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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解煜的酒量 ...

  •   萧梓睿僵住了,那条瘫痪已久的腿仿佛突然有了知觉一般,那处被解煜蹭过的地方感觉热热的,被他抱着的地方又痒痒的。
      屋内的空气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周青、李达和卫谨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那一幕。

      解煜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像只刚找到窝的小猫般,抱着萧梓睿的大腿蜷缩在他身边,绯红的脸颊甚至无意识的蹭来蹭去,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而萧梓睿,这位在战场上见惯生死,在朝堂上波澜不惊的摄政王,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近乎失措的表情。

      他的手停留在解煜肩膀上方,落不是,不落也不是,就那么举着,让手臂代替了主人的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萧梓睿怕吵醒解煜似的,声音放得极轻。

      好在屋内除了熟睡的解煜都是练家子,耳力强,否则还真不知道他们王爷说了什么。

      晚上与解煜接触时间最长的是卫谨,他学着萧梓睿的声量道,“属下不知,但当时在门外细听时,解公子对酒水似乎很是排斥。”

      萧梓睿稍稍思量后,道:“让他的书童进来。”

      片刻后,解茗低着头,十分拘谨地走进萧梓睿的卧室。

      他自从跟着解煜“嫁”进摄政王府,这间卧室还是第二次进来,第一回是刘嬷嬷下毒,他来送证据。

      从那以后,他虽然也住在王爷寝殿的院子里,不过跟院子的侍从婢女一样,住下人的房间。

      王府的规矩极严,除了那几个洒扫及送吃食物件的下人可以进寝殿,哪怕他是“王妃”的书童,最多只能站在门口侍奉。

      进入王府这么长时间了,他干的最多的活就是给廊下的两盆花浇水,少爷在这里也没个书房什么的,他连研磨铺纸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少爷在这里比在侯府开心多了,王爷好像也很信任他,少爷明明没有给人治过病,竟然敢给王爷针灸。

      说来,自从少爷投湖被救回来以后,不仅胆子大了,人也更开朗了,被三少爷欺负也会报复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这样鲜活的解煜,他觉得很好,最起码不像过去那般熬日子。

      这个时辰他早已入睡,突然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直接进屋,将他摇醒说王爷要见他。

      解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般情况下,半夜里找人都没好事。

      他一边快速套着衣服,一边忧心是不是少爷出了什么事。

      直到他进入萧梓睿的卧室后,看到床上的情形,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这也让他后背的寒毛全竖了起来,听说摄政王性格孤僻,不喜亲近。听说摄政王杀人如麻,凶残暴虐。听说摄政王......

      解茗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之前听到有关于萧梓睿的传闻,突然脖子被拍了一下,吓的他险些喊出来。

      他惊恐地侧头,发现侍卫周青在给他使眼色,他才反应过来,进屋这么久,他还没有给王爷行礼。

      解茗“扑通”一声跪下,刚要说请安的话,就被周青捂住了嘴,眼神示意让他看王爷。

      只见萧梓睿的嘴动了几下,解茗完全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能根据他的嘴唇微动,和房间的情况猜测他问的是:这是怎么回事?

      解茗咳了一声想清清嗓子,又被萧梓睿示意小声点。

      他有些无奈,这完全没有必要的好吗,他们少爷只要喝醉了酒,哪怕拿着锣在他耳边敲都醒不过来。

      于是解茗只是压低了声音,“王爷无需担忧,少爷酒量极差,平常酒水三杯便是极限。而且一旦醉了,是雷打不动。”

      萧梓睿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指了指抱着自己大腿的手,“解公子喝醉酒就会这样?”

      解茗点点头,表情哀戚下来,“少爷第一次喝醉,是在姨娘出殡那日,少爷才十二岁。侯夫人以妾室不得入祖坟为由,只给姨娘买了一口下人用的薄棺,便草草下葬。而本该少爷送葬的流程,也被侯夫人禁止,甚至在侯府里也不允许少爷戴孝,说会冲撞了侯爷和夫人。”

      他越说越委屈,用袖口擦了一把眼中涌出的泪水,“少爷那日发疯似的求夫人让他出府送姨娘最后一程,夫人却命人将他关进了牲口棚,直到半夜才放少爷回去。”

