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ALILIJ

18、第十八章

　　FD的方案虽然难做，但是流程上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管是前期的概念案还是后续的效果图和细节确认都丝滑得出人意料。
　　每一年的重中之重也不过就是红毯的出场顺序还有活动内场的座位，不仅是考虑到咖位和热度，还有艺人之间的私人关系，每一年客户排出来的座位方案比整个活动方案都厚。
　　这段时间叶蓁蓁基本都是晚出晚归，明天要去B市出长差，好不容易正常下班一天。躲着Lucy离开了办公室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Lucy自从知道那天顾嘉时给她送了饮料和沙拉就追着她屁股后面探听了一周，要不是叶蓁蓁实在太忙了让Lucy有片刻的良心发现放过了她，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距离活动开始还有大半个月，因为活动是在B市，她也没办法一直异地办公，后续在当地的工作会越来越多，只能她和Winnie提前先过去。
　　B市的冬天比S市要冷不少，S市还没到零下，B市雪都下了好几轮了。要去半个月带的东西也很多，一件羽绒服，两件大衣就快要塞满一个箱子，两个箱子挤了又挤满满当当把她收拾得满头大汗，作为一个上了一天班的牛马，这个运动量已经足够让她精疲力尽。
　　到最后她也不管衣服够不够鞋子够不够了，实在不行就在B市再买点，再这么收拾下去，明天飞机都够呛能上得了。把自己也收拾好之后她总算是闲了下来，习惯性地往对面阳台一看，还是黑着的，今天丽丽也不在阳台上。
　　顾嘉时上次活动结束之后就进新的剧组了，剧组就在S市，住应该还是住在这里，因为丽丽偶尔还能来阳台和她一起隔窗相望，只是顾嘉时的作息应该是很混乱，她每天已经回来得够晚了也没见隔壁亮过灯，唉，演员还真是个又累又赚钱的职业。
　　她不死心，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丽丽，只能一脸遗憾地回房间往床上一躺。顾嘉时则在城市另一头的郊区拍着一场大夜戏。
　　这剧他戏份不算多，但是这部剧是大制作，有很多实力派的前辈，看着前辈拍戏也有种上公开课的感觉，他还挺喜欢的，而且他的角色基本上还是夜戏比较多，所以就只能每天都这么熬着。这是部刑侦剧，外景很多，此刻他们就是在一大片滩涂边，大半夜的冷风一刮，穿得再厚都得打个哆嗦。
　　顾嘉时穿着长羽绒服窝在导演椅里面抱着保温杯看手机里的监控，丽丽今天格外安静，只在家里一个劲儿地扒拉着流苏地毯，也没去阳台上和它的好朋友邻居隔窗互动。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就被老远的闪光灯闪了一下眼睛，那边导演立刻就气的够呛，大冷天的演员穿着秋装拍戏拍得正渐入佳境，这闪光灯一闪全完蛋了，黑着脸挥了挥手立刻叫场务去处理。
　　顾嘉时收起手机看向比片场还热闹的不远处，代拍的相机比他们剧组录花絮的相机还多，场务带人过去就像是一脚踏进了水池里，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接就带着工作人员给代拍开了一场“有关拍摄现场开闪光灯严重影响剧组拍摄”的大会，导演也没好气地瞪了顾嘉时一眼，倒是让他无奈地笑了。
　　这部剧的导演张琦在国内影视圈颇负盛名，各种题材都拍出过很经典的作品。
　　顾嘉时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去他的剧组跑过几天龙套，他的剧组很安静，一切都井井有条，本来他还以为是因为他脾气很差所以剧组里大家对他又敬又怕才这样，后来因为这部戏去试镜去开围读会才了解到这导演私下根本就是个很爱开玩笑很有松弛感的人，对专业的严谨反而更让他私下显得可爱。但是现在的剧组根本就没有办法杜绝代拍，也就是多点少点的区别，棚内戏还能好点，这种外景真的是野火烧不尽。顾嘉时想了想还是离开了现场，回了保姆车。
　　保姆车里有温暖的空气让他有些僵硬的手指都化了冻，本来还想再继续熬会儿，暖风一吹就有点困得撑不住了，为了防止花妆垫了个U型枕仰躺在椅子上直接睡着了。
　　因为要赶早班飞机去B市，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叮铃哐啷拖着两个行李箱在小区门口打车。人是醒了，魂魄似乎还在床上躺着，凌晨的风是真的冷的有点过分，她坐在箱子上等着远在三五公里外的车，昏昏欲睡。
　　“叶蓁蓁！叶蓁蓁！”她迷迷瞪瞪地睁眼就看见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车，车里探出来了一张挂着俩黑眼圈的帅脸，难怪她碰不上顾嘉时，感情这人在过北美时间。
