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心疼 ...
-
陆风染照常关门回家吃饭,不过他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来。
“家里东西是不是不够多,去买点。”亮眼的奔驰驶进地下停车场。
豪华的别墅中,家具、墙壁全是灰色调的,看起来就冷的不行。唯一的温暖,是从落地窗照进来的一缕阳光。
陆风染换了一辆车,边朝地下停车室走,边打电话“王叔,帮我收一间公寓出来,两间房的,不用很大,别放家具。”
电话的传来一声好。
电话挂断后,陆风染想到一个可以和沈东篱一起出去的主意,本想打电话和他说东西太多提不动,突然想起来没有他电话。
那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陆风染来到他们这最火的夜市,因为现在是中午,没有什么摆小摊的。他停车走进一家酒馆,浓烈的血腥混杂着酒味味扑鼻而来。
他往酒馆里走去,一片狼藉,还隐隐传来打斗声。
“让你打!让你打!”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坐在另一个人身上,手臂用力地挥舞。
陆风染本想看看热闹,门口突然传来警察的声音。
“干嘛呢!干嘛呢!聚众斗殴,全部带走!”带头的警察指挥着手下警员。
就这样,他和那些人一起上了警车。
“把这个填了。”警察把一张表给陆风染。
“嗯。”
“填完叫人来把你接走。”
“好。”陆风染打开手机,看了看就三个电话号码的通讯录,又沉默地关上。
“警官,我可以自己走吗?”
“不行,你有你家属的电话吗?”
陆风染摇了摇头。
“走走走。”
陆风染转头就走,立马开上车去了一个小众夜市。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那次在沈东篱身上闻到的酒味是“半醒居”的。
因为那家店的老板是他朋友,经常叫他去喝酒。他们家的酒不同于普通的酒,味道很独特一闻就能知道。
“哟,这不是我们染哥吗?怎么有时间来光顾我这小店啊?”老板手里依旧不停的摇着雪克壶。
“你有见过这个人吗?”陆风染拿出自己的屏保——是一张他偷、拍沈东篱喝冰糖雪梨的照片。
“嘿,他呀,经常来我这喝酒,今天晚上应该也要来吧,怎么了找他啥事?”老板停下手中摇晃的动作,去削冰球了。
“没事。下次他来的时候你给我发个消息。”
“你说啥呢?就你那微信,10个人都没有,我可能在里面吗?”
“现在加。”
老板突然演起来了:“抱歉不加微信,不过电话可以有。”
“加不加?不加走了。”
“加加加,现在就加,马上加。”林修掏出二维码。
“走了。”陆风染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林修一个背影。
“666走这么快,怕我找你要钱吗?”林修抱怨完又继续去尝新饮品。
而另一边的沈东篱,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房东过来敲了敲门。
“房租什么时候交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再不交今天就不能给你住了。”
“我不租了。”
“行,定金我会发到你的卡里。”
“谢谢。”
沈东篱只是想今天晚上该住哪。
他抓住马上要走的老板,问:“我可以先把东西放在这吗?”
“行,今天晚上前拿走。”
风卷起巷口的落叶,两人的身影一错而过,像两条短暂相交又迅速分开的线,谁也没认出谁。
沈东篱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去陆风染的店里。
熟悉的敲门声响起,楼上的阿姨探出头来:“午睡呢!你敲什么门。”
“抱歉抱歉。”
沈东篱蹲在门口等陆风染,无意间刷到同城。
“羌溪路发生一起车祸。”沈东篱一字一句读着,突然发现好像就是自己这。
随后又点开照片看了一眼,不过就是这一眼,让他立马骑上单车就飞踩到那去。
因为他发现照片上的人正是陆风染。
等他赶到那时,陆风染刚被抬上救护车。
他随便拦住一个护士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患者的谁?”
沈东篱看来不及了,拉着护士上了救护车。
“患者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身上多处骨折,很多皮肉伤。”
“我去,这是被创成啥了啊。那他现在还能活吗。”
护士:“…”
一到医院,陆风染就被推进抢急救室。
门刚关一会又被打开:“哪位是陆风染家属!?”
“我!”
“什么关系?”
“朋友?”
