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李家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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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窜向头顶，又顺着头顶向全身散开。
萧梓睿看着解煜整个人都红温了起来，就像煮熟了的螃蟹，那鲜红的脸蛋，好似有热气飘出来。
“王、王爷......我......我那个......”解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萧梓睿的腿摆回原处，却因为紧张导致动作不协调，反而被自己的衣摆绊了一下，整个人朝萧梓睿的方向栽去。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萧梓睿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背。两人距离猛然拉近，近到解煜能看清萧梓睿眼中满是错愕的自己，还有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慌什么？”萧梓睿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股慵懒之意，听起来竟有几分贵气，“又不是未出阁的大姑娘，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听到“王妃”二字，解煜的慌张如潮水般褪去，凤眼瞪得圆圆的，想要辩驳，又不知道从哪里辩起，鬼使神差说了句：“都没三书六聘，哪来的明媒正娶。”
话一出口，解煜自己都觉得不对味，他只是想表达他们的婚姻是被迫的，并没有实质，但是听在耳朵里，倒显得他在抱怨萧梓睿没来提亲下聘似的。
萧梓睿眼中的笑意自上而下发散到唇角，“王妃是嫌弃本王礼数不周？这好办，等咱们回到平城，本王给你补上！”
解煜连连摇手，“我不是，我没有！”
手中的玉坠红绳被带得划出一道道残影。
萧梓睿按下解煜慌乱的手，把那枚温热的玉坠从他掌心里翻出来，仔细观察后感叹道：“没想到九哥的城府如此之深！”
解煜庆幸萧梓睿没有继续揪着他的口误打趣他，于是凑了过去，观察昨日尚未来得及看清的坠子。
只见那玉坠虽然被雕成普通的长柱形，但通体花纹连贯流畅，其纹样不是中原的，应该是西南那边的某个民族所用。
“你把床头左边第三个抽屉里的纸张和印泥拿出来”。
解煜听话地将东西翻了出来，摆在他刚刚睡过的地方，他也很好奇，萧梓睿是从哪里看出萧梓矍的城府。
只见萧梓睿将玉坠在印泥中轻轻滚了一圈，然后拓印在宣纸上。
他把宣纸凑在了眼前，终于发现了机巧处，他指着花纹的一条细线处，“你看，这里有九哥乳名，阿白。”
解煜忍住了想笑的表情，凑近了看萧梓睿指的位置，奇怪道：“王爷为何说九王爷城府深？”
萧梓睿轻“哼”一声，将宣纸交给解煜，自己捏着玉坠回忆起来，“这个坠子是九哥十二岁时自己刻的，为了刻好三个一摸一样的的玉坠，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好料子。最后雕成的这一套，还是他死皮赖脸的从大哥那讨来的，本王也没想到他在那时就在做通讯信物。”
解煜点点头，低头继续研究纸上的花纹，直觉告诉他，这个花纹不简单。
就在此时，每日来给萧梓睿送洗漱品的春晓，带着丫鬟们悄声进来了。
萧梓睿和解煜被突然进来的人惊得双双抬起了头，见春晓和众丫鬟在看到床上的景象后，瞬间红了脸颊，把头压得低低的。
春晓是呆板一点，但并不代表她完全没有眼力见。
于是，解煜在醉酒的次日受到了第二个暴击。
春晓来不及指挥其他人摆好物件，齐刷刷跪在床前，俯身叩拜，“奴婢们恭喜王爷王妃大喜，愿主子百年欢好，福寿双全。”
这下解煜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谁叫他们二人仅穿着贴身里衣，两个脑袋又凑得很近，其间的暧昧感让他都觉得尴尬。
他的脸再次红成了熟螃蟹，甚至比之前还要红，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他下意识想要辩解，却见萧梓睿神色自若的抬了抬手，淡淡道：“都起来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春晓等人齐声应是，没有多余的情绪与表情。
她们手脚麻利地摆好洗漱用具，又取来干净的衣物，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绝不敢偷看床上一分一毫。
谁不知道，王妃进门没几天，王爷就处置了自幼照顾他的刘嬷嬷，以及刘嬷嬷看中的红香。
一夜富贵的梦她们不是没做过，但这跟小命比起来，还是安分当差，到了年岁出去配人来的安全。
待一切准备妥当，春晓上前一步，垂首道：“王爷，王妃，可要准备沐浴？”
