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ALILIJ

19、第十九章

　　“活动结束后有打算去哪里玩吗？”Winnie闲扯着话题。
　　精力充沛就是好啊，出差的疲惫并不在于工作时长，而是在于人在陌生的环境工作付出的精力其实是要比在熟悉的地方多很多的，通常结束工作后叶蓁蓁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家，要躺在自己的床上汲取能量：“没有，这次方案结束，我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不过ERIC他们估计明后天也就来了，回头你可以问问他，你们一起组个团也挺好。”
　　Winnie点了点头，她自己是还挺想去玩的，B市很大，景点多如牛毛，回头等闲下来再打算吧。
　　“要登机了，走吧。”
　　虽然B市和S市是完全可以高铁通行，但是飞机依也有他独特的优势，航班时间两个多小时比高铁少窝三个小时，怎么不算是一种舒适呢？而且飞机上不用接电话，不用看邮箱不用回消息，比牛马专列上开着笔记本打着语音电话清静很多。
　　在B市的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为了和FD那边配合他们住的酒店就在FD的办公大楼旁边，步行十分钟，除了每天上下班冷的有点过分其他时间都不太能感受到B市身为北方城市的寒冷与残酷，暖气确实是很伟大的发明，比空调舒适很多。
　　FD那边为了她们两个人工作方便专门给他们约了两间长期的小会议室用来办公，Winnie是对接品宣部，她是对接创意部门。
　　FD也不愧是世界时尚圣经，虽然B市只是他们分部的办公楼，但是每个人都穿得很有风格，与冬季时期灰扑扑的北方城市还颇有些格格不入，叶蓁蓁也和FD合作过几次，对他们有点了解，但是天气太冷，ERIC今天刚到，也是第一次来FD，从机场直接穿着一件从头包到脚的黑色长羽绒进了办公大楼，FD的人看他的眼神和看到一只黑色蚕蛹没多大区别。
　　“你不觉得刚刚那个chloe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吗？”ERIC坐在FD给他们准备的办公室里小声蛐蛐。叶蓁蓁不明所以：“奇怪什么？你这身装束别说chole是个人看到都会觉得奇怪啦。”浑身上下就露着两只眼睛，她都想给他两脚。
　　好在室内热得有点受不了，他做贼似的窸窸窣窣脱下外套帽子手套围巾，才算是像个正常人。
　　来B市主要还是作为两家公司之间的桥梁，为了工作效率更高一点他们可以更高效地和客户沟通。FD和他们公司都是属于外企，没有太多人情上的往来，叶蓁蓁和他们项目组里的几个老员工私人关系还不错，所以连带着ERIC在FD这些日子也是过得很顺心。
　　距离活动时间越来越近，FD的工作也肉眼可见的忙碌了起来，甚至他们策划部的老大都拨冗来参加了他们这个落地团队的小小日常会议。
　　“Jack今年对这个项目这么重视？”叶蓁蓁去年就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混血大帅哥。
　　Chloe毫不避讳：“今年好像总部那边会来人，我们管理层皮都紧了。我看排座位的同事头发都要被薅秃了，如果真要来我们还得重新考虑一下流程。”说罢摇了摇头，身边的两个女孩子也是一脸生无可恋，“算了，今儿周五，晚上请你们去吃饭吧。烤鸭怎么样？”
　　叶蓁蓁正准备关电脑的手抖了一下：“怎么年年都是烤鸭，能不能换个菜单？”她和chloe工作交集不说五年也有三年了，几乎每年聚餐都是烤鸭和鸭架。
　　“要不去吃麦当劳！”ERIC在B市吃了几天外卖彻底给自己吃绝望了。
　　“不要麦当劳！”本来还蔫头耷脑的KIKI瞬间坐直身体，“我们已经吃了三天麦当劳了，再好吃也会吃腻啊。”
　　KIKI和Rachel都不是本地人，都对B市传统美食没啥兴趣，唯一的热爱就是麦当劳双吉套餐，最近忙起来没空出去吃饭只能早上吃麦满分，中午是双吉，晚上加班是巨无霸一天照着三顿吃，夜宵要是还吃那真是惨无人道了。
　　叶蓁蓁转眼看着还在飘雪的窗外，随口说了一句：“不如去吃涮羊肉吧。”
　　chole一个响指把所有人都震清醒了：“这个好，就是怕周五晚上人太多了约不上坐。KIKI你问问去年我们团建吃的那家还有没有空位。”显然大家已经无心工作，ERIC和Rachel两个人钻在一起在看网上最近流行的热梗，笑得一阵阵的，KIKI也带来了好消息，还有间包间留给他们。
