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哑巴公主” ...

  •   “陛下!边关加急——!!”

      一声破了音的呼喊,打破了这紧绷到极致的局面。

      匆匆奔进殿内的将士扑倒在地:
      “梁国大军突袭!边关已破!李将军身负重伤,急报求援!”

      ——

      梁国一向与齐国不和,原本两边呈平衡拉锯之势多年,未分胜负。
      但之前因军饷贪污一案被揭发,而文佑的安然无恙,致使底层士兵心生怨怼不满,军心涣散。

      他们可不管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当皇帝放任阶层腐败。
      有意欺压他们,还想要他们卖命?

      想屁吃!

      于是梁国再次来犯之时,不少兵卒趁乱遁走,有些无家无室的士兵,更是干脆投敌去了。

      陈平终听完详情,看向齐洛和文佑:“所以,你们没给人把工资补上吗?”

      文佑这时候知道装死了,连个屁都不放。

      齐洛脸色难看:“补了啊!朕命李将军亲自督办,从国库拨了不少金银!”

      “那可能被他贪了。”宁戚突然出声

      李蓉铖和齐洛双双看向他。

      “别这样看我,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你们以为我当初怎么收买他的?”宁戚坦然道。

      这下几人再也顾不得内忧,只得先解决外患。

      若是敌国打进城来,那谁都不好活,更别说争权夺利了。

      朝堂之上,顿时分裂为主战与求和两派,争吵不休,唾沫横飞。

      历经半月,才终于将对策敲定下来。

      ——

      开春时节,皇宫外天光微熹。

      梁国使团的车辆马匹早已等候多时,为首使臣昂首挺胸,面带倨傲。

      宫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洞开,由文佑带领的两队侍卫鱼贯而出,肃立两侧。

      随后,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高挑身影缓步而出。

      盖头垂落的金色流苏随着步履轻摇,虽看不见面容,但那通身的气度已让梁国使臣们暗暗惊叹。

      这位就是齐国据说姿容绝世,却天生哑疾的安宁公主。

      两名侍女将公主稳稳扶上那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

      一阵风吹过,盖头微掀,下方的使臣们窥见一角下颌——白皙如玉,精致如瓷,唇色被脂粉渲染,形状姣好得令人心颤。

      虽未得见全貌,已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可惜了,是个哑巴。
      使臣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带着轻蔑。

      但貌似也无关紧要了,待到了他们梁国,定是要日日遭那王室欺辱,就算能开口说话,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马车帘幕落下。

      那“安宁公主”坐下后,扯开盖头,赫然是宁戚的脸。

      左右两边的侍女则是柳献一和李蓉铖假扮。

      明面上,齐国派遣使团,携带重礼,送出公主前往梁国和亲,以示诚意,请求休战。

      暗地里,则以和亲队伍为掩护,将精锐兵马与慰藉自家边关将士用的粮草辎重藏于其中,行至边境,与李家军汇合,扭转战局。

      文佑原本对于带兵支援一事百般推诿,不愿远离他在房城的权力中心。
      李蓉铖主动请缨,齐洛放心不下。

      僵持数日,最终各退一步。

      文佑领兵护送“和亲队伍”,但要宁戚随之一同出征,李蓉铖则担任监军。

      ——

      马车颠簸前行,晃得宁戚心不在焉。

      一张同样涂脂抹粉的脸凑到他眼下:“殿下,可是想陈大人了?”
      柳献一道。

      “想他干嘛?一天不做对,还不习惯了?”李蓉铖也探头过来。

      宁戚揉揉脑袋,向后仰靠在车壁上,摆出假寐姿态:“我什么也没想……”

      就是头上的金钗又紧又沉,压的他头疼。

      “蓉铖。”他唤了声。

      李蓉铖:“嗯?”

      宁戚:“你平日戴凤冠时,也这样沉吗?”

      李蓉铖:“不沉啊,我没什么感觉。”

      “……”
      他应该明白的,李蓉铖自幼习武,这点重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不像他,孱弱多病,连顶凤冠都戴不动。

      他刚想叫柳献一帮他把钗子拔了,想了想,又不甘示弱,愣是扬头挺颈,一言不发地死撑着。

      就当负重锻炼了。

      “咚咚咚——”

      突然,车厢侧壁传来轻响。

      三人同时警觉。

      柳献一迅速抓起盖头给宁戚盖上。

      想着许是梁国那些不怀好意的使臣来找茬,李蓉铖掀开帘子,摆出一副蛮横模样:“谁啊,惊扰殿下,活腻了?”