　　“你这是去出差？”顾嘉时的声音不似以往有精神，沙哑很多，带着很明显的疲惫感，路灯的映照下能看到他苍白的皮肤上睫毛投下的阴影。
　　叶蓁蓁点了点头：“七点的飞机，去出差。”
　　“打到车了吗？我让司机送你过去？”顾嘉时看她旁边的两个大行李箱身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武士包，颇有些蚂蚁搬树叶的样子。
　　叶蓁蓁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麻烦一个早出早归的人：“我车快要到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这都几点了。”正好车到了，叶蓁蓁指了指对面示意，“我得先走了，活动现场再见吧！”
　　她费劲巴拉地拖着行李到车边，司机也没下车帮她搬行李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说，只能自己抬，抬是抬起来了，要放到后备箱里实在是有点吃力了，突然旁边伸出只手帮她托了一下，毫不费劲就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叶蓁蓁反射性地往旁边一挪，顾嘉时就毫不费力地帮她把第二个行李箱也码了进去。他的口罩应该是下车的时候匆忙戴上的，还有点歪，叶蓁蓁看着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你。”
　　“注意安全。上车吧。”顾嘉时合上后备箱，和她告别。
　　叶蓁蓁赶时间也没多留，上车后和他挥了挥手。司机开车离开，倒像是立刻活了过来：“小姑娘，和男朋友感情这么好啊，还站着呢。”她没顾的上反驳，只是转头，透过玻璃，看见了路灯下修长的身影，直到车子快要转弯他才转身。
　　“嘿呀，我当时看你男朋友跟在后面我就没下去给你搬行李。”司机笑得很开朗，完全没有凌晨开夜车的困顿；“你们感情真不错，你男朋友也要出差吗？我看他也叫了车。”
　　叶蓁蓁这才回神尴尬一笑：“不是男朋友是邻居，他刚下班。”
　　司机笑了笑也不说话了，沉默的空间倒是让叶蓁蓁思维发散地更厉害了，但她太困了，散着散着就睡过去了。最后还是被司机叫醒的，司机师傅完全不复之前的高冷，很主动地帮她去后面卸下了两个箱子。
　　过完安检在候机厅找了家咖啡店嘬着美式，掏出手机要给Winnie打电话，刚拿出来就看见她提着个托特包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一脸神清气爽的。叶蓁蓁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神采飞扬全妆出现的样子也是觉得佩服。
　　“这么精神？”叶蓁蓁把手边的另一杯咖啡推给她。
　　“昨天刚和chen吵了一架，今天务必要满血出现，杀杀他的威风！”chen是FD那边市场部的小负责人，也负责活动的一小部分内容，估计两个人因为一些事呛起来了。叶蓁蓁也没仔细问，笑了笑继续摆弄手机。
　　手机里“喵喵”的叫声也吸引了她的注意：“Jane你养猫啊！好可爱啊！”
　　叶蓁蓁看着手机里伸着爪子的丽丽笑了笑：“不是我养的，是朋友知道我喜欢猫，发来给我看的。”这是之前顾嘉时给她发的丽丽在家扒沙发的视频，她手机里存了不少丽丽的照片和视频，时不时就翻出来看看。
　　“干什么？”叶蓁蓁看着Winnie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瞬间警惕了起来。
　　“嘿嘿，你是不是追星呀？”Winnie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八卦。叶蓁蓁自然不会自己把自己供出来，也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又是从哪听来的八卦？”Winnie看着自己对面那张素面朝天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还有些隐秘的兴奋：“我听说贝丝活动的时候你和顾嘉时单独在休息室里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还拿了一堆礼品，据内部消息称他知道你是粉丝特地给你准备的逆应援？”
　　虽然Winnie不知道听的是几手消息，但是她拳头已经硬了，ERIC到了B市可别想有觉睡了。
　　她定了定心笑了笑，随口就开始瞎扯：“是我们活动当天出发的时候没顾得上吃，拜托工作人员给我留了一份，后来现场太乱了被直接忘在休息室，我只是去拿了一下。怎么传得神神叨叨的。”吸管在杯子里搅了两圈，冰块碰撞出闷闷的响声。
　　Winnie一脸狐疑但是她也没去现场也不清楚情况找不到叶蓁蓁话里的破绽，只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