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潇山》柠十九

19、第十九章血战临海

　　祁啸山率领先锋师团兵临临海城下。城墙高厚，守备森严，果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城门楼上，临海城主杨剑锋现身。他与祁啸山年纪相仿，同样年少成名，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
　　“祁啸山，”杨剑锋声传城下，“听说你刚娶了房娇妻，还是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不好生在家缠绵，造个娃出来，跑到我这送死？”
　　他语带嘲讽，意在扰乱军心：“袁霸天若真疼惜你这条好狗，岂会在这时候让你出征？还当什么先锋，分明是让你来送死！”
　　祁啸山端坐马上，面不改色，声音洪亮反呛回去：“杨剑锋，废什么话！是不是怕了？要是怕了，就滚下来开门投降，祁某念在相识一场，必向总统陈情，饶你一条狗命！”
　　杨剑锋勃然大怒：“你放屁！”话音未落，竟直接抄起一枚手榴弹，拉弦后奋力朝祁啸山掷来！
　　“师座小心！”
　　轰然一声巨响，烟尘弥漫。祁啸山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左右官兵大惊失色，慌忙上前。
　　却见祁啸山啐掉嘴里的尘土，毫发无伤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军装上的灰，眼神狠厉如狼：“妈的，跟老子玩阴的！”他转头厉喝，“换马！”
　　亲兵急忙牵来另一匹战马。祁啸山翻身上马，动作流畅不减悍勇。他举枪对天鸣放！
　　“砰！”
　　枪声划破战前死寂。
　　“兄弟们！”他马鞭直指临海城，声嘶力竭，“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冲向城门。主帅身先士卒，如同烈油烹火，瞬间点燃全军士气！喊杀声震天动地，战争正式打响。
　　祁啸山打仗，从来不是“给我上”，而是“跟我冲”。古今中外，能以师长之职屡次亲冒矢石、冲锋在前的，实属凤毛麟角。也正是这种不要命的悍勇，锤炼出了他麾下这支同样强悍无畏的钢铁之师，这也是袁霸天点名让他担任先锋的主要原因。
　　然而，临海城确如传闻般固若金汤。首日强攻，伤亡不小，却未能撼动城墙分毫。
　　夜幕降临，祁啸山召集部下，重新部署。他提出一个大胆的迂回穿插战术，风险极高。几名参谋面露难色，提出异议。
　　在战场上，祁啸山向来独断专行，极少采纳他人意见。唯一能让他允许开口的，只有与他一同被袁世凯收留、自幼一起长大的十六师师长李盛。
　　李盛仔细研究沙盘后，沉声道：“啸山，此计虽险，但若能成，确是奇功。只是侧翼暴露太多，若敌军在此设伏……”他指出了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
　　李盛伸出手，在临海城南门外画了一个圈：“明日一早，我率十六师在南门外大张旗鼓列阵，摆出强攻架势。杨剑锋见我人多势众，必调主力来守。待他主力南移，东门必然空虚，你只需带一个团趁夜摸上去，放火烧了他的粮仓。城内粮草一断，不攻自乱，届时你我南北夹击，临海必破。”
　　祁啸山静静听完，面无表情地问：“说完了？”
　　李盛点头：“是。”
　　祁啸山斩钉截铁：“你说的行不通。”一句否决，不容置疑。
　　或许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独断，搭配他野兽般的军事嗅觉，才能在乱局中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他力排众议，坚持己见，亲自带队执行了那个险到极致的计划。
　　血战数日，临海城最终被撕裂开一道口子。祁啸山部以惨重代价，悍然攻入城内！
　　杨剑锋见大势已去，在亲信拼死护卫下，带着残余部队从密道撤走，不知所踪。城头变幻大王旗，临海城易主。
　　此战，祁啸山虽胜，却与那败走的杨剑锋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硝烟未散的城墙上，祁啸山望着远方，知道这场恩怨，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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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