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槐香入梦,与你岁岁 ...
-
槐花落尽的时候,小院里的月季开得正好,一丛丛的红,艳得像燃着的火。苏砚亲手做的花架就立在廊下,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朵早开的月季探出头来,衬得整个小院都鲜活起来。
谢辞坐在花架下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旧相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照片。第一张是大学时的老槐树下,苏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服,低头刻着木牌,耳尖红得透亮;第二张是出租屋里的第一个除夕,两人围着一碗速冻饺子,笑得眉眼弯弯;第三张是小院初建成时,他们并肩站在槐树下,身后是青瓦白墙,身前是满院春光。还有一张,是全国画展的领奖台上,谢辞捧着奖杯,苏砚站在他身边,两人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奖杯还亮。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木屑香。谢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苏砚。他合上册子,仰头看去,苏砚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里是刚摘的桑葚,紫莹莹的,颗颗饱满,看着就甜。
“又翻旧照片?”苏砚蹲在摇椅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桑葚的清甜,动作里满是宠溺。
谢辞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笑眼弯弯:“看你以前傻乎乎的样子,那时候连跟我说话都要脸红。”
苏砚低笑出声,顺势坐在摇椅旁的石阶上,把竹篮递到他面前:“尝尝,刚去后院摘的,甜得很。”
谢辞捏起一颗桑葚,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带着夏日特有的清爽,甜得他眉眼都弯了起来。他眯起眼,把另一颗递到苏砚嘴边:“你也吃。”
苏砚张嘴含住,目光落在相册上,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那时候总觉得,能这样守着你,就够了。”
谢辞的心尖一颤,伸手抚过他的眉眼。这些年,苏砚的眼角添了些细纹,却比年轻时更添了几分沉稳的温柔。他想起苏砚的“反攻”,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举动,只是把藏在心底的爱意,一点点融进了日常的琐碎里——是天冷时的一碗姜茶,是熬夜时的一杯热牛奶,是刻了一遍又一遍的木牌,是岁岁年年不变的陪伴。
从青涩的少年,到如今的朝夕相伴,他们走过了太多的路。从大学的老槐树下,到出租屋的窄小房间,再到如今这个种满了槐树和月季的小院,每一步,都满是爱意。
“现在呢?”谢辞轻声问,指尖划过苏砚眼角的细纹,动作里满是温柔。
苏砚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彼此的皮肤。他抬眼看向谢辞,眼里的光比桑葚还紫,比月季还艳:“现在觉得,这辈子太短了。”
谢辞的眼眶微微发热,他俯身,凑近苏砚的耳边,声音轻得像风:“那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苏砚的身子一僵,随即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抬头,吻住谢辞的唇,带着桑葚的清甜,带着木屑的清香,带着岁岁年年的爱意。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
月季的花瓣被风吹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摇椅轻轻晃动着,藤蔓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蝉鸣聒噪,阳光正好,小院里的一切,都温柔得像是一场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谢辞靠在苏砚的肩上,脸颊泛红,气息微喘。苏砚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带着眷恋的温柔。
“渴了吧?”苏砚轻声问,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我去给你泡杯茶。”
谢辞点点头,看着苏砚起身的背影,心里满是安宁。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相册,又翻了起来。照片里的两人,从青涩到成熟,从懵懂到笃定,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苏砚很快就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一杯放在谢辞的手边,一杯握在自己手里。茶的清香漫开来,混合着月季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
“尝尝,新炒的龙井。”苏砚说。
谢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回甘,好喝得很。“不错,”谢辞笑着说,“比去年的还要好喝。”
苏砚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也抿了一口茶:“喜欢就好,我还炒了不少,够我们喝一阵子了。”
两人坐在摇椅旁,喝着茶,聊着天,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阳光透过月季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蝉鸣声声,茶香袅袅,时光缓缓流淌,温柔得不像话。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晚霞漫过青瓦白墙,漫过满院的月季,漫过相拥的两人,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砚起身,弯腰将谢辞打横抱起。谢辞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脖颈,满是安心的味道。
“去哪?”谢辞轻声问,脸颊贴在苏砚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去槐树下。”苏砚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看日落。”
他抱着谢辞,一步步走向院中的老槐树。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迎接他们。夕阳的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相依,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老槐树下,放着一个石凳,是苏砚亲手打磨的。苏砚抱着谢辞,坐在石凳上。晚风卷着月季的花香,吹过他们的发梢。谢辞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看着天空从橘红变成浅紫,再变成深蓝。
星星渐渐亮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月亮也升了起来,圆圆的,像一个银盘,温柔的月光洒下来,给小院披上了一层薄纱。
苏砚低头,在谢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梦呓:“岁岁槐香,岁岁有你。”
谢辞闭上眼,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他伸手,紧紧抱住苏砚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苏砚,有你真好。”
苏砚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能遇见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幸运。”
两人就这般依偎着,坐在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听着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夜色渐浓,小院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漫过窗棂,漫过槐树叶,漫过相拥的两人。月季的花香和木屑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夜曲。
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见证着一场永不落幕的深情。树身上,刻着两个名字——谢辞,苏砚。那是他们刚搬进小院时刻下的,如今,名字的周围,已经长出了一圈淡淡的年轮,像是在守护着这两个名字,守护着他们的爱情。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岁岁年年的陪伴,只有平平淡淡的温柔,只有刻在木牌上、藏在槐花香里的,最纯粹的爱意。
这爱意,会随着老槐树的年轮,一圈圈增长;会随着小院的月光,一年年明亮;会随着他们的心跳,一声声,直到地老天荒。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春日的槐花香里,在夏日的蝉鸣声里,在秋日的银杏叶里,在冬日的白雪里。
在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每一个朝朝暮暮里。
在彼此的爱意里,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在时光的长河里,永不落幕。
谢辞靠在苏砚的怀里,渐渐睡了过去。梦里,是大学时的老槐树下,那个穿着工装服的少年,正低头刻着木牌,耳尖泛红,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而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画笔,偷偷地画着他,画着他们的岁岁年年,画着他们的槐香入梦,与你岁岁。
那阵风,那双眼,那句漫不经心的问侯,原是这场盛夏最猝不及防的序章,此后所有关于青春的夏叙,都从谢辞撞进教室的这一刻,悄悄起了笔……
—正文完—
by禾风晚
2026.1.1
正文结束,可砚辞的故事从未结束。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过得非常幸福。也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