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易感期紊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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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卖给谁？”江眇侧着头，看着聂禾手指翻飞，灵巧地制作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机械。
“唔……”聂禾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拿出终端又在屏幕上敲敲点点。
随着对话框接连不断的弹出，聂禾火急火燎地回复着屏幕对面的一条条消息。江眇也不着急，拿起手边的书就开始看。
片刻后，聂禾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江眇的问题，回道：“很多，私人企业、研究院、军方……你问这个干什么？”
营救聂徊的计划失败了，这算得上一时兴起的行动也落下帷幕，即使结果不尽人意，聂禾也没有气馁。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确认身体并无大碍后就立即要求出院。
只要他现在还是自由的，那就还有希望，人生无垠，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利用他的天赋，不断变卖专利，为后续的营救做准备。
张怀远的行径称得上是可怖，他似乎完全不把聂徊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对待，只是当做自己不听话的所有物，不愿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们给的多吗？”
“私企可能会压价，联邦所属的机构或军方是按正常价给。”聂禾无奈，将聊天记录展示给江眇。私企都是人精，无往不利，一眼望过去全是密密麻麻的沟通。
“嘭——”
江眇正欲开口，两个饭盒被搁到课桌上，狐狸似的少年张扬地笑着，俯身揉了揉聂禾的发顶。
“我成江少爷的跑腿了，快给我点小费，要累死了。快吃吧，别饿死了。”
这倒是事实，出院后，一向好动的聂禾像木桩一样钉在座位上，连吃饭都不愿意去食堂吃。
江眇无奈，只好叫家里营养师多备一份饭带给聂禾。
“聂禾……”江眇朝时双木微微颔首，又继续说起了方才的话题，“只靠钱，是没法把他从张家带出来的，你不要太拼命。”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时双木接。
“那不然我要怎么办，假意顺从吗？”
聂禾语速稍急，意识到略有些失态后又放缓了语气，他挠挠头道：“我爸已经痛苦了二十多年……我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以你现在的能力，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从长计议。”江眇把饭盒推到聂禾面前，微抬下巴道：“吃吧，快凉了。”
聂徊这件事，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无论怎么挣扎皆是死局。聂禾是一无所有的赌徒，手中毫无半点筹码，如何有与张怀远这位高级玩家抗衡的能力？
“你是在嘲笑我天真吗？”聂禾语气悲戚，恨恨地用叉子戳了戳西蓝花。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卖了专利，赚了钱，那点钱用来对抗张怀远简直是不自量力。
但……
张怀远是需要他的，而份需要，这恰恰能作为他唯一的破局之法。他转头和江眇他们复述了张怀远初次将他“请”回张家时对他说的话——
“聂禾，张家自我而起，至今不过两代人。家族基业不能后继无人。而我，需要一个继承人。拾月难当此任。这份责任，理应由你来承担。”
张怀远既要攥紧手中的权柄不肯松手，又舍不得让张拾月去沾染这份沉重。兜兜转转，最终将这沉重期望全然抛给了聂禾。
“你怎么想？”江眇眯起眼睛问。
聂禾歪着头答：“我那时候听到他这么和我说，肯定不愿意啊。我有自己热爱并愿为之奋斗的理想，凭什么要为一个多年未见、甚至在我生命中早已“死去”的父亲扭转自己的人生目标？难道真要向那毫无意义的权势低头吗？”
“对你来说是毫无意义，但多少人趋之若鹜。”时双木摇着扇子，又道：“他能给你的，虽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但绝对是大多数人想要的。”
这句话说的在理，可是聂禾真的没有那么远大的追求啊，他囫囵地吃下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回：“可是我不想要啊，不想要的东西强塞给我有什么用？我只想和我爸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拍脑袋，咽下正咀嚼着的饭，道：“要不等他放松警惕，我再带我爸离开吧？反正我拿了钱也没用，趁早离开海城才是要紧事？”
金银财宝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确实不堪一击，但张怀远不可能只手遮天，够到海城以外的地方。
江眇也意识到这个道理，颇为赞成地点头：“那你要去哪？”
“去白城，他的手够不到的地方。”
“你要放弃在海城的一切？你的家、学业和交际圈？”江眇震惊，转而凝视着他。冷静分析道：“如果这么做，你所需要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大了。”
