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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杏勿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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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东西的沈东篱往回走着,快到病房时候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
“您好您是180A陆风染的家属吗?”护士着急忙慌的抓住他的手。
“是啊…怎么了?”
“病人不见了!您有看到吗?”
“什么?你们怎么看的人,厕所什么的找了吗?”沈东篱急忙放下手中的饭和生活用品,和他们一起去找。
过了快半个小时大半个医院都找过了,还是毫无收获。
沈东篱突然想起来,他在陆风染的店里看到很多银杏类的东西。
“你们医院有银杏树吗?”沈东篱抓住准备去其他地方找的护士。
护士想了想道:“银杏吗?好像只有在北院才有一些。”
“好,谢谢,你们再去找一下。”沈东篱立马跑走了。
但他忘记问北院在哪了,就只能一个一个问。
“你好,你知道北院怎么走吗?”沈东篱拍了拍一个路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好抱歉打扰了。”他点了点头。
他有连续问了几个人,终于有人告诉他。
“就是沿着这条路直走…”
“谢谢谢谢,麻烦了。”
他一路跑过去,过了十几分钟才到。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棵银杏树下有一辆轮椅,轮椅上正是他要找的人。
今天是冬至,已经没多少银杏叶可供观赏。陆风染就低着头闷闷不乐,看着地上的落叶悄悄落泪。
沈东篱悄悄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别哭啦,我请你吃糖。”沈东篱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阿尔卑斯。
陆风染用他那只唯一受了点皮外伤的手接过,是他最喜欢的牛奶味。
他带了点哭腔配上那温柔的声音,抬头对沈东篱说:“谢…谢。”
沈东篱看见他那漂亮的丹凤眼都变得微红,脸颊被染上桃粉,自己的耳朵也变的通红。
“不客气,你很喜欢银杏吗?”沈东篱把陆风染推到银杏树下面,自己坐在长椅上,“跑这么远来看银杏。”
“嗯,可能因为银杏它象征对美好生活的期许吧。”
“很有含义。”沈东篱打电话给医院说人找到了。
他放下手机问:“那你猜猜我喜欢什么?”
“百合?”
沈东篱摇了摇头。
“菊花?”
他还是摇摇头。
“那是什么?我…猜不到。”陆风染的刚平静下来声音,又带上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猜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他像是在哄什么珍贵的宝贝。
“山茶?”陆风染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不对。”
陆风染哭了起来:“我不猜了!你到底喜欢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哭我就告诉你。”
陆风染立刻止住哭声,静静等待答案。
“勿忘我。”
“为什么?”
“因为…代表着永恒的友情,对。”
“哦,我店里有你喜欢可以拿回家。”
沈东篱点了点头,把他丢在这里跑走了。
“你去哪?”没有回应。
不过一会儿,沈东篱的小小身影逐渐变大,直到出现在面前。仔细一看,手上还拿着一个支架。
“你要干嘛?”
“拍照。”沈东篱把手机支架架着,手机夹上去,“你不是喜欢银杏吗?一起拍张照吧。”
“不要,现在这个样子好丑。”陆风染遮住脸,却被沈东篱拉下来。
“3!2!1!耶!”就沈东篱喊得最大声。
照片定格,一张笑脸一张苦脸。
“删掉。”陆风染冷着脸说。
“我才不要!走咯!”沈东篱说完抬脚就走,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一个双腿骨折的病人。
直到身后传来叫声,沈东篱才回过神来:“哎!你就这样走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东篱把手放到轮椅把手上:“出发回医院!”
“你在燃什么?”陆风染的脑袋上长出一个问号。
“没有!”沈东篱突然立正。
“有病。”陆风染用那唯一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沈东篱一下。
他们就这样嬉闹着回了医院。
刚回到病房,发现买回来的饭都冷了。
“你要吃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去找护士加热一下。”
“行。”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独留陆风染一个人在病房里。
他本来想睡一会的,刚躺下就响起敲门声。
“那么快吗?进!”他朝门口喊了一声。
因为有帘子挡着,陆风染也没有看见人脸,只是问:“你买了什么?有香菜吗?”
