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他绝对爱上我了” 贝西：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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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灯，穿衣服，开窗户。发现窗外的树已经变绿了。从前枯败的、昏黄的叶子染上碧绿。太惊奇了，明明前些天看还不是这样的，简直像一夜之间的事。
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呢？秋天、春天，还是夏天？分不清楚了。好想死掉。还是说其实根本不存在春夏秋冬，一切都是人类臆造的结果。这个世界不存在春夏秋冬，不存在人类动物植物这些词汇，文字和图画只是没有任何意思的抽象符号和信手涂鸦。
一定是这样的吧。
莉奈坐在咖啡厅。
前天有人联系她，说捡到了她的枪。
她们约在这里见面。
莉奈小口抿着咖啡，期待那个即将到来的人。天知道她有多期待这个人，天知道她有多期待生活里出现新的东西。
他没有让她失望。
来者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有着银色短发的男人。眼睛红得像心脏，周围的巩膜竟然是黑色的。不可思议。好像只要他愿意，她下一秒就会死在他面前。
……金属的气味。
冷冷的，金属的气味。
这个味道很冷，也很熟悉。她想到那一天被围在巷子里的时候，也闻到了同样的味道。就连刚才坐在这的这半个小时，她也好像浸淫在这个味道里。
绝对是他。
不会有错的……
这样的感觉……这样危险的气息，绝对是BOSS说的那个人。
好害怕。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身体好像在发抖。对方绝对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吧？这样的肌肉，这样高的身材，这样危险的气息。而且还是一个有着绝对男性特质的人。绝对会死掉的吧。绝对会很痛。身体绝对在发抖。
枪支摆在桌上。莉奈看见他的指骨修长分明，手背的青筋像浮浅的呼吸。他似乎只为这个而来，放下枪就走了。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但她说：“不坐一会儿吗？”
他们对视。
黑色的巩膜，红色的眼睛。很吓人。但莉奈却捧着脸，用郁闷的语气说：“还真让人伤心呢……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和我约会迟到，还一句话不说就走呢。”
随后笑眯眯地接道：“为了不让我继续伤心，你就陪我坐一会儿吧。”
里苏特·涅罗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细得易折的脖颈和手指，看着她皮肤颤抖。
这个人很奇怪。
那天和贝西坐在一起一副知心姐姐的做派，在路边等车又幼稚到撞上树，坐在他对面又摆出轻熟的姿态。
那天也是。
明明持着空枪，还敢去反抗混混。明明怕他怕得要死，还露出轻佻的笑容让他留下。到底是对生命太过轻率，还是一种勇敢呢？
对一个人产生好奇是沦陷的第一步。里苏特警告自己。
偶遇次数太多，更奇怪了。里苏特不着痕迹地注视她。
但如果对方真的有所图，那天就该等着他主动救她。如果背后真的有人，就应该选一个多少有些战斗力的——而不是一个……
“——枪是空的。”里苏特说。
莉奈继续捧着脸：“我知道呀。”
“要是那些人发现了怎么办？”
“唔，”莉奈替他惋惜地说，“那你今天就没办法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了。”
“……你不怕吗？”语气好像温柔了许多。
“我可是守法公民。”
他眼底冷意散了些，难得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持枪的守法公民？”
“没办法呀，”她叹气，幽幽地说，“毕竟这个国家的男人太没用了。长那么高的个子，看见女孩子被围在巷子里却无动于衷，光顾着看，没有人来救我。”
“……那天我想救你，但他们已经跑走了。抱歉。”
她笑眯眯地回答：“没关系。”
她开始吃甜点，话题在此终止。里苏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所以看着她用餐。看见她挖了半勺蛋糕送到嘴边，张唇，送入口中。说不清嘴唇到底是粉色还是红色，也有可能两者皆是。唯一清楚的是唇瓣很盈泽。唇边落下一点粉色的草莓酱。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是粉色的。
……要告诉她吗？
应该不用。女孩子对这些礼节似乎很敏感，等一下会自己擦掉的吧？直白告诉她，她会不会觉得很尴尬。
但如果是她，大概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软弱的姿态。或许会故意说“你看我看得好仔细哦”“你好在意我”之类的话？……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已经坐到他身边，膝盖和他的大腿碰在一起。脚腕好像也能感受到她小腿的温度。里苏特想，从格斗的角度来说，如果她想借此让他倒下也是可行的。
