己即将失去一个朋友……但是没关系，莉奈，他一定会让你死有全尸的。
等到里苏特几乎不再开口的时候，贝西也已经做好出来收尸的准备。场景却突然变了。
莉奈坐到里苏特旁边。
里苏特似乎有些诧异，但没有拒绝。
腰间有女人的手臂环过，胸膛和她的额头相抵。今天的香水味是将熟未熟的蜜桃，烟熏妆被清艳的妆面取代。
“我好难过……”好像要在他怀里哭出来。
里苏特不知道手要放哪里，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她的前后状态差别太大，让人琢磨不透：“……怎么了？”
“我特别特别难过，都怪你。”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认真地思考。
见他没有反抗，莉奈抱得更紧了，用很委屈的声音说：“今天为了见你，我很早很早就起床了。花了三个小时化妆，挑了两个小时衣服，选香水味道也花了足足半个小时。”
“……但你一直都没有夸我。你不应该夸我很漂亮吗？”
听完这句话，贝西怔住了。他发现莉奈完全就是在骗人。
明明今天中午和他说“早上太忙了只有半个小时化妆”，到了里苏特面前居然变成了第二个人！讲的没有一句真话！完全没有把他们暗杀小组的队长放在眼里！
但里苏特真的相信了。
又或者说，他没有任何不相信的理由。他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坐在他腿上。短裙下的臀肉挤成半软，裸露的肚脐因紧张而瑟缩。表面那样轻熟，在被他附着着薄茧的掌心碾过时，身体依然有深深的恐惧。
贝西说得对，万一遇到黑/道要怎么办。他杀过那么多的人，生命只是弹指间的叹息而已。她虽然也是黑/道，却从来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下颌靠在她肩膀上。
在她耳边，用很认真的语气说：“你好漂亮。”
好像看出她很害怕，看出她在发抖，所以抱得很温柔。想要用力却没有太用力。到底是真心还是伪装，莉奈搞不懂。
她继续说：“哪里漂亮呀？”
注视着她，一五一十地说，“眼睛，腮红，嘴巴，发型，锁骨，肚子，很漂亮。”
“……香水也很漂亮。”
莉奈露出微笑，背过身去，对贝西展露出“看吧，我已经拿下他了”的姿态。
贝西：……
里苏特还在背后搂着她，同时和贝西对上视线。贝西下一秒立刻起身走了。他突然觉得就算需要收尸应该也不是在今天。
光是这样一言不发的拥抱，就可以持续好久。体温交缠在一起，她的薄衫紧紧依偎着他的外套，系带内衣背后的蝴蝶结和他的胸膛碾在一起。很温暖，她几乎忘记他是杀手。莉奈突然发现自己只要对方的拥抱很温暖就会觉得像在家里一样安心。好容易满足。好懦弱。为这样的自己感到恼火。
她故意打断这样的温情，有点羞怯和困扰地和他说：“……好像有点不对。”
“什么？”
她捂着胸，低声说：“好像，内衣带子松开了。”
她今天穿得很薄，上身只有系带内衣和一件近乎裸露的薄衫。里苏特低下头，发现刚才还完好的蝴蝶结带子摇摇晃晃地坠下，脊背被勒出来的痕迹是粉色的，和内衣是一个颜色。
和她耳垂、眼角的妆、脸颊的腮红，也是一个颜色。
“帮我系起来，好不好。”
贴身衣物摇摇欲坠，快要落下来，他装作没有看见侧面露出的半块乳肉。
“里苏特？”
好久以后才说：“好。”
碰到她背后的带子，系起来，系成方方正正的蝴蝶结。因为太过用力所以肉被压扁，她委屈地说好痛。
“……抱歉，我轻一点。”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
她转过身，满脸笑容地抱他，语气有点抱怨：“你的手好烫哦，你在紧张吗？”
“……”
她立刻吻了他一口，唇珠落在他唇角。转身说自己要去补妆。还要走了他的外套，说身体很冷。
里苏特在原位等她。指尖好像还在发烫，烫成她后背勒痕的颜色。想起那天和她十指相扣，想起刚刚拥抱时指腹掌纹描摹她的腰腹。肉很软。
……她是普通人。
虎口和食指指腹都没有起茧，腰腹也完全没有运动过的痕迹。就连走路姿态也很张扬艳丽，完全不同于普通暗杀者的隐匿内收。
仔细思考着这些，一直等到她回来。
虽说是出去补妆，但他好像没看出现在的妆容和之前有什么区别。不过这句话绝对不可以和莉奈说，她一定会生气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大概是她手上提着的礼袋了。
莉奈紧紧裹着他的外套。因为两人身高的缘故，外套已经长过她的裙摆，只露出双腿和高跟鞋。
坐在他腿上，故意把外套往腿根拉。莉奈说：“我觉得好冷呀，我把你的衣服带回家好不好。”
“好。”
仔细一看，她好像没有拉拉链。肚子肉扁扁地露出来，在黑色外套中隐隐亮出一点白色。
“那我也给你礼物！”
“好。”
她把礼物袋子给他，摸摸他的脸：“答应莉奈晚上回家拆掉，好不好。”
“好。”
她又亲了他一口，说他很乖。
……
里苏特拆礼物的时候，小组成员也在现场。
每个人都聊着各自的话题，并没有人注意他。就连贝西也没有。准确来说，是他不敢。
他对莉奈还抱有最后的警戒，尽管理智告诉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并不可能是暗杀者，也绝不可能是同行。
那么……她有替身能力吗？
礼盒很精美，很漂亮，颜色也是粉色的。他发现对方似乎很喜欢粉色。排查过后发现不是炸弹，所以假装漫不经心地打开来。即使心里有隐隐的期待。
项链、围巾、巧克力，大约就是这些吧。如果是她送的，很有可能是她喜欢的粉色——里苏特打开盒子。
……
是粉色的。
……是一件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他刚才还触碰过的贴身衣物。
似乎还带着她体温的系带内衣躺在盒子里，底下垫着她套在外面的透明薄纱。蝴蝶结完好无损、方方正正，正是他下午系的样式。
大脑空白。
几乎没办法思考。
他一直都觉得她很奇怪。
他原先就是一个警惕到不正常的人，所以三番五次偶遇她就自然而然升起防备心。还有就是……
她很紧张。
每次与他靠近，被他触碰，她的身体都会忍不住发抖。像他杀过的那些提前预感到死期的人。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堪称执拗的自尊心。
千叶山莉奈对自己的自尊有近乎扭曲的执着，再恐惧也决不愿意流露出软弱的姿态。她是那种渴望被人看破痛苦，却又无法容忍自己被认为脆弱的人。
“里苏特，你在看什么？”
下意识把这些衣物收走，收进袖口。系带内衣软成丝绸，薄衫略有些轻薄的刺感，和他皮肤近到几乎像是在吮吸他的手腕。
“没什么。”他说。
“是吗？这是你的吗？”
普罗修特没怎么在意，只是在地上捡起一张纸条，随口念道：
“「晚上用完要洗干净，下次还给我。」”
纸条立刻被收走，普罗修特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他堪称不善的目光，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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