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与野》一日尺

4、掉马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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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怀璧看着侍女挑衣