“可是我愿意啊——”聂禾几乎在瞬间就接了话，他斩钉截铁地回复：“人只要活着，在哪里都能扎根。但在张怀远那，我爸可能明天就会被他玩死。”
说到这里，聂禾幽幽叹气，眼底闪过一丝悲凉，道：“我宁愿他真是个烈士，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得了，别人想要有执政官爹还没有呢，吃饱了就散步去。”时双木无语地拍拍聂禾的头，拉着他一起去散步。
“眇眇你去吗？”聂禾转头问江眇，见他还慢吞吞地吃着饭食，颇为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唉，我知道许狗不来你不开心，但也不至于茶不思饭不想吧？啧啧啧——”
江眇无语，抬眼看着他，问：“你是没见过人吃饭吗？”
“少见，少见。”聂禾吐吐舌头，和时双木出了教室。
江眇慢慢悠悠地吃完盒饭，刚准备收拾桌面，许容晏的位置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占据了。
一抬头，就看见白砚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白砚虽是beta，但比身为omega的江眇还要矮上些许，此刻他得微抬下巴才能与江眇平视，虽然这看起来很像挑衅。
江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有事？
“班长，这道题能请教一下吗？”白砚的声音是少年里少有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眯眯看向江眇，令人挑不出错来。
江眇扫过白砚此时坐的位置，微微蹙眉，但并没有说什么。他垂眼看着白砚递出的题目，很基础的信息素题。
他扫过白砚的后颈，评价道：“beta不适合学信息素学。”
江眇还挺佩服白砚的，都闻不到信息素，也不是能亲身感知信息素的beta，还头铁地想选这个专业。
作为beta，想登堂入室本就困难重重，想要有所建树更是天方夜谭。简单来说，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白费力气。
白砚听江眇这么说，也不恼，反而用手指点点纸上的“Omega”字样，回道：“Beta就不配了？班长未免也太高傲了，看不起人吗。”
没等江眇回答，白砚率先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依旧轻快：“听说你分化成了omega？真巧，恰好我也听说omega不适合学商学。”
江眇蹙眉，看不明白白砚在干什么，又听他道：“如此一看，我们真是相配。”
江眇下意识看向许容晏的位置，白砚的目光也顺着江眇的视线看向自己方才坐着的位置，状似恍然大悟道：“你是在找那个抹茶吗？他可是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呢，怎么，班长现在还想着他吗？”
的确，许容晏已连续三天缺席。算算时间，正是从聂禾出院前一天开始请的假。
江眇不语，懒得回复白砚这幼稚的言论，正好要走班了，索性提起书包就走向外头。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由于白砚莫名其妙的那番话有些烦心，江眇也没有精力学多余的内容，仅仅是把课上的知识点整理了一下便被聂禾拖着走出校门。
“嗯？”
刚走到校门，在熙攘的人群中，江眇忽然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茶香。他下意识耸动鼻尖，试图分辨出茶香的来源。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这股茶香较许容晏的抹茶味更为清冽，像是雨前的龙井，带着未褪的稚嫩，已然具备了Alpha信息素特有的压迫感。
信息素的味道以亲缘为纽带，通过遗传传递给下一辈，海城中以茶味信息素为主的家族恰好只有许家。
近日来一直被压抑着的不安突然在心头冒出了芽，江眇心脏直跳，看向了香气的来源。
身着常服的少年Alpha正靠在灯柱旁，似有所感地抬眼，与江眇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一碰，随即便移开，仿佛江眇只是一个人形背景板。
少年的眉眼与许容晏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锋芒内敛。
聂禾拉着江眇往前走，有些无奈：“少爷你快点走，怎么这么磨蹭呢？我求你了，本来去张怀远那就烦，现在你走路改慢吞吞，像个蜗牛一样……啊，我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累。”
江眇拍拍聂禾的手，说了一两句安抚的话，总算把聂禾的毛抚顺了。再次看向灯柱旁，方才那个少年已不见踪影。
江眇拿出终端，将屏幕点亮又看着它熄灭，最终点开几天没有任何动静的金毛头像：
【江上月：什么时候回来？看到了个Alpha，似乎是转校生，也是茶味信息素。】
金毛头像闪烁，许容晏很快回复：
【容晏：很快。易感期，难受。】
回答得言简意赅，江眇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就不再继续聊了，许容晏并没有回复关于那个陌生Alpha的消息，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正常情况下，alpha的易感期半年一次，许容晏的易感期提前了。且以许容晏的情况来看，只有情绪能诱发他的生理周期紊乱。
江眇有些担忧，准备回去之后调查一下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易感期紊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