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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这样的狼 ...
翌日,天朗气清。
任迦陵坐在院中,正执笔书写。
身后“吱呀”一道开门声,她听到声响,却没回头。
谢榆河打开房门,院中环境清幽,更显得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
昨日本是要让他住进东面院落,后来桥伯又告诉他府上不常来人,一时之间也没来得及收拾准备,便先安排他在这儿,与任迦陵仅隔了一间房。
谢榆河刚走两步,抬眼便见一道身影端坐前方,他犹豫片刻,缓缓走了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任迦陵手中的笔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笔下字迹流畅自然,颇有几分肆意潇洒的意思。
他看着人,开了口。
“迦陵姑娘。”
任迦陵手下微微颤顿,点头算是回应。
抬手收笔,她仔细看着刚写完的成品,目光落在那衔接不算自然的一笔上。
谢榆河靠近,才发现她在写着东西。他默不作声,只在一旁看着。
只是,观察之间,这字迹却愈发觉得眼熟,脑中模糊碎片一闪而过。
细细观看之下,谢榆河想了起来,他眼中微微含着惊异,问道:“这……昨日面馆牌上的字是你题的?”
任迦陵出乎意料地看他一眼,点头承认:“是。眼力不错。”
谢榆河自任迦陵身旁坐下,看到桌子一边堆放的一叠纸,又转头看向还在写着的任迦陵。
“每日都要练吗?”
他不禁想起了那日见她时练箭的场景。
任迦陵抬手倒了杯茶推过去:“闲来无事,修身养性,有何不可。”
她这样说,他便好奇了些,看她写了什么。
“昨夜霜风,先入梧桐……”
【昨夜霜风,先入梧桐。浑无处、回避衰容。问公何事,不语书空。】①
他对诗什么的虽然不甚了解,但看也能看出,这诗写得悲凉。
他没忍住:“这样的诗也能陶冶性情?”
任迦陵侧过头看他,轻笑:“可是有什么指教?”
她面上似含着不解之意,眼中意思却是分明的很。
谢榆河眨了眨眼,旋即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这样诗读着有些感怀罢了。”
任迦陵停笔,神色微微敛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榆河看她一眼,而后目光扫及桌面,在一处停顿,主动请缨:“我来磨墨吧。”
说罢,他将那边的砚台拿过来,动作起来。
任迦陵注视着他的动作,倒是有些意外。片刻缓缓道:“我还以为你未读过多少书,不曾想是我见识浅薄了。”
他的确提过自己家境不丰,与母相依,她便认为他过得贫寒孤苦。
谢榆河微愣,随后反应过来,才明白她的意思,他垂下眼掩住眸底微凉,低声说:“......是我母亲。她略通些文墨,从小便教习我,也算识得几个字。”
能知晓文墨书香,家境却不好,想必他母亲也不是个简单的普通人。
任迦陵心里如是想,可语气却是缓和:“是我冒犯了,别放在心上。”
“无妨。”谢榆河摇摇头,面上不大在意。
目光扫及任迦陵握笔的手,他问道:“我观迦陵姑娘手中多生厚茧,想必军中定是训练严苛,劳苦非常,是从小便在军营吃了不少苦吧?”
似乎怕她误会,他神色略有些紧张与窘迫:“我非是要打听这些,那日知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军中之人,多少有些……憬往。”
“不怕你笑话,我少时也曾想过要参军,一展抱负,后来身体不如意,也没能遂愿。”
说到此处,他面上闪过几分希翼之色,后又带着几分失落,似乎为那个未曾实现的儿时愿望而惋惜。
任迦陵张开双手打量,她那十指已不似寻常女儿家的纤纤模样,虎口处堆了层厚厚的茧子,只是以前她好像从未仔细观察过,也未曾在意过。
从小?她小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鬼混呢。
她淡淡回道:“有何可笑,我不过也是提前几年耍刀舞枪罢了。”
“是这样么。虽说军中苦累,但若能上阵杀敌,为国争几分光,也还是值得的。像现如今赫赫有名的嘉荣将军……”
话及后半段,他语调缓慢,抬起眼不动声色地观察任迦陵的神情。
可惜,任迦陵面上毫无波动。
他便接着讲下去:“嘉荣将军横空出世,用兵如神,一人之奇可抵千兵,不过却是鲜少露面。”
话语间皆是对那传言中的嘉荣将军的敬仰与新奇。
笔尖轻蘸那新磨的墨,任迦陵执着笔,却未曾落下,浸染的墨汁悬在笔尖,最后滴落在纸面,迅速晕开,好好的一幅字顿时变得不堪。
无甚意思,任迦陵轻轻吐出一口气,眉间带着几分厌烦。
“你对嘉荣很好奇?”
