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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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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克罗夫特旗下“北境灯塔”实验室并入靳氏灵智矩阵的公告,已如野火燎遍全球资本市场神经。靳氏集团股价应声暴涨,宛若注入一剂强效强心针,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洋彼岸,M国东海岸理事会主席办公室盘踞在新古典主义建筑顶层。晨光透过拱形长窗,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光斑,旧书,雪茄与权力沉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东海岸现任主席霍华德背窗而立,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完美,他手持薄如蝉翼的平板,屏上是传遍全网的晚宴特写——靳锦行身着珍珠白小香套装与阮璁握手,阮璁小指上东海岸的戒指徽章格外惹人注意。
“看来你手下的人,已经摸清楚了?”霍华德开口问询身后,穿着剪裁完美的海军蓝西装,翘着二郎腿高背皮沙发里,喝咖啡的约瑟夫·克罗夫特。
“靳锦行终究是我们东海岸的血脉,没必要为了个loser赶尽杀绝!”约瑟夫啜饮一口滚烫咖啡,语气笃定。
他口中的“loser”是宋继文,那个顶着“沈秉怀”皮囊的傀儡。宋继文已被约瑟夫手下的“执鞭人”处理了,约瑟夫坚信,上京安全部门的韩铮与金枢的人无从知晓藏在宋继文身上的秘密。
霍华德缓缓转身,晨光从背后涌来,将他的脸埋入逆光阴影,唯有双眼在深邃眼眶中,泛着鹰隼打量猎物般的冷静审视之光。
“谨慎,约瑟夫。马库斯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霍华德语气平淡,约瑟夫后颈皮肤发紧,马库斯的激进、戴维的“背叛”,皆让克罗夫特家族在东海岸的地位岌岌可危。
“我明白,主席先生。”约瑟夫眼底翻涌的暗芒尽数敛去,眼底只剩凝重,指腹摩挲着咖啡杯壁,下颌绷得发紧。
“新上任的效率部长艾克,表面打着‘反腐提效’的幌子,实则早把手探进了我们的地盘。”他眼底满是焦灼,“我们安插在MIAS情报局的人手,几乎被他连根拔起。这种时候,绝不能再节外生枝。”
霍华德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眉峰拧成深沟,一声沉叹从喉间溢出,裹着沉甸甸的压力。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灵智矩阵已是上朝国防级的科研项目,此刻对靳锦行动手,无疑是给东海岸自寻祸端,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倏忽间,十个月光阴已过。
靳氏灵智矩阵发布了“启明”医疗系统——灵柩AI+灯塔2.0脑机接口,目前已进入测试阶段,消息瞬间霸榜全球头条。该系统可适配个体神经特征,一旦上线,必颠覆行业格局,彻底夺走东海岸引以为傲的高科技医疗荣光。
发布会现场,聚光灯鎏金般漫射在主席台上,碎光穿透空气织成光幕,将每一寸光影都照得纤毫毕现。
靳玄身着纯白“灵智矩阵”文化衫,耀眼的香芋紫灰精致短发在灼目强光下泛着冷调光泽,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清贵疏离。九头身的挺拔身姿立在台中,绝美丹凤眼狭长深邃,眼尾微挑,自带“君临高台,不染尘埃”的凛冽气场。
他微微偏头望向观众席的刹那,台下瞬间沸腾如潮,女孩子的尖叫蜂拥而至,甚至有男生捏着嗓子喊出“老公”,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靳锦行望着台下沸腾的人群,恍惚间竟觉得这像发布会,反倒像顶流偶像的个人演唱会。
她与身着同款企业文化衫的主创团队,戴维教授、魏知行、苏蒽并肩而立,活脱脱成了靳玄的背景板。
不,她连背景板都不如!
只有她一人,身着端庄矜贵的礼服裙,像个礼仪小姐一样黯淡无光地立在那,淹没在靳玄的光焰里。
她小巧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杏眼望着靳玄那万众瞩目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答记者问环节,闪光灯如潮水般尽数聚焦在靳玄身上,记者的追问全是“算法融合”“数据新范式”这类晦涩术语,嗡鸣的提问声裹挟着压迫感,靳锦行听得一头雾水。
她身为靳氏集团的董事长,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尝到了拘谨无措的滋味。
不知不觉,靳锦行柳叶弯眉轻轻蹙起,脑子里生出一个不好的念想——她白天是靳氏摆出来的吉祥物,供人观赏;夜晚是靳玄肆意摆弄的玩物,任他宰割。
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不甘心的情绪如烈火般灼烧胸腔,几乎要将她吞噬。
一只修长干燥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温热的触感穿透微凉的皮肤,靳玄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靳锦行!怎么了?”她猛地回神,指尖还残留着混沌的麻木。
下一秒,两人十指相扣被高高举起,置于漫天闪光灯下,台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夸赞:“哇喔~姐弟同心!”“果然是靳氏绝世好弟弟!”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靳锦行的耳朵,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靳玄眉眼间挂着温柔笑意,冷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凑近她耳畔吐出的关切的话:“手这么冷,是在不安吗?怕什么呢?”
