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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哑妻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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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遮瞬间就醒了,只是沉默盯着车上的两人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狐疑开口问着,“你们天生就不会说话?”
曹遮只见到面前的两人毫不迟疑地点着头,可眼神里依旧充满着恐惧。
曹遮没说话,只是沉默着闭上了眼睛,思考着她们说的话的真假。如果她们说的是真话,那些人……是去哪找到如此多容貌上佳,且年龄又尚且在及笄之年的哑巴呢?
想到这,曹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开口询问着她们,“你们听得见?”
见她们点着头,曹遮明白了,原来所谓的哑妻不过是健康的女子被毒哑之后,被冠于哑妻之名进行售卖以满足特别之人的癖好…
就在这一瞬间,曹遮也知道自己该如何调察此事。
于是顾溪歭和木春就听到曹遮继续说着,“就这样,下官沿着女子失踪案查了下去,下官去县衙番翻开了这几年的关于女子失踪案件,可是却寥寥无几…”
曹遮无奈地说着,“线索一下子又断了,于是下官派自己的亲信去蹲守这个红楼,他告诉着下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辆马车送着穿着婚服的女子来这里。”
曹遮回头望着那被顾筱婷死死按在窗户之上的世子宋亦,用行为告诉着顾溪歭和木春马车的主人是谁。
可是众人不明白,于是曹遮转头回来,肩膀下沉,低头,沉声说着,“只有荣王府的马车可免于宵禁,免于排查自由出入城门。”
曹遮那时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如此聪明的周义就这样蒙冤而死了,而为什么老师要多次在他面前提起泸州城,提起周义,原来老师猜到了,原来只有我才能还给他清白…
木春垂眸看着曹遮,“所以…你呢?选择沉默?”
曹遮低着头,沉声回着木春,“是,下官不想成为下一个周义。”
远离京城,却依旧死于权贵之手。
可下一秒,木春又听见曹遮说着,“但下官来泸州城就是为了还他一个清白的…”
木春嘴角微微勾起,“所以…你在等,等一个可以一网打尽的机会,等一个更位高权重之人。”
“终于…你等到了…”木春蹲下身,看着低头的曹遮说道,“所以…平城是不是也有你重金请的杀手,故意让我们发现破绽,为了安全起见,就会改道经泸州城回京。”
曹遮低着头,回着他,“是。”然后朝着顾溪歭磕了一个巨响的头,沉声说着:“请殿下恕罪,这是下官唯一个机会了。”
顾溪歭只是望着他,沉声说着,“起来吧,我不怪你…后来你还查到了什么?既然你在等机会,定是最好完全的准备。”
曹遮站了起来,苦笑着,“说是查,倒不如说是找证据,找那些被周义藏起来的证据,补全那些被世子殿下销毁的证据…”
“下官猜着周义肯定是查到关键性的证据,才被灭了口,于是下官在府中找了那一本记录册,里面提到一个村子,以及一个名叫玉珂的哑妻。”
曹遮派人蹲守红楼,而那个人跟着那送完哑妻返程之人,来到了一个村落前。
他看着面前的村落的周围围着一层高高的木板,而村门死死地关着,似乎在提防什么,害怕的他返了城,禀告着曹遮他所看到的一切。
就这样,在哑妻马车启程的前一日,曹遮装病告假在府中,跟着他的亲信蹲村口前。
夜幕降临,而紧闭村落内却异常热闹。
曹遮犯着困,村门却被打开了。
曹遮见着几个全身披着黑衣,而头发散落着,发丝在风中飘舞着,露出了惊悚的面具,高声哼着歌,歌声在林间回荡着,如同鬼魅一般,抬着花轿走出村落…
曹遮被吓傻了。
顾溪歭与木春听闻,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是滕村。”
听到曹遮接着说着,“后来,下官才明白原来那所谓的仪式,是那个村落为了保平安保富贵,将女子献祭给山神,而后来所谓山神的新娘原来不过是这世间的供权贵玩乐哑妻。”
曹遮看着面前走远的队伍,还是壮着胆跟了上去,于是就看见了那些人将花轿上的新娘抬上了马车,而马车朝着泸州城内驰去。
曹遮继续苦笑着,“后来,下官偷偷派了五六个人前往那个村落,却无一归来。而一直没有露面的世子殿下也出现了…”
曹遮看着这个沉默的世子殿下,他身边带着一个亲信,曹遮每说一句话讨好的话,宋亦身边的亲信的手就动着起来…
曹遮没想到,世子宋亦竟然是一个聋子!!
曹遮只是抬头看着顾溪歭说着,“王爷,人再怎么聪明,终究会被权所压死,从那一刻,下官沉默了。”
顾溪歭瞳孔地震地看着浑身发抖的曹遮,他身上处处透露着绝望,顾溪歭压住声音里颤抖说着,“那为什么,后来的你不走,你被可以调走了吗?”
曹遮回着顾溪歭,“但下官不能走,我走了周义就白死了,她们的痛苦也会永无止境…”
“但是你又不能像周义那样鲁莽行事,封掉红楼,救下被送来的女子。”木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所以,你在等,等一个可以一网打尽的机会。”
曹遮点着头。
顾筱婷皱着眉,说着,“难怪有两批身手完全不太的人。”手下的宋亦死死瞪着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溪歭皱着眉头,对着曹遮说着, “可是后面我们的身影还是出现在了平城… ”
曹遮绝望地说着,“是,那一刻下官彻底绝望了,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还需要等多少年,而受害的人又要有多少个,这些年不断有着女子失踪的案子被报了上来,而下官却无能为力…有时候突然希望战争的火能燃烧到这,这样就没有哑妻了吧…”
顾溪歭沉默着看着痛苦的曹遮,单纯地问出那一句, “不能上书嘛?”