　　几个人也不在公司耗着了，五个人三辆车汇入了B市的晚高峰。ERIC人虽然不太稳重但是开车还是很稳定的，B市早晚天气恶劣的时候步行实在是顶不住，他们落地第二天就找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大众，至少不挨冻了。
　　叶蓁蓁坐在车上刷手机，这几天顾嘉时似乎不怎么熬大夜了，偶尔能收到他发的丽丽的视频，十有八九是丽丽在家闯祸的。
　　“Jane这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怎么天天给你发小猫？”ERIC这几天也算是对他这位漂亮同事有了更深的了解，Jane这个人比起她冷艳的外表更可怕的是犀利的做事风格，网上总说甲方和乙方是合作关系，其实真正相处起来还真没几个甲方把乙方当人，他来实习的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
　　但是Jane是真的很难搞，她很强势，在他们这个组里不管是riky还是Lucy甚至是部门主管Annie做事风格都没有她强硬。也许是因为够专业所以说话声音都比chole大。但是不涉及到工作的时候她是个极其好相处的人，他也没见过Jane在公司和谁因为同事关系红过脸，甚至也没在公司见过她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基本上认识的人都能笑着打招呼，午休还能聊两句热播剧和化妆品。所以他自然对Jane也没什么距离感，心直口快直接就问出来了。
　　叶蓁蓁皱着眉头看向他：“当然不是，是好朋友啊，怎么给我发猫就是男朋友了？”
　　现在的小孩怎么思维这么单一，聊天就得是男女朋友关系？
　　“可是我和好朋友不会天天聊天啊。都是有想要分享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聊天，平时大家都忙工作忙学习，不可能天天聊的。”ERIC一脸认真，他这么一说叶蓁蓁也明白过来了。
　　他说的确实没错，以前她和李薇关系好的睡同一张床都不至于天天聊个不停，现在和这位算不上特别熟的邻居倒是聊的挺起劲，虽然他们的话题永远只是围着丽丽转：“首先，我们没有每天在聊天，他给我发猫是因为我在他比较忙的时候会给他照顾小猫，所以小猫有什么情况他会和我分享一下。其次，绿灯了，赶紧走。”
　　其实两个人能够交流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探讨的，但是当性别变成异性时瞬间这样的正常交流就会被带上一丝暧昧的颜色。
　　但是他们两个人，那简直比牛郎织女离的还远，地理距离他们确实很近，但是社会距离简直隔了一条银河，别说是聊天，就算有一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俩看起来都不会发展出什么可能。
　　B市的晚高峰比之S市也是毫不逊色，慢吞吞地开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目的地。商场里的人流如织，都是要把周五这个宝贵夜晚发挥到极致的年轻人。他们约的这家店算是小有名气又不至于网红，门口排着几桌，店内一片蒸腾的热气，一进门湿润的空气混合着肉汤的香味扑面而来，在B市这个把人能干出鼻血的地方简直是除了浴室之外最湿润的空间，叶蓁蓁和ERIC两个彻头彻尾的南方人瞬间像是鱼泡进了水池里，毛孔都舒适地张开了。
　　包厢不算大但是隔音很好，大堂的喧闹里面都听不太真切，ERIC殷勤地帮她们烫碗，看得chole几个北方人一愣一愣的。
　　“G市人，理解一下。”叶蓁蓁习以为常，拎着饮料在烫好的杯子里挨个倒满，递给chole；“你这经费够不够，不够挪我这边一半，我俩还有餐补。”
　　“瞧不起谁呢？”chole接了杯子顺手递给KIKI；“我们这项目可是公司年度最重要的项目，之前要不是太忙了也能带着你俩天天去外边下馆子。不过可惜了，今天市场部那边有别的安排，不然我们可以一大桌子人一起吃。”
　　叶蓁蓁闻言笑了笑，促狭道：“怎么不是去年那副死活掏不出来一个子儿的样子了？”
　　chole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哼唧了两下也没多说。去年整个行业都不景气，话里话外都是降本增效，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今年算是有起色，他们日子也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