她称呼“嘉荣”,并不避讳,想必对这位该是熟悉的。
谢榆河面色微动,眉头中似乎带有几分纠结,说道:“好奇……应当也算不上,无非是有些敬仰崇畏罢了,也算全了那份说不上的为国之心。”
“你,敬仰她?”听到此处,任迦陵微微拧眉,眼眸深处似乎带着些许不解。
“怎么了,有何不妥吗。”
见任迦陵仿佛重新见识面前的人似的打量他,他表情带有几丝不自在,随后解释自己从传言中所知道的。
“曾有传言,两军对垒,敌方人数远盛他所带队伍,而他趁着深夜入睡空防之际,只带着数十人深入敌军,直斩敌方首领头颅,对方溃散四逃,后来直取营地。”
“还有一次边境守城之战,听说那座城距离上京极远,是大梁最偏远的地方。前有敌军汹汹,后备粮草不足,周边之地有的甚至还闹着旱灾,可是他带着一城的人硬生生挺了半个多月,守城之孤勇,无畏堪绝。”
末了,他又添了句:“有这般功绩加身,嘉荣将军如今也算得青云直上,想必日后是无需担心后世千秋了。这样的人物,普通人大都趋之若鹜吧。”
对他的话终于有所反应,任迦陵笑了起来。
她面目平静柔缓,但不知道是不是谢榆河的错觉,明明是笑,他却只觉得那面上疏冷异常。
任迦陵看他一眼,那一刻,眼神称得上是冷漠。
谢榆河内心深处有弦微微拨动,泛起涟漪,他语气犹疑,“……可是我方才哪里说错了?”
“没有,你说的没有错。只是我听到的传言和你听到的却是有些不符。”任迦陵嘴角的弧度放下,有些微透的晨光越过院墙映拂她的侧脸,略显苍白。
“我所知道的嘉荣,在传言中,手段阴狠,善用人心,无所不用其极。沙河之战,不过是她事先抓住敌军的人,极刑之下,拷打审问出对方作息习性,之后才有你说的那样。”
她说的和他方才说的,何止是有些不符,简直是大相径庭!
谢榆河怔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思绪纷乱。
“孤勇,无畏?”任迦陵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又怎知她不是心怀绝念,只是在最后堵上一把,试上一试,一座城和城内几千人的性命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能加之在赌场上的筹码。”
谢榆河欲开口反驳,却是哑口无言。
任迦陵将他面色收入眼底,忽然想到刚才他说的儿时想要参军的话,微微顿住。
片刻,她皱起眉头:“罢了,这些话不必在意,我只是觉得——”
崇拜?敬仰?
……只是觉得可笑罢了。
任迦陵静静看着桌前那幅字,心绪都不平,又怎么能练好呢。
算了。
任迦陵瞥他一眼,随口道:“些许传闻,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我?有么。”谢榆河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本意是想借着她将军身份打听打听传说中嘉荣将军,消息没得到多少,她的那番话确实是给惊到了。
……不过,他倒是对她刚才没说完的话感到疑惑不解。
只是什么?
他有些好奇,却没接着问。
“这府中也够大,你若觉得无趣也可以转转,熟悉一下,军中要务繁杂,我在府上的时间可能不多。”
似乎是要走,任迦陵潦草收拾了桌面,对他吩咐道。
谢榆河愣了一下,点头道“好”。
任迦陵起身,刚走两步想到什么又转身,对他说:“至于……你的住处,桥伯会安排好的,在那之前,若是不介意,可以先在这边住下。”
谢榆河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本来他原先的打算是代入仆从下人的角色,可眼前的将军,待他仿若新客。
其实,不止是她,宁弋、桥伯,府上的所有人对他都以礼相待,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位任迦陵请来的“幕僚”,是他避之不及,那所谓的“先生”。
这与谢榆河原来的想法算是天差地别,他心下复杂,只觉得一时适应不下,甚至不知作何感受。
原来……被仔细对待放在心上便是这般滋味?
可是,他们也才刚认识不久,从救下他那日到如今不过几日,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她对他的身份甚至都不甚了解,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大概身世,又是以何种心态做到这样的地步呢。
是因为他,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她对救过的人,甚至别的人都是这般吗。
原来,有些东西,曾经渴求不得,最后甚至弃之敝履,如今探到一点边角,尝到了一丝丝甜味,便让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那截短小的浮木,喉咙中迸发出野兽般的破碎呜咽。
心间不受控制地涌上几分烦躁。
这样的狼狈,他不要。
①出自苏轼的《行香子·秋与》
昨夜霜风,先入梧桐。浑无处、回避衰容。问公何事,不语书空。但一回醉,一回病,一回慵。
朝来庭下,光阴如箭,似无言、有意伤侬。都将万事,付与千钟。任酒花白,眼花乱,烛花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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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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