“只能够直系亲属签,现在马上联系。”
“哦好。”沈东篱拿出刚在现场捡到的手机。
刚一点开,就被屏保吓到了。
可是现在救人要紧,沈东篱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密码:123456
解锁了。
“密码这么简单。”沈东篱打开了通讯录,看见只有三个人。
一个父亲,一个妈妈,一个他自己。
“怎么这么少人。”沈东篱拨打“妈妈”的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电子女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沈东篱又拨打“父亲”。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被接听,直至挂断。沈东篱又打了过去,这次电话通了。
对面传来沉闷的男声:“喂?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吗?你又惹什么…”
沈东篱打断他:“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我不是陆风染我是他朋友,他现在在人民医院里,出了车祸,需要家属签字。可以麻烦您过来一趟吗?”
对面的人冷静下来:“好我知道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沈东篱都快等急了,心里还在想:这还是亲生的吗?要做手术还来得慢吞吞的。虽然说…我连家人都没有,我好像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一阵脚步声传来,沈东篱抬眼望去。身着风衣的男人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叔叔你好。”
“嗯。他怎么样了?”沉闷的声音不慌不忙响起,右手签着字,左手挽着一个女的。
“不知道,身上的骨折有…点多吧。”
“嗯。”
护士推着陆风染出来,和他们说:“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还要再观察一下情况。”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很刺鼻,去病房的一路上抹泪的不少,哭的也不少。
病房里,陆风染睡了几个小时终于有点醒的迹象了。本来坐着快睡着的沈东篱站起来按铃。
“你怎么样了?”沈东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手和腿有点痛。”
沈东篱开始解释:“好在没撞到脑子。对了你父亲过来了,刚刚你手术要签字,我就打开你的手机通讯录,放心没看别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随便试的,不过你换个密码吧,你那个密码有点简单了。”他挠了挠头。
房间又陷入寂静。
医生推门进来,因为是私人病房所以他们没说话后安静的有点可怕。
“既然醒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了情况,又说了康复的事项。
“腿,后几个月自己试着走一走,康复一下。不过现在需要静养。”医生说完就走了。
刚关上门又被推开,陆父挽着那个女进来。
原本平静的陆风染突然把枕头扔出去。
“出去!滚出去!”
他们俩躲开枕头,陆远先开口:“我和你陈阿姨打算订婚了,你要改口叫妈,来通知你一下。”
“我没有妈!我妈早死了!你亲手害死的!我妈刚走没多久你就把她接回家!现在还要和她结婚,你对得起我妈吗?!”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还有你弟弟在你公司工作,多照顾一下。”
“谁是我弟弟?我没有弟弟,我妈就生了我一个!生完我早死了…被”陆风染很生气,病房里都回荡着愤怒的声音。
不过他还没说完,一巴掌“啪”的的一声,扇在他白皙脸上。房间顿时安静下来,陆风染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很疼,像当时被火烧的一样。
一旁的沈东篱都看呆了,立马上去挡在陆风染面前。而陆风染只是低着头,两行泪落在被子上。
“叔叔别打人啊。”
“我们的家事不用你个外人管!让开,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是吧?”
沈东篱死护在陆风染面前,陆远咱们拉也拉不开:“请您和您的…旁边的人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没有你这个儿子!”陆远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那个阿姨悄悄把沈东篱拉了出去。
“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儿子的病还要钱,我不能没有钱。”那个陈阿姨还边擦着泪。
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塞到沈东篱怀里:“这里有1万块钱,是我能给的最多的,虽然有点少但几瓶药还是能买的,对不起。”
“这几天就拜托你照顾他了,毕竟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嗯。”
不过那袋钱他没拿偷偷塞回去了。
他回病房的时候发现陆风染正低着头,安静的坐在床上。
他试探性的问:“你没事吧?”
陆风染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没…事。我饿了你去买点东西吧。”
“好。”沈东篱也没多想,毕竟一个双腿骨折,右手骨折的人能跑去哪。
医院旁的路上车水马龙,虽然很多人,但没几家好吃的。
沈东篱四处看了看,选定一家福建小吃——沙县小吃。
“老板,要一份拌云吞。”沈东篱坐下,又突然想起来医生说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再要一份清汤云吞。都打包。”
“好嘞!马上好。”
在发呆的时候,沈东篱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对话,又想起陆风染脸上的巴掌印,不由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