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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欢迎光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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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摇曳,发出脆响,阵阵清香也钻入顾客鼻腔。
“欢迎光临!上帝!”门口的招财猫发出声音。
“你好,欢迎光临。”花店的主人正包着一束“有钱花”,头都没抬。
温柔细腻的声音把顾客都听醉了,不知不觉开口:“老板你声音好好听啊。”
正在包花的人手上动作一顿,轻笑一下:“谢谢,要什么。”
那人知道被回答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帮我包一束碎冰蓝。”
“好,稍等一下。”陆风染把花递给外卖小哥就走到冰库取花。
“我等一下过来拿。”客人说完就走了。
他才刚走,风铃又响了。
“欢迎光临,上帝。”
“你好,需要…唔!”陆风染话都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这种感觉让他的手紧紧抓住身后人的衣服 。
“闭嘴,有没有地方可以躲。”身后的人嗓音低沉,还喘着粗气。
陆风染指了指冰库,身后的人立马松了手跑去冰库。
他才刚进去不久,就有一群拿着棍棒的人冲了进来。
“哎!臭卖花的,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带头的还特意比了一下身高。
陆风染头都没抬:“没看到。”
“哎!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头都不抬,小心给你店砸了!”后面的小弟站了出来。
陆风染缓缓抬头看着他们,修长的手指着领头的人:“你,要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领头的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立马就道完歉,带着他的小弟走了。
“出来吧,再呆在里面,我不能保证你不被冻死。”陆风染把花给顾客。
“谢了,帮我包一束玫瑰吧。”沈东篱从冰库走出来。
陆风染应了一声。
“哎!你怎么把他们赶走的。”
“别管。”
“你叫啥?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哎吧。”
“关你什么事?”陆风染手上动作没停,却还不忘呛人。
“那好吧。”沈东篱接过玫瑰就走了。
沈东篱刚走,陆风染就关店出门了。
他回家换了一身衣服,走去刚才那群小混混的老窝。
那的老大一看到他就立马谄媚的贴上来:“染哥你怎么来了,今天的事对不起,是小的不长眼。”
“不长眼?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们一群人去,我们那的街坊邻居不知道要怎么看我呢,你说对吧。”陆风染最后说完还浅笑了一下。
领头的一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吓得脸色发白。瞬间跪了下来,狂扇自己巴掌,还边喊着对不起。毕竟上次被陆风染以这种微笑面对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
“嘶~我怎么感觉你打轻了?”陆风染边戴手套边说:“而且你好像知道我有洁癖吧?你都把我刚洗好的地板踩脏了,要怎么赔偿我呢?”
领头的已经认命了,一声不吭乖乖等罚。
铁棒挥舞,领头和他的小弟早已头破血流。陆风染还不急不慢的摘下手套,拿出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把手擦了一遍。
就在他们以为结束的时候,陆风染又突然凑近他们,他们刚恢复血色的脸又变得惨白。
“最后我警告你们,今天那人我看上了,以后谁敢碰他一根头发,下场自己知道。”他说完后就潇洒离去。
翌日清晨,陆风染才刚开店就看到有个东西蹲在门口。凑近仔细一看发现是个人,快吓死他了。
因为他的脸被手臂遮住了,陆风染就只能揪起他半长的头发把脸露出来,才发现是昨天那人。
昨天没认真看,陆风染这才发现他的右眉是断眉,左眉还打了个眉钉。
痞帅痞帅的,更喜欢了怎么办?
陆风染压下去脸上的热意才发现面前人的手冷冷的,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入冬了,而面前的人还穿着短袖。
不冷吗?一件衣服都不穿。
他只能把人带回店里,开了空调。安顿完他以后,陆风染又继续回去处理堆成山订单了。
渐渐的热意把沈东篱热醒,踢了踢身上的被子才发现不对。
怎么这么软,这不是他家的被子!?
猛地起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头也昏昏沉沉的。
“这是哪?”他发了会呆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霓虹灯闪烁着,泰兴的夜晚不像夜晚,倒像是另一种白天。
“叮咚!欢迎光临半醒居。”
“老板要一杯威士忌。”沈东篱轻车熟路地坐在椅子上。
“好嘞!又有啥伤心事?”老板拿起材料,漠不关心问着。
“没啥,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那就追呗,喜欢多久了?”