萧梓睿看向解煜，很自然地问道：“你要洗洗吗？”
天地良心，萧梓睿敢对天发誓，他真的没有暗示什么，只是想到解煜昨天跑了一夜，还喝了那么多酒，身上肯定不舒服，所以才让他去洗澡。
解煜大喊一声“不用”，手脚不协调地翻过萧梓睿的身体，跳下床时还不慎磕绊了一下，胡乱抓了件外袍裹在身上，匆匆去了偏间洗漱。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萧梓睿眼中的笑意一直没有下去。
待二人收拾利落，程军医背着药箱来了，今日他需要协助解煜给萧梓睿解毒，待夜过三更，他还要用针封住萧梓睿的经脉，毕竟明日天不亮他们便要出发回平城。
谁也说不好皇帝会不会突发奇想来送行，而且那一百人的羽林卫，就算要发难，也得出了京城的范围才行。
今日份的解毒完成以后，解煜才摆脱了晨起的窘迫。
周青与李达前来禀告撤退的事，解煜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萧梓睿的重要幕僚顾清扬一直没有出现，便问了一句。
萧梓睿低头看着各类情报文书，头也没抬的回了句：“昨天夜里收到消息，说京城南郊一百里外有李家的一个庄子，里面有个哑妇曾经伺候过李氏的母亲，她好像知道些什么，清扬认为这是条重要线索，亲自带人去了。”
解煜点点头，他也感觉到这个哑妇知道的事，可能不简单。
整整一日，解煜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自我解释，他是好奇顾清扬那边的消息，才不是在想早上床上的画面。
当二更的梆子刚响不久，周青在门口喊道：“王爷，顾先生回来了，您可要见？”
在桌边打瞌睡的解煜闻言立刻抬起头来，见萧梓睿冲他点点头，便跑去开门。
顾清扬发丝凌乱，脸上、身上满是尘土，顾不得行礼，满脸都写着“我又一个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他解开斗篷扔在门口，大步进屋，先给萧梓睿行了个礼，正要说话，没想到萧梓睿此时剧烈咳嗽了起来。
解煜急忙上前查看，发现是被顾清扬带进来的寒气与尘土刺激到了，于是喊来周青，让他先带顾清扬去清洗一番，不急于一时禀告。
解煜扶着萧梓睿靠在床头，小心地为他顺气。
萧梓睿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但脸色比之前差了许多，鼻翼上渗出点点细汗。
约莫一炷香后，顾清扬焕然一新地回到房中，虽然脸上有着浓浓的疲色，却掩盖不住他兴奋的眉眼。
他郑重地向萧梓睿行礼：“属下失仪，请王爷恕罪。”
“无妨。”萧梓睿摆了摆手，“说正事，那哑妇到底知道些什么？”
顾清扬深吸一口气，“王爷，解公子，你们绝对想不到李家能有多乱！”
“属下赶到那庄子，发现那里环境极其恶劣，那哑妇被关在一间小屋里，无人看管，庄子的管理人是一个瘸腿的老光棍，经常欺辱殴打那哑妇。”
“属下表明来意，并允诺让她离开庄子，她才告诉属下太皇太后李氏的秘密。”
周青性子急，催促道；“你快说，李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顾清扬扫了他一眼，小声道：“太皇太后李氏与丞相李敬业有不伦之情！”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道。
萧梓睿纵然认为李氏的这个秘密不会小，但万万没想到会如此不堪，他甚至为自己的父皇感到愤怒与屈辱。
这个刺激让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顾清扬，“你，你继续说。”
顾清扬应是，继续道：“太皇太......”看到萧梓睿飞刀似的眼神，立刻改口，“李氏与李敬业并非一母同胞，李氏的母亲是她父亲的正室原配，生下李氏后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为巩固正室地位，把李氏父亲养在外面的女子所生的儿子认在自己名下，这个儿子就是李敬业。”
“李敬业虽然被认作嫡子，但备受其他庶子庶女的欺负，李氏一直很是维护，一来二去，姊弟间的感情十分深厚。可就在李敬业及冠那一年，李家发生了一件事，具体情形现已无人得知，只知道事后李氏院内的侍女、婆子被全部打死了，李敬业的小厮、书童也没了踪影。主母院子的侍女打死的打死，卖的卖，毒哑的毒哑。”
“这个哑妇原是李家的家生子，母亲在李家老太太那有点脸面，才没被打死，一碗药送进了庄子里，全当做没有了这个人。”
“那年发生了什么事？”解煜问道。
“不知道。”顾清扬抱歉地看着解煜，继续道：“凡是知情的全死了，真正清楚的，恐怕只有李氏和李敬业了。”
“那如何得知他们那个......”解煜有些难以启齿。
“是那哑妇所说，她在李氏母亲院子里当差，下人间早有传闻，只是主子不知，据说有人看到他们曾在夜间的花园里亲昵。哑妇还说，李氏在入宫前，曾有过一个孩子，至于是男是女就不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