      帘外,陈平终身穿匠衣,脸上还沾着些许石粉。

      他手中托着一个小木匣,微微一笑:“小的莽撞了,小的陈平终,是随行玉器师,雕了个小玩意儿想献给殿下赏玩。”

      一听是陈平终的声音,宁戚立刻推开李蓉铖,自己挪到窗边。
      又担心那些使臣瞧见,不敢露面,只从帘下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在红色袖口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陈平终将木匣放入他掌心:“殿下保重。”

      坐回原位,宁戚打开木匣。

      里面躺着一只青玉雕成的小兽,拇指大小,只是雕工有限,五官未能刻画得特别清晰。
      圆耳蜷尾,似狐似犬。

      李蓉铖凑过来:“他怎么也来了?还扮成了玉器师……这雕的是什么呀?”

      柳献一好奇地端详一番,琢磨了下:“像是小狗。”

      李蓉铖:“我看着倒像猫。”

      柳献一:“殿下觉得呢?”

      “我也看不出来。”宁戚轻声说,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掀开车帘一角,李蓉铖对着外面扮作匠人的陈平终,扬高了声量:“陈师傅,咱们公主瞧了你送的那小玩意儿,问你这雕的是个什么呀?”

      跟在马车后面的陈平终闻言,快步跑上前:“回大人,是只小狐狸,不像吗?”

      李蓉铖撇了撇嘴:“有点丑,雕工真不怎么样,精进精进技艺再来讨好我们家公主吧。”

      不顾陈平终失落的神色,她坐回车内,嘟囔着:“要真是送去他国的工匠,这手艺会被赶回来的吧。”

      宁戚正用手指轻轻描摹着玉狐那圆润的耳朵和蓬松的尾巴轮廓,闻言拧眉道:“蓉铖,你怎么能这样直白地打击人?况且人家是刑部尚书,又不是真的工匠,能做到这般已经很不错了。”

      “啊……”
      李蓉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宁戚。

      她原以为宁戚会不屑一顾,甚至觉得陈平终是故意弄个丑东西来膈应宁戚。
      没想到宁戚竟会为陈平终反驳她的话。

      他们俩不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对头吗?

      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还能用在宁戚身上?

      宁戚捧着这只青玉小狐细细打量。
      也不算丑啦,只是初看是有些粗糙,线条不够流畅,五官也有些模糊。

      但看久了,那微微歪着的狐狸脑袋,笨拙中却又透出几分质朴的可爱。

      温润的玉石被他握在手中,染上了体温。

      真是的……宁戚心底暗暗叹气。
      他一个刑部尚书,就应该好好在刑部呆着,跑这儿来瞎掺和什么?

      瞧着宁戚似情窦初开的少年模样,李蓉铖更是木楞。
      原来宁戚是这么容易讨好的人吗?

      ——

      是夜,月隐星稀,队伍夜宿驿馆。
      宁戚居于内室,侍卫轮流守在外间。

      屋内点了一盏昏暗的烛灯和一支安神香。

      宁戚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准备卸下这一身繁重的行头。

      他解开外披的系带,刚将厚重的外袍褪下一半。
      忽然,一阵眩晕袭来,四肢百骸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绵软得不受控制。

      “唔……”他闷哼一声,腰和膝盖同时发软,直接跪坐在地。

      原本就沉重的脑袋愈发昏沉,东倒西歪。

      孱弱的颈项不堪重负,最后重重垂下。

      他一手撑住地面,一手用力按住额角,甩了甩头,想要努力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像是中了软筋散……

      柳献一还有他安插的暗卫跑哪儿去了!这群没用的东西!

      房门处传来“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宁戚艰难地扭过头,逆着门口昏暗的光线。

      看到一个令他厌恶的身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

      文佑反手掩上门,捂着口鼻,掐没了那支安神香,走近欣赏着宁戚此刻无力跪坐、衣衫半褪的脆弱模样。

      他早就买通了驿馆的人,在宁戚的安神香中掺入了软筋散,又设法将柳献一和李蓉铖暂时引开。

      这一路上他早已心痒难耐,如此绝色近在咫尺却总是不得亲近。

      到了那边关苦寒之地,更是难得享乐之事,不如趁早下手的好。

      他走到宁戚面前,弯下腰,伸手便去抓宁戚鲜红外袍滑落后露出的那一截白嫩手臂,触手滑腻,更激起他心中的邪火。

      “殿下,你以为,那李蓉铖和齐洛,把你送到前线,事成之后,还会让你全须全尾地回去吗?他们怕是巴不得你死在乱军之中,正好永绝后患。”

      宁戚被他触碰,胃里一阵翻腾,他不敢高声呼救,此刻身份绝不能暴露,否则若是被梁国使团发现,便是前功尽弃。

      文佑见他只是瞪视却不反抗,更加得意:“不如从了我,你跟了我,保你性命无忧,日后带师回城,你我联手将那齐洛扳倒,取而代之,岂不美哉?”

      宁戚强撑着怒斥:“文佑!战事当前,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就在文佑弯下腰来,准备亲吻宁戚颈侧时,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臀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伸手向后摸去,拔出来一看,是柄匠人常用的锉刀。

      他惊怒回头,还未看清,手中的锉刀“叮啷”落地,整个人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屁股流血,不省人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