      “少爷刚出牲口棚就被三少爷堵上了,他骂少爷死了娘给府里招了晦气,不知道从哪里翻来一张黄符烧了化在一桶水里,寒冬腊月的天,那么一桶冷水就浇在了少爷的身上。”

      解茗擦了擦哭出来的鼻涕,继续道:“等少爷回到院子时,已经冻得不会说话了,小人把所有能取暖的东西都给少爷裹上也不顶事,最后小人去厨房偷了一壶酒,想让少爷暖暖。没想到少爷喝了几口就醉了,跑去了姨娘生前住的院子,抱着姨娘的被褥睡了一宿。”

      “从那以后,少爷只要喝醉了,就会这样。”

      萧梓睿静静的听着,手无意识地放在了解煜的肩膀上,有节奏的拍打起来。

      他看着在腿边熟睡的解煜,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警惕和算计的脸,此刻却毫无防备,甚至显得有些稚气。

      原来在那副看似坚韧的外表下,竟藏着这样的过往,也难怪他对武宁侯府恨之入骨。

      “后来呢?”萧梓睿的声音依旧很轻。

      解茗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后来少爷就很少喝酒了,即便避不开的场合,也最多只饮两小杯。只是,”他偷瞄了一眼萧梓睿,小心道:“一旦不慎喝醉了,还是会找个让他觉得安心的地方,抱着有熟悉味道的东西睡,而且拉都拉不走。”

      他看萧梓睿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于是小心翼翼地补充道:“王爷,少爷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把您当成了可靠的人。”

      屋内又回归了寂静。

      萧梓睿低头看着解煜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剥茧,玉坠的红绳紧紧缠绕在手掌上,就像他在侯府里挣扎求存所受的累累伤痕。

      “你们都退下吧。”萧梓睿忽然说道,“今晚的事,不许外传。”

      周青等人齐齐应声,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解茗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地被关上。

      房间再次陷入宁静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灯花的声音。

      萧梓睿终于找回了呼吸,轻拍地动作变成了安抚。

      解煜的睡颜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萧梓睿的手几次来到解煜的脸旁,都没敢落下去,仅仅在空中描摹着他的眉眼。

      他的发髻被自己解开,墨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有几缕甚至搭在了萧梓睿的腿上。

      萧梓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应该叫醒他,最起码让他回美人塌上去睡,再不济,放开自己的腿也行。

      可是......他好像有些贪恋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回解煜的右手上,即使在睡梦中,那枚玉坠已然被牢牢攥在手心。

      这个人,为了完成他的任务,醉成这样。

      这个人,在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本能地选择来到他身边。

      萧梓睿心底的某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出手,想要替解煜盖上被子,却在把被子拉向自己时停住了。被角悬在空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被子盖在解煜的身上,而自己,只盖了一件皮裘御寒。

      窗外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

      萧梓睿吹熄了床头的烛火,只留着原处一盏小灯。

      昏暗的屋内,他能清晰地听到解煜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异常快速的心跳。

      他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

      罢了。

      只此一夜。

      翌日清晨。

      解煜是在无尽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呻吟一声,想伸个懒腰,却在胳膊伸出的那一刻,手碰到一个奇怪的棍状物,同时伴随着头顶一声隐忍的闷哼。

      他尝试了几次才掀开了酸涩眼皮,发现正前方就是自己睡了数日的美人榻,而他却抱着一条大腿,自己的右手,好死不死的按在了萧梓睿的......

      他抱着萧梓睿的大腿睡了一夜!

      这个认知让解煜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起来。

      可这一动,让他的头痛的更厉害了,不由自主的“嘶”了一声。

      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覆在他的额上,灵巧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太阳穴上按揉起来。

      解煜被这专业的手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萧梓睿很佩服自己的急智,通过给解煜按摩来掩盖此时的窘迫,顺便让自己冷静下来。

      待一切归于平静,他才拿开手,用清晨特有的沙哑嗓音道:“好点了吗?”

      解煜点点头,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身旁的萧梓睿。

      他靠坐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墨狐皮做的大氅,衬得他苍白的脸更加无色。

      而自己......解煜低头,散乱的长发从肩头落下,身上的里衣因早上一系列的动作变得凌乱,而自己的□□,还夹着萧梓睿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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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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