可她看起来似乎不懂格斗。
柔软、温热的掌心附着在他手背。用手背感受到她的指骨和掌纹。他突然想到一个词语叫做温香软玉。有些词用得太多就显得老土，失去原本的意蕴。可他今天才意识到这个词汇的真正含义。温是温度，香是气味，软是触感，玉是视觉。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原来温度也是有香味的人。茉莉的味道。
手指嵌入他指缝。气息在他脖颈前浮浅。她说：
“下次我不讲话的时候，你要学会找借口肢体接触。”
他转过头，黑色的巩膜和红色的眼睛看起来不怒自威。脸几乎要碰在一起。莉奈忍不住往后缩，对杀手的本能恐惧让她颤抖。可他却搂住她的腰，力道重得让她几乎往前倾倒。
她笑容僵住了，掌心却被他压住。掌纹碰在一起，被嵌入的是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她觉得自己输掉了。
恐惧和胜负欲混杂在一起，自尊心却让她开口讲话，一定要讲出气语如丝的感觉：“你叫什么名字？”
“里苏特·涅罗。”
“可以叫你里苏特吗？”
“可以。”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千叶山莉奈。”
抬腿，小腿肚压在他大腿上。他皮肤好像变得僵硬，却没有拒绝。
她开心地说：“里苏特先生，你捡到了我的东西，我很开心。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我一定要报答你。”
“我给你一个请我吃饭的机会，你说好不好？”
“……什么时候。”
“唔，周末？”
“好。”
“答应得真快，我都觉得有点没意思了呢。”莉奈拉着他的手，慢慢移动，“我还想给你一个奖励，你要不要听。”
她摆出不回答就不开口的架势。里苏特觉得有点不妙，但还是说：“听。”
手指、甲片、指头里的每一处缝隙，甚至是掌心里的每一条纹路，都好像被她的体温和触感包裹。皮肤好像因为酥麻而泛酸，像是第一次吃到柠檬而酸到流眼泪。他的皮肤酸得像在流眼泪。
五颗指头被她掰开，她挑出他的食指，往她的心脏处点了点。
“……想摸一下吗，里苏特？”
……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身份差得太多，职业简直是大相径庭。与其说是先看到胸脯，不如说是先看到莹润的弧度。他们两个太不合适了。弧度像漂亮的圆环，咬了半块的苹果，像鸟肚子。这个女人绝对有古怪，绝对不能陷进去。蕾丝边隐隐挣脱出来，颜色是教堂壁画里精心雕琢的白鸽。她很明显有古怪，必须得知道她有没有替身能力。胸脯好像因呼吸而颤动……她在紧张吗？
“开玩笑的。”
莉奈摩挲着他的食指指腹，移在她唇角，抹掉刚刚粘上的草莓酱。最后又停留在她唇珠，左右抹开。
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身体和发丝靠在他肩膀上。拿起他的食指，像画画一样把刚才一点点的草莓酱在他唇瓣抹开。
第一次间接接吻是草莓酱的味道。
她笑了，挥挥手道别：“那就周末见啦，里苏特。我要去片场了。”
留下他一个人。
里苏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指、甲片、指头里的每一处缝隙，甚至是掌心里的每一条纹路 。
嘴唇好像还残留着味道。草莓味已经很淡了，所以口腔舌瓣里咽下的是她身上的气味。茉莉的气味，很清艳的香，在舌瓣有点涩。
……
“……啊，贝西！你怎么也在这里。”
莉奈从咖啡厅走出来，路过酒馆，看到一个蹲在外面的熟人。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这是那天醉酒时遇到的人。
贝西也很快就想起了她：“莉奈小姐……好巧。”
“不巧啦，那不勒斯就这么大。你蹲在外面做什么，不进去吗？”
“我没学会喝酒，被同事赶出来了。”
“……我觉得你还是换工作比较好。”
“嗯！”黑/帮的事情太复杂，他不愿多说这个话题，就随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别人约会哦。”
“好、好的。”
他总觉得这种私密的事情不好探究，所以没有追问。但莉奈表现得很开心，很兴奋，睁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贝西只好硬巴巴地说：“约会怎么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帅，很高，很硬朗。不爱讲话，不太好相处，蛮冷酷的。”
贝西绞尽脑汁：“挺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莉奈颇为兴高采烈地指了一下一个从咖啡厅出来的人：“快看！就是他！我敢保证他已经爱上我了，他绝对沦陷了。哼，但是他这个人太没有意思了，我就骗他说今天有工作然后自己先走了……不说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贝西干巴巴地和她道了声“再见” ，随后顺着她指尖和一个人遥遥相望。
……
黑色的巩膜，红色的眼睛，一米九的身材。
糟糕，这个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他绝对爱上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