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包年户他从良了！》语义磨损

4、第 4 章

　　单单纯纯的在爱自己。

　　那天晚上叶知禾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听懂了方郁离的意思，从那天起，叶知禾没再尝试跑回去，老老实实地在方家生活，等着叶茗芝清算完全后，来接自己回家。

　　这一等就是三年，当他在方家生活正式迈入第三个年头时，他终于等来了叶茗芝。
　　可这时方郁离却出事了，带着方明开一起。

　　如果当年方郁离没出事，长大后的方明开，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叶知禾脑袋往后一仰，倒在头靠上改为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种认真打卡，专心摸鱼的状态，一直延续到敲门声响起。

　　“啪”地一声。
　　人回神了，钢笔也应声滚落在地。

　　叶知禾“嗯”了一声，边弯腰去够钢笔，边开口让人进来。

　　“老大？”邱雪从门外探了进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你现在有空吗？”

　　叶知禾把捡回来的钢笔往桌上一扔，懒散地丢下一个字：“说。”

　　“就是《音痴拯救大作战》那个节目，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我好上报流程，再不报备要赶不上宣传了。”

　　叶社畜冲对方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邱雪推门而入，嘴上还在不停地报告：“还有关于新节目人选问题，我们拟定了一份试邀艺人名单也需要你过目，如果没有问题，调研部那边就可以开始收集数据做评估。”

　　“为什么拟定了才开始收集数据做评估？”叶知禾接过文件，不能理解，“拟定名单后再做调研，然后又丢回给我们审核再试邀，那如果调研没过，我们是不是还得重拟名单，再走一遍流程？这傻逼流程是谁定的？”

　　“是调研部的孙部长！”
　　邱雪半秒没犹豫，直接卖人，反正这孙部长在台里早就是天怒人怨的存在，他的傻逼决定不止这一条，只不过一直没人敢吭声罢了，毕竟这人刚空降那会，恨不得把“有靠山”这三个大字贴在额头上。
　　这就导致职位比他低的没人敢反对，跟他平级的也不想没事得罪个有背景的人，反正活都是手下人在做，累也累不到他们身上。

　　邱雪他们组的前组长就是这类人，俗称墙头草，又名搅屎棍，只要火不烧到他自己身上，奴役一下他手下的人，他权当没看见，不知道。

　　时间一长，被压迫久的都习惯了，因为不习惯的早就跑路离职了，连她当初都打好离职信，结果递交的前一天，叶知禾来了，直接顶掉原组长，成为他们组的头。

　　邱雪第一反应是“嚯，又来了根空降搅屎棍”，尤其是叶知禾来后的一系列骚操作，更让邱雪两眼一黑。
　　她没立刻辞职，纯粹是想看戏，她想看看都是空降，哪根搅屎棍更厉害，能鸡飞狗跳最好，一旦两根搅屎棍混到一起，她立马跑路。

　　不过很快，辞职信就被她连夜删除。
　　这叶知禾哪里是搅屎棍，明明是一款极其护短的根定海神针！

　　别的不说，单从叶知禾接管他们到现在，还没收到过一封辞呈，就能看得出大家对他的满意。

　　最重要的是，每年年底，他们组每个人到手的花红，都是台里断层第一厚。
　　对此，叶知禾用四个字表示：干活，拿钱。

　　所以哪怕现在叶知禾三不五时冲上热搜，经常杀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也能平淡对待，毕竟打工人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再说，免费的热搜，不蹭白不蹭。

　　“又是他。”叶知禾半眯着眼睛问，“这傻逼流程之前为什么没跟我说过？”

　　邱雪赶紧解释：“之前没说是因为孙部长那边有个专组，专门负责拟定试邀名单，对接艺人，当然，他搞出这么个小组是什么心思，你也是知道的啦~”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邱雪直接带过：“但是吧，去年小冯总把那个小组给拆了，现在拟定试邀名单的活，已经散发给各个制作组，想请什么艺人，自己跟调研部沟通。”
　　“按理来说，没了个中间传话的，确实比以前的效率高不少。”

　　“哦？那不按理来说呢？”