“殿下,那下官下场就会和周义一样,畏罪自杀,周义的那封信还没到京城就被退了回来。但,还好,下官赌对了!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曹遮瞬间又跪了下来。
顾溪歭看着曹遮指着二楼那个被顾筱婷押着,嘴里塞进毛巾的人,状告着,“下官与周大人一同状告荣王世子宋亦,迫害百姓,逼良为娼,残害朝庭命官,罪大恶极,按大宋律法当诛!”
“不可!”一声雄浑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顾溪歭皱着眉,疑惑看着来人,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杵着拐杖一撅一拐走了进来。
木春扭头附到顾溪歭的耳边说道,“荣王,你皇叔,按礼仪,你要向他行礼,叫皇叔。”
顾溪歭乖巧地点着头,然后匆匆向荣了一个行礼,叫着他,“皇叔。”
荣王面色不善地看向顾溪歭,将手中拐杖狠狠地杵向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将顾溪歭吓了一跳。
荣王说着:“庆王你既到了泸州城,不来荣府就算了,为何还要将我儿押在这?”
木春平静地回着荣王,“王爷既已知晓,又何必装糊涂呢?!”
荣王恶狠狠地看着木春,咬牙切齿地说着,“还轮不到你一个木国质子说话。”
顾溪歭下意识将木春护在身后,平复心情说着,“皇叔,你可知宋亦犯了什么罪?”
荣王避而不谈,转头质问着顾溪歭,“庆皇,你如此打扮?又成何体统!”
顾溪歭只呵呵了两声,对着他说道,“如此打扮,也是拜世子所赐!本王只想途径泸州城回京,可没想,世子在这送了本王和质子一份大礼。”
荣王冷着脸看着顾溪歭,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快把吾儿给放了…”
木春看着荣王,声音冷冷地讽刺道,“王爷,来得时机这么好,是姗姗来迟,还是在门外等候多时才进,如果是姗姗来迟的话,王爷可错过一场大戏!”
“宋国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木国质子在此胡言乱语。”
顾溪歭又往木春身前挡了一步,冷冷地说道,“王爷还是请回吧,放了世子这件事,本王不能答应。”
荣王气道,“你敢!”
顾溪歭和荣王对峙了一会儿,看着顾溪歭毫不动摇地眼神,荣王示弱说着,“那你想怎么样?”
顾溪歭也只是沉声说着,“按令当斩!”
“你敢!”拐杖再次狠狠地杵向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声音回荡在整栋楼。
顾溪歭看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金闪闪的令牌对着顾溪歭说着,“陛下亲自的免死金牌,庆王你认还是不认?!”
顾溪歭懵逼回头看向木春,看着他也沉默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地女声替他们回答了这个问题,“竟然是陛下赏赐,我们自然认。”
顾筱婷松开了世子宋亦,随着她手中一个酒杯飞出,打落了荣王手中的令牌,顾筱婷又将世子宋亦死死摁到墙上,大声宣告着他的罪责,“世子宋亦意图谋害储君,按律当斩!”
荣王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顾筱婷!你敢?!”
“荣王殿下,免死金牌您也用了,哪还有何不敢?!”顾筱婷笑道。“荣王殿下您可别忘,你也可以叫庆王殿下为太子殿下!”
荣王瞬间冷静了下来,面色不善盯着顾筱婷,“顾将军,您可别忘了,当今的陛下是如何登上皇位的,难道你是想让本王召开天下吗?”
顾筱婷只是冷着脸,接过溪杉递过来的剑,然后笑道,“陛下自小被先皇后养育在身边,又是先帝之子,自然具有继承皇位之权,又何来谋权篡位之说,荣王,臣见您也真的是老糊涂了。”
顾筱婷低眸的那一瞬间,挥剑而下。
顾溪歭懵了,瞬间,眼前覆盖上一只手,耳边各种各样惨叫声,唯有那痛彻心扉的“亦儿!!!”在众声音异常清晰。
可他的身体依旧止不住的颤抖着,他没想道筱婷就这样毫无征兆斩下宋亦的头,他明明还没见到剑落下,就被木春挡住了,身体怎么会止不住颤抖着…
“顾溪歭…别怕…”木春低声地说着。
顾溪歭艰难地开口着,“木春,他死了吗?”
“嗯…”
“顾筱婷!本王要让你偿命!”荣王指着顾筱婷狠狠地说着,下一秒他竟竟愣愣地倒下了。
木春对上了楼上筱婷的视线,明白了,这里已经没有他与顾溪歭的事情了,于是就对着顾溪歭说着,“顾溪歭,我们走吧。”
可木春盖住顾溪歭眼睛的手还没松开。
等顾溪歭恢复眼线示,他已经到了红楼之外。顾溪歭抬头问着木春,“他死了吗?”
木春点这头。
顾溪歭再次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又问着木春,“木春,这样对吗?”
木春回着他,“顾溪歭,没什么不对的,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过了好久,远处传来一声,“殿下!”伴着马蹄声!
是春陶!顾溪歭惊喜地扭头,就听到春陶朝着他挥着手,下一秒就听到她气冲冲地喊着,“可恶的木公子!快!放开殿下的手!”
木春和顾溪歭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个的手还握着,顾溪歭有点无奈地高喊着, “春陶!没事的!我们两个都是男的!”
听到春陶的回答,“男的也不可以乱牵手!”
顾溪歭疑惑地扭头看向木春,“你们这里男和男的也不能乱牵手嘛?”
木春松开了顾溪歭的手,沉默着。
顾溪歭有点懵了,他只听过男女有别,还没听说男男也有别呢!
木春松开了顾溪歭的手,沉默着。
过了好久,顾溪歭才听到木春回着他,“没有。”
“那就好。”
好难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