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夏》枣花满房

16、你不喜欢吗 南梦柯被他

　　江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女孩的表情明显充满着被夸奖的期待，她带着帽子，江枫看不到别的，只能看到她鼻尖被冻得发红。

　　最后他叹了口气：“感谢。”

　　南梦柯嘴角笑意更深，眼睛乐得都眯成了一条缝，却仍能看到里面闪出的光。

　　江枫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但是南梦柯同学，今晚很冷，并且你身体还不好。”

　　隔着帽子，江枫弹脑门的感觉微乎其微，甚至有些痒，南梦柯不甚在意：“偶尔一次没事的。”

　　“哦对了，还有热奶茶呢！”南梦柯将书包更打开了一点，从里面提出来两杯奶茶，递给江枫一杯，“你一杯我一杯，暖和暖和。”

　　江枫：“今后不要这么做了。”

　　南梦柯动作一僵，但还是语气轻快：“你……不喜欢吗？”

　　江枫把座位拖出来：“坐。”

　　南梦柯被他摁着肩膀坐下，江枫拉出另个凳子坐到她对面：“喜欢。但是今天很冷，南梦柯，你要多考虑自己一点，你才是最重要的。”

　　南梦柯几乎有三秒脑海空白，她甚至有些不明白江枫是什么意思。

　　“你……”南梦柯下意识地说出一个字，接着就不知道如何往下讲了。

　　江枫用热乎乎的奶茶杯碰了碰她的侧脸：“很暖和对吧？”

　　南梦柯呆愣地点头：“嗯！”

　　江枫：“如果你不出门一直待在被窝里，会一直这么暖和。”

　　南梦柯笑了起来：“可是我现在很开心啊。这叫雨夜送温暖。”

　　“拉倒吧你。”江枫将奶茶收回来，“送温暖的话，不如在家做两张试卷然后明天拿到我面前给我邀功。”

　　南梦柯眼睛一亮：“有奖励吗？”

　　江枫歪头：“想要什么奖励？”

　　南梦柯抿着嘴思考了两秒：“下次放假给我包包子吃！”

　　江枫呆住，江枫不可置信：“你还记着呢？”

　　“对啊。”南梦柯点头，又问了一遍，“行不行？”

　　江枫：“行。还能附赠一对新的棉手套。”

　　“那你等着！”南梦柯伸出手，“拉钩哈，不准反悔。”

　　江枫无可奈何的伸出手与她的勾住：“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很不讲信誉的人吗？”

　　南梦柯点头：“喜欢言行不一的人。”

　　江枫：“……”

　　南梦柯心满意足地回家了，江枫提着一杯奶茶和一兜零食也回了教室。

　　徐程看到他回来还提着这一堆东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从哪变出来的？”

　　江枫：“有人送的。”

　　“我草，你对象啊？”徐程更震惊了，因为他知道江枫家里只有他奶奶，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显然不可能在这么冷的天给孩子出门送奶茶和零食。

　　江枫摇头：“不是。”

　　徐程伸出罪恶的爪子：“给我吃个小蛋糕。”

　　“啪！”

　　江枫给爪子拍开：“边去。”

　　徐程捂着被拍红的手背：“枫枫，你变了，你以前不会不舍得给我小蛋糕吃的，你果然变心了，嘤~”

　　江枫瞥他一眼，将座位挪远。

　　*

　　第二天早上，江枫按部就班地去了他和南梦柯补课的教室，南梦柯还没有来，他将灯打开，坐到座位上等她。

　　约莫五分钟后，南梦柯叼着一袋牛奶匆匆忙忙地出现。

　　江枫看她这样子吓了一跳，差点应急：“你跑了？”

　　南梦柯叼着牛奶摇头坐到他旁边：“geiyu（没有）。”

　　她把书包拿到腿上，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两张卷纸还有三张A4纸很有气势地拍到江枫面前，扬了扬下巴。

　　江枫拿起面前写的密密麻麻的试卷一看，南梦柯竟然真的写完了两张试卷，连她不会的她也找出来示例答案抄写上并标明自己到哪步彻底看不懂了。

　　江枫嗓子有点发哽：“你不会是写这东西写到很晚所以没起来床吧？”

　　南梦柯将牛奶咕咚咕咚喝上放到一边，嘿嘿一笑：“很明显吗？”

　　江枫彻底说不出话了：“你是不是傻？保证睡眠啊！期限不止昨天。”

　　“这样吗。”南梦柯恍然大悟，“那这样给不给奖励？”

　　江枫深叹一口气：“给。”

　　“耶！”南梦柯欢呼道。

　　等南梦柯回到教室，甘楠先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递给她两个还带着温热的包子：“我看你早上来的时候很晚了，还没来食堂，我就偷偷给你带了俩，你快吃呀，不要让老师发现。”

　　南梦柯看向她：“楠楠你真好。”

　　甘楠冲着她笑，她今天将半长不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似的丸子头，稍短的碎发散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温柔极了。

　　南梦柯嗷呜一口塞进半个包子，甘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哇！”

　　上完厕所的岳雯昕匆忙回来：“快吃快吃，地理老头来了。”

　　南梦柯又一口将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赶在地理老师进门前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到桌洞里。

　　她的脸被包子塞得满满当当，她迅速咀嚼网图快点咽下去，终于在地理老师走到她桌子前的时候成功吞下。

　　然而——

　　“嗝！”