　　邱雪嘴角一撇，老实说：“好消息是因为少了个中间人，少了很多麻烦，坏消息是因为流程没变，所以我们反而多出一道程序。”

　　叶知禾将文件放到桌上，想了下说：“你去跟调研部的人说，让他们把目前活跃在线的演员，歌手，以及综艺人，按类型，等级，观众受众群，真实的话题流量度，风险评估等分类好，每周根据数据上下调整名单随时更新——算了。”
　　看着邱雪逐渐瞪大的眼睛，叶知禾改口：“你别管了，一会我自己去找那个老东西说。”

　　“可是老大……”虽然减轻工作量让邱雪很心动，但作为叶知禾坚定的拥护者，她还是有些担心这过于招仇恨地举动，“调研部的孙部长可是老冯总的远亲，再说您这么越部门管理，不是招调研部其他员工的仇恨吗？”

　　叶知禾抬头：“首先，别说是老冯总的远亲，就是老冯总本人在这，我也是刚才那些话，其次，他们部门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如果他们不想干也可以，这个活落在哪个部门的人手上，他们的工资就落在哪个人的口袋里，拿多少钱办多少事，他们同意，我没意见，公平。”
　　“最后，公司想养闲人，我更没意见，反正不是花我的钱，但是，我的人领单份工资，却要干双份活，这个，不行。”

　　“！！！老大！！！”常年受调研部压榨的邱雪，再次感受到“空降靠山”的含金量，声音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您真的是世界好老大！宇宙好领导！”

　　“诶诶，少拍马屁。”叶知禾拒绝对方地吹捧，顺手打开钢笔盖准备签字。

　　只听“啵”地一声，一团黑墨在两人错愕地视线中，在空中炸开，如同烟花一般，四下飞散。
　　波及范围之广，灾难之严重，从两人僵硬的表情就能窥探一二。

　　办公室里的空气可疑地凝固了几秒，紧跟着一声惨叫凄厉炸响。

　　“老大！你赔我今晚约会的衣服！！”

　　为了避免即将实体化的怨念吞噬自己，叶知禾选择花钱消灾，一个大红包瞬间把宛如恶鬼索命的邱雪，变成普度众生的地仙，欢欢喜喜地捧着签好名的文件继续去当牛马，临走全不让冲叶知禾表达了一下心腹该有的忠心，把叶知禾整得哭笑不得。

　　送走心腹，叶知禾拿起手机开始找麻烦。

　　自从他跟冯霄久达成协议，进入冯氏旗下这间公司后，他在这里除了担任制作人跟导演外，还有一个人设就是挑事，找麻烦的黑脸，但只针对老冯总留下的那些不安分的。

　　只要被他逮到错，别人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是得极尽可能地小事放大，大事疯闹，毕竟合同上对每一个大患都进行了明码标价，但同样的，如果自己被搞出公司，合约立刻作废，所以他只能一边搞事，一边勤勤恳恳努力工作。

　　好在老冯总留下来的酒囊饭袋偏多，里面那些个头铁的还好搞，刺激几下自己就自爆了，根本不用多动手，反倒是像孙部长这种平时得寸进尺捞油水，一有事立马滑跪的老滑头才是最难搞。
　　本来上次抓到他一个失误差点就成了，谁知道这老头子当下面子也不要了，直接把部门里两个员工踢出来顶罪，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管理不严，造成公司损失，一定会加紧管理，搞得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次他一定——
　　“啪。”
　　不到五分钟挂掉电话。

　　叶知禾双手拇指抵住山根两侧的晴明穴，使劲揉了揉。
　　电话里孙部长一听来意，立刻之前的套路重来一遍，二话不说先滑跪，义正言辞地表示之前是自己工作疏忽，一定会按照他的要求进行调整，反抗意识全无，导致他这电话打得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算了。
　　叶知禾深吸一口气，现在有其他事需要先解决。
　　重新拿起手机，在列表里揪出特殊备注的冯霄久发了个信息过去。

　　五分钟后，他收到来自冯霄久秘书的电话，亲切地帮他预约了下午跟冯霄久约谈的时间及地点。

　　叶知禾：“……好的，麻烦张秘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