帘子被一把掀开,露出一张陌生、蒙着头套的脸。
“你谁?啊!”陆风染刚问出来,就被锤了好几下腿,疼得他叫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沈东篱感觉心里很慌,赶紧回了病房。
他边跑还边拉上一个护士,不过刚进房间就看到陆风染坐在床上。
“好痛!”陆风染立马哭了出来。
护士给他做好简易处理:“你们等一下,我去找医生。”说完就跑了出去。
“你感觉怎么样?”原本站在门口的沈东篱立马走到床边。
“痛。”
“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
“不怪你,你也是因为我的饭才去的。”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看着他愧疚的样子陆风染想出一个点子:“那你可以专门照顾我吗?”
沈东篱:“?”
“给你钱,多少都愿意。”陆风染抓住他的手,“就算你现在不上班,答应你包花的工资也不会少。可以吗?”
“?你被疼傻了?还是发烧了?人傻钱多。”说完沈东篱还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自己的额头,随后自言自语道:“也没发烧啊?”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不挣白不挣,不就是护工吗?我之前做过,有经验。”沈东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做好。
“行,你想要多少?”陆风染拿起手机,打开支付宝。
光是那一闪而过的黑色画面,就把沈东篱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沈东篱象征性比了个五。
“5万一天?行。”陆风染看到后犹豫一下,随即答应。
“不不不!五百。”沈东篱立马抓住陆风染准备付款的手。
“这么点?你不会感到没有动力吗?”他歪了歪脑袋。
“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随随便便给人开那么多工资,小心被骗。”沈东篱去掉后面的三个零,“而且你不是还给我工资吗?我都没干活。”
“好吧,那五千。”陆风染飞快按了两个零,飞快付款。
沈东篱想拦也拦不住:“哎!”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转过去了。”
欢笑声后,陆风染拿出一张白纸。
“那这几天花店都交给你来看,我把东西列出来给你。”
笔尖飞快的在纸上写,给白净的纸添上油墨。
清单上写着几点开门,几点打扫卫生,几点关门等一些小事。
“就这些?你不用写我都知道。”
“行。”陆风染把纸反过来,在另一面又开始写。
“还写啥?”
“照顾我的注意事项。”
沈东篱凑过去一看,一下就被震惊到闭不了口。
他想着“陆风染不吃胡萝卜、番茄、西兰花、鸡肉、芥菜…”刚想感慨还好只有这些。
“还有我不吃面,吃苦瓜,香菜…”
沈东篱见他还在想说下去,立马捂住他的嘴:“你…你写纸上。”
“行。”他就这样列了一张纸。
“?你啥都不吃,真的不会饿死吗?”
“我有能吃的,饭。”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沈东篱气得抢过纸。
陆风染看着被攥在对方手里的纸,弱弱地来了一句:“其实还有…”
沈东篱又拿了一张白纸:“难怪工资给那么高,原来是难伺候。”
“切。”陆风染又递过去半张纸。
“行!我走了。”
“去哪?”
“回家做饭给你吃。”
陆风染拉住沈东篱的手:“去我那吧,房间已经给你收出来了,一些简单的厨具也有,但没有床那些。所以,你晚上可能要过来陪我睡。”
“…行,钥匙。”
陆风染指了指自己的包包:“里面。”
“我可以翻吗?”沈东篱看了看陆风染的手。
陆风染也看了看自己的手,勉强说蹦出一个字行。
“那我翻了,在哪一个格子?”沈东篱把手伸进去,随便摸出一个东西。
银杏?
他又随手一拿。
纸巾?
“我来吧。”陆风染接过包,一掏就掏出来了。
“为啥我一直没找到?”
“可能因为这是我的包?”陆风染把钥匙递给他。
“走啦!”
“在鼓楼东路33号…算了我发你。”陆风染拿出手机扫了扫沈东篱的好友码。
“行,我走了。”
沈东篱一走,房间又回到寂静的氛围。
“好无聊啊。”陆风染改了备注打了个哈欠,突然翻起包包。
全是银杏叶,有做成书签的,也有做成标本的。
他突然开始自言自语:“泰兴的,南京的。”
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表,上面写着全世界有银杏的地方。那张表上的勾已经画了三分之一,却还剩很多。
“好吧,还有这么多。争取过年的时候再勾几个。”他用红笔圈了几个城市,基本上都不在同一个国家。
“行,好累睡一会。”
这边的人在睡觉,而另一边的沈东篱已经被导航绕晕了。
“我去,到底在哪啊?”沈东篱拿着手机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目的地。
他的耳朵里只有机器冰冷的:“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烦死了。”
他又绕了几分钟,才终于找到了那所公寓,不过在里面也绕了好久。
“行吧,终于找到了。”已经筋疲力尽的沈东篱开门之后就坐在地上,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