　　地理老师停下脚步看向南梦柯，南梦柯冲他嘿嘿一笑，笑到一半又“嗝”一下。

　　地理老师弯下腰：“你……”

　　南梦柯：“嗝！”

　　地理老师：“……”

　　甘楠捂住了脸。

　　地理老师拍拍她的后背：“带水了吗？喝两口水。”

　　南梦柯乖乖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胸口被堵住的感觉才顺了下去，不再继续打嗝。

　　岳雯昕在前排都要憋疯了，迫于地理老师的威压她又不敢笑，只能内心给南梦柯默默点了根蜡烛。

　　看南梦柯终于不打嗝了，地理老师才离开她的位置：“吃早饭的时候不用急，我看到你吃早饭还能抢来吃吗？”

　　一节地理课讲地那是一个昏昏欲睡，南梦柯都不记得头和桌子亲密接触了多少次。

　　等地理老师终于走出了教室，南梦柯才放心地与桌子相拥。

　　江枫走到十四班教室门口，从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清晰地看到南梦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她的位置靠窗，现在还没到开暖气的日子，江枫看她穿的那点也不知道把外套盖上。

　　岳雯昕出去接了杯水，一回来就看到江枫做贼一样站在教室门口，她走过去：“江枫？你找南梦柯吗？”

　　江枫低头：“不是，路过。”

　　岳雯昕“哦”一声，绕过他要进教室，如果不找南梦柯那他俩也没啥好说的了。

　　“等一下。”

　　岳雯昕看他：“怎么了？”

　　江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给她盖盖，到时候感冒又烦人。”

　　岳雯昕撇着嘴，抬眼看他，带着一种江枫看不懂的情绪，过了两秒，她笑起来一把拿过江枫的外套：“行！”

　　江枫回到教室，柳康刚睡醒，揉揉眼睛：“你去打水了？”

　　江枫将水杯递给他：“给你和徐程打好了。”

　　柳康：“谢谢义父，不过……”他总感觉江枫哪里不对劲，打量了他好几眼才确定，“你外套呢？”

　　江枫喝水的手一顿：“做好人好事去了。”*

　　*

　　上课铃敲响，英语老师走上讲台用课本敲敲讲桌：“醒醒醒醒！上课铃响半天了还睡呢？要不要老师给你们上节睡觉课？”

　　底下还在睡的学生被临近的同学摇醒，南梦柯也是，她坐直，感受到肩膀上有东西滑下。

　　她低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发现是一件外套。

　　有点眼熟，她闻了闻味道，特殊的清香从外套传出，江枫吗？

　　可是现在上着课，她也没同桌，只能抓耳挠腮地等下课，期间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英语老师还问了句她是不是不舒服。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趁着岳雯昕起身去跑课间操的功夫，她赶紧拉住岳雯昕：“江枫来过？”

　　岳雯昕一下就乐了：“他在门口偷看你，还说不是来找你的呢，接过给我这个外套说给你盖一下。”

　　南梦柯心里像是有颗糖缓缓化开，她抱紧外套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最后忍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江枫果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

　　南梦柯得知江枫要过生日的时候，距离江枫的生日只剩三天了。

　　还是他奶奶无意间提起了一句，南梦柯才知道。

　　现在网购也来不及了，南梦柯放学后去超市里逛了半天才终于买下一件新外套。

　　一件深绿色的工装外套，做工很精细，看上去也蛮好搭配，她请柜员帮忙装好，柜员还打趣了一句：“送给男朋友的吗？”

　　南梦柯摇头：“送给好朋友的。”

　　她高高兴兴抱着外套回家，算了算江枫过生日那天还是周末，正好能好好过个生日。

　　妈妈今天照常给她通电话，并且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柯柯，明天你是不是放周末？妈妈过去看你。”

　　南梦柯很开心：“好啊妈妈！江枫正好周末过生日，你可以从那边给我带盒巧克力吗？”

　　妈妈顿了一下，只能答应：“好，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妈妈一起带去。”

　　南梦柯摇头：“没有了妈妈，你过来我就很高兴，很想你了。”

　　电话另一旁的女人拖地的动作一顿，声音带些颤抖：“妈妈也想你了。”

　　她挂断电话，丈夫开门进来，将她刚拖的地踩脏：“饭熟了没有？”

　　面对半月见不到一次人影的丈夫，女人也懒得和他计较：“在锅里，你去吃吧。”

　　*

　　冬天的感觉已经渐渐来了，周五放假班里却都是火热的气氛。

　　南梦柯依然等着江枫一起回，江枫看她高兴的样子，直觉今天会有些不一样：“感觉你很开心。”

　　南梦柯转头看他：“今天我妈妈来接我们。”

　　江枫一瞬间手足无措：“你妈妈来？”

　　南梦柯点头：“对呀，咱们不用挨冻了。”

　　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他硬着头皮跟着南梦柯，思考要不要临时找个理由说晚点回去。

　　但是他们还没买出校门，一个短发女人就迎面走过来，她接过南梦柯的背包：“冷不冷啊柯柯？”

　　南梦柯笑着说：“不冷妈妈……这是江枫。”

　　跑不掉了。

　　江枫浑身绷直：“阿姨好。”

　　南梦柯妈妈和南梦柯长得很像，都是很让人舒服的长相，她点点头：“辛苦了，阿姨带你们出去吃个饭吧？”

　　江枫拒绝道：“不了阿姨，您带南梦柯走吧，我奶奶在家等着我呢。”

　　南梦柯扯扯妈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