她对着镜头枫叶红的唇瓣扬起僵硬的弧度,扯出一个假笑,眼睫低垂,掩去眼底翻涌的阴翳。
他们之间这见不得光的纠葛,一旦东窗事发,靳氏百年基业便会毁于一旦。
靳玄的手骤然收紧,五指如铁钳般攥着她,指节发力,她眼睫轻颤,唇角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声音压低哀求:“靳玄,别这样。”
靳玄缓缓松开手,靳锦行松了口气,这场“姐弟同心”的戏码,总算在媒体面前演得圆满。
记者的注意力始终没在靳锦行身上,靳玄看出那张娇俏的脸上带着淡淡地怨怒,低声对她说:“靳董,去后台休息吧。”
他声音温柔地像一阵风,可这话进到靳锦行耳朵里却成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驱赶她!’
靳锦行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失落,仿佛曾经牢牢握在掌心的靳氏,在这一刻悄然易主。
她魂不守舍地起身,噙在眼眶中的眼泪在转身之际滑落,她踉跄的走到后台,不知多久,眼前一片模糊,接着,她坠入黑暗...
幸好,Angus赶过来将她扶入休息间。
不知多久,她的意识回笼。Angus端来一杯温热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靳锦行枫叶红的唇瓣抿紧,眉心紧蹙,娇嗔了句:“Angus,你到底站哪一边?”
Angus与靳锦行,反复在“绝交”与“和好”之间横跳。Angus这个好gay蜜,总是在靳锦行无缘无故声靳玄气的时候,站出来作靳锦行的出气筒,垃圾桶还有心理疗愈师。
Angus心思细腻,他太清楚这个大小姐生的都是无明火,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你们俩小学叽啊~是拌嘴了么?还要拉我站队?”
谁知靳锦行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收住笑意,沉默了许久。
她眸中闪过一丝窘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吗?”
这样含混不清的问句,Angus已经听了无数次,每一次所指都不一样,Angus感觉比作中文听力还难。
接着,那张芭比娃娃的精致小脸,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模样楚楚可怜。
这又是因为啥啊?台上靳玄也没怎么她啊?
不对,这是又解离了!靳锦行一旦解离,现在所有的认知都会清零,指不定在哪个时间点醒来。
Angus来不及多想,那双绿色的眼眸盯着靳锦行那双杏眼,她眼底满是抗拒:“他那样强迫我、羞辱我……是为了报复我,还是他本身就是个变态?”
Angus长叹一声,完了,回到是一个月前,2024年12月31日那个夜晚了...
其实,Angus觉得靳锦行这次解离也好。上周,林绮媚为了林氏的阿赖耶能和靳氏签署战略协议,曾拿靳锦行的病情作要挟,对靳玄委婉地说:“靳总,我想靳锦行来M国不一定对她的病情有好处,况且张维是我带过最出色的学生。”
林绮媚的意思是,你靳氏不和我林氏签署阿赖耶的新协议,我就不给靳锦行看病——什么母女,商场无母女!
林绮媚在精神医学领域是泰斗级的人物,她手下的医疗团队更是了得。
靳氏靳安医院的张维医生是林绮媚的学生,虽然医术高超,但较林绮媚比起来,还略逊一筹。
。。。
靳氏顶层套房的窗外,霓虹漫空,万家灯火织成细碎光晕,沪江的夜依旧繁华。
细细碎碎的光影,洒在床上。靳锦行眉头紧蹙,眼睫急促颤抖,指尖死死攥着丝质床单,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呼吸浅促而紊乱,显然正陷在噩梦里辗转。
意识恍惚间,过往的碎片骤然涌入——2024年12月31日......