“老板,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老板轻笑一声没说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
沈东篱一杯一杯喝着,直到脸发烫才停下。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就到了花店门口。
“开门。”沈东篱醉醺醺的,像傻子一样敲着玻璃门。
敲了二十多分钟,自己还没烦上面的住户已经开始烦了。
“吵不吵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对,yue~,对不,起。”沈东篱没有再敲,只是蹲在旁边睡着了,才睡了一个晚上就被陆风染带走了。
怎么不睡久点,也不怕被拐走。
回忆结束,沈东篱穿着毛绒的拖鞋走了出去。
“终于醒了。”陆风染怀里还抱着丝带,只能用一根倔强的小拇指,把刚打回来的面勾起来递给他,“吃吧,别在我店里饿死了。”
“谢谢,多少钱。”沈东篱拆开塑料袋,发出声响。
“不要钱。”
陆风染不动声色地拿出耳塞。
“嗯!好好吃!你快来尝尝。”沈东篱发出自己认为最高的评价。
起初他叫了几声,又发现陆风染戴了耳塞。
“哎!我说话你听见没…”沈东篱刚摘下它的耳塞,陆风染也刚好转过头来。
两人的距离不过5厘米,陆风染刚吃了一颗葡萄软糖,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东篱连忙放下耳塞,退后了一步,“我想问你吃不吃的。”
“你吃吧,我吃过了。”陆风染重新把耳塞带上,继续包花去了。
“那好吧,太可惜了,我已经吃饱了。”塑料袋的声音又响起,沈东篱习惯性打成一个蝴蝶结。
陆风染轻轻一瞥,瞳孔倏地放大。
沈东篱刚想扔掉。
“等等。”一只手伸了过来,挡住垃圾桶的洞口,“我看看。”
“怎么了你还要吃吗?抱歉啊我把纸巾都扔进去了。我再去给你买一份吧。”沈东篱朝门口走去。
“等等,不是,我不吃。”陆风染仔细端详着包装袋。
沈东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己随手打的蝴蝶结。
“看什么?不就一个蝴蝶结吗。”
“你怎么会绑这种蝴蝶结?”
“之前一个老师教我的吧,忘了。之前觉得好看就绑了很久,成肌肉记忆了。”
沈东篱虽没说是谁,但陆风染心里清楚。这,是她母亲教的。
陆风染没说话,过了半晌才开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就打点零工,怎么了?”沈东篱虽然很不理解,但还是回答。
“你来我这吧,我给你工资。每天就负责包单只的和打蝴蝶结,一天300。”
“什么鬼?一天300?!”沈东篱在心里算了算,那一个月就是9000。
“嫌少不同意吗?不同意我再加。”陆风染的手抓着沈东篱的手臂。
“好!说好啦!”沈东篱开心得跑去买了两瓶冰糖雪梨。
陆风染接过沈东篱递过来的饮料,低声说了句谢谢。
“客气啥,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
“你是我的恩人,救命恩人。”
“?你有病吧?”陆风染用特别疑惑的眼神看他。
“你怎么这样说我?”沈东篱打开冰糖雪梨喝了一口。
冰糖雪梨被咽下,他的喉结也随着上下起伏。
陆风染看呆了,好久都没说一句话。
还是沈东篱先开口打破平静:“对了,你叫什么。”
“陆风染,风景的风,渲染的然。”
“我叫沈东篱,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东篱。”
“很好听的名字。”
“你也不赖嘛。”
陆风染拿出纸和笔,手飞快的在纸上写着:“明天开始上班,先试一个月。一个月9000,1000全勤奖。早上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包吃包住,正常双休,节日除外。且除节日外的你所有支出我都报销。”
“我去,要不你打我一下吧,感觉像在做梦。”沈东篱说着,手被轻轻打了一下。
“不是梦,你先回去收行李,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好,那我走了。拜拜明天见。”沈东篱走到门口,朝店里的人挥了挥手。
“明天见。”
沈东篱走后,陆风染呆呆地看着塑料袋上的蝴蝶结,一向坚强的他也滴了几滴眼泪。他按住耳朵,把那个蝴蝶结剪了下来,装进一个小盒子里。
那小盒子里装满了蝴蝶结,都是他母亲系的。也是他从母亲留下来的礼物盒中剪下来的,因为这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思念不一定要是实体,也可以是声音。
如果思念也有声音,那一定震耳欲聋。
“我碰到一个系蝴蝶结很像你的人,而且我很想你。”
欢迎光临,你要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