靳氏惊喜夜的香槟泡沫还黏在杯壁,泛着细碎金芒,流光溢彩的觥筹交错犹在眼前。
靳锦行穿着洁白鱼尾礼服,裙身缀着细碎水晶,璀璨的灯光下闪着冷润光泽,像件精心打磨的展品,被靳玄半拥半拽拖进轿厢。
奶茶棕长卷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近乎透明的脖颈,颈侧绒毛在光影下若隐若现,肩线纤细脆弱,贴合着礼服蕾丝花边,高挑修长的身形裹在紧身礼服里,腰肢细得不堪一握,芭比娃娃般的精致感扑面而来。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男人金丝眼镜后的假面彻底剥落。
香芋灰紫短发在顶灯下发着冷调光泽,冷白皮肤衬得五官精致绝伦,那双丹凤眼眼尾微挑,此刻瞳孔紧缩,盛满蛰伏已久的贪婪,像锁定猎物的野兽,呼吸都带着灼热的侵略性。
他两条长腿霸道地卡住摇曳的鱼尾裙,将她死死禁锢在轿厢角落,冷硬的金属轿厢壁贴着她的后背,凉意顺着布料渗进肌肤。
温热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脂香,喷在颈侧敏感处,靳锦行牙关咬得发紧,下颌线绷成细直的线,指尖悄悄攥住晚宴包的暗扣,掌心沁出了冷汗。
枫叶红的唇瓣抿成直线,杏眼圆睁,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满是警惕,长睫毛因紧绷而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姐姐,”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裹着酒后的沙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肤,冷白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凉凉的触感顺着神经窜起。
“你准备好了么?”
薄唇带着酒气覆来,靳锦行猛地抽出藏在包里的刀,毫不犹豫刺入他胸膛。
锋利地刀尖穿透布料划破皮肉发出闷响,盖过了他的低哼。
志得意满还凝在那双丹凤眼底,转瞬就被难以置信的剧痛撕碎。
刀刃漫出的血,温热粘稠,滴在洁白的礼服上,像绽开的红梅,妖冶又绝望。
“你这条畜生,也配?”
靳锦行的声音发颤,却带着清醒的狠!
要不是沈秉怀冒死来见她,把靳玄吞并靳氏的阴谋和盘托出,还为她策划了这场刺杀,她早成了这畜生刀下的冤魂。靳玄本就是她牵回来咬人的狗,如今竟妄想反噬其主?
“叮——”
清脆的电梯声撕裂死寂,梯门洞开的瞬间,寒气混着雨腥味涌进来,钻进鼻腔,凉得人打颤。四名黑衣保镖如铁塔般矗立在外,周身肃杀与轿厢里的血腥缠在一起,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把靳玄这条狗,丢进沪江!”
她声音裹着寒气撞在轿厢壁上,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恨,杏眼泛红,攥着染血的刀柄。
黑影鱼贯而入,分立两侧,拎起靳玄的四肢抬了出去,滴落的血在轿厢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她按下电梯键前往顶层套房,“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靳玄立在她面前,香芋灰紫的短发沾着血珠,欣长挺拔的身形笼下浓重阴影。
那双丹凤眼里满是狠厉与仇恨,瞳孔紧缩成针,丹凤眼的眼尾泛红,血丝顺着眼白蔓延。
精致的五官因恨意而扭曲,那模样让她浑身僵硬,指尖发凉,连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姐姐……你这个杀人犯!”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鬼魅的呼啸,沾满血渍的手猛地攥紧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温热粘稠血流入她口中,竟是甜的。
她恍然意识到,他将她拉到电梯里,就是个陷阱,后颈汗毛一栗,她在惊慌中醒来。
沈秉怀说“靳玄要吞了你的靳氏”;林绮媚说“好好哄靳玄帮我争利益”....这些影像,支离破碎,混乱地在脑子里冲撞,像碎玻璃一样,密密麻麻地剐蹭着她的神经。
她缩在顺势把两只狗搂进怀里,暖烘烘的体温裹着她,才让狂跳的心稍稍安定。
这大概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暖意,却虚得像偷来的。
靳玄从浴室走出来,水汽裹着他身上的冷意。
香芋紫灰的短发还带着湿气,冷白的皮肤泛着水光,看见她额间的汗,抬手欲抚她额,“怎么了?做噩梦了?”
靳锦行闪躲,她抬眼看向靳玄,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是戒备,眼底凝着恐慌与恨意,“怎么?拿它们当人质,逼我听话?”
话,说出来,明天能听出来是强撑着,可偏偏还带着刺。
这没头没脑的发问,让靳玄瞬间明白,她又解离了。
这十个月,这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
他掏心掏肺的好,终究抵不过宋继文在她脑子刻意造的混乱认知,也抵不过她心底那点“自己是他的棋子”的执念。
他喉结滚了滚,缓缓松了口气,冷白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放在身侧轻轻攥紧。看着她把狗搂得紧紧的模样,丹凤眼底漫过一层无力的沉郁。
“手机还我!”她昂着头,伸出手向他所要手机。
他不愿意把手机给她,是因为这段时间,加重靳锦行病情的最大威胁就是林绮媚。
林绮媚,就是故意的。她太清楚如何刺激一个人解离了,她就是在故意给靳锦行与靳玄之间制造矛盾。
可是对现代人而言,没有手机,实在太无聊了。
靳玄回望那双蓄满泪水,倔强的杏眼,为了缓和关系,将手机递给她。
其实,他不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可偏偏对她,他浑身解数几乎快用尽。
他凑近她身边坐下,将手机递给他,冷白的指节轻轻挠了挠Boy的头,雅恩就凑过来嗅他的手,他嘴角勾了勾,趁机去挠了挠雅恩的下巴,试图缓解房间内的紧张气氛。
他见靳锦行没抗拒,语气平淡道:“明日家宴,咱得去。”
“家宴”两个字像根细针,猝然刺中她的软肋。
靳锦行猛地把狗搂了回来,她睫毛颤得厉害,垂着眼不敢看他。
她不想把这层扭曲的关系摊在光天化日下,殊不知,他们的关系,在靳家亦不是秘密了。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比哭还涩,尾音发颤却硬撑着:“以什么身份去?靳氏集团吉祥物?还是你靳玄的宠物?”枫叶红的唇瓣扬起讥诮的弧度,眼尾泛红,带着委屈与不甘。
“宠物”两个字,她咬得极重,然后将狗搂得更紧,好像他们才是同类,而靳玄才是异类。
空气瞬间凝住。
这屋子里,两人两狗,他是彻头彻尾的外人。
靳玄指尖又蜷了蜷,想再挠挠Boy的头打破这沉寂。
Boy却怯生生往她怀里缩,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像是嫌弃又像是在告状,靳锦行立刻把这一百二十斤的“小可怜”护得更严实。
她的眸子瞬间蒙上水光,眼尾泛着红,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却还是倔强地抬眼白了他一眼。
可靳玄看得出,她那点委屈藏在眼底,脆得像碰一下就会碎的玻璃。靳玄的心猛地揪紧,刚想开口哄,林绮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筒里的声音温柔得虚伪,压低声音说:“锦行,忍一忍,好好陪着靳玄,帮妈妈多争取一点。”
靳锦行猛地摔了电话,手机撞在墙面发出闷响。
她把脸埋进狗毛茸茸的脖颈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狗毛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自己的母亲,都只把她当成争权夺利的棋子,连一句真心关怀都没有!
奶茶棕的长卷发沾着泪水,更显脆弱。
靳玄修长的手指带着浴室的湿冷,轻轻拂过她散在颊边泪湿的发丝。指节蹭过温热的皮肤,像他藏在冷峻里的温柔,碰一下就缩,怕烫,也怕被她推开。
她偏过梨花带雨的脸,眼波流转间三分凉意,轻嗤一声,唇角扬起一抹讥诮。
他喉间发紧,放低姿态:“你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摆上台面,那就都依你。”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
靳锦行猛地将怀中的枕头砸向他,吼道:“滚!”
窗外暮色渐沉,对岸的霓虹渐次亮起,将沪江染成一条浸在冷光里的碎金缎带。
江面的璀璨映在靳玄眼底,却照不进他那片暗涌的执念。
他站在落地窗前,香芋紫灰的短发在夜色中泛着冷调光泽,背影绷得笔直,冷白的指尖攥得发白。房内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混着狗轻轻的呜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悔意如潮水般翻涌,带着迟来的内疚,席卷了他,像无数只小虫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心。
若那日她捅了他一刀,他没咬着不放,那此刻两人会不会不一样?
他是金枢的继承人,是泡在刀光剑影里的棋手,早习惯了算计与掌控,唯独在她这里,所有冷峻都溃不成军。
想护她,用错了方式。
想爱她,又被各方势力裹挟。
夜色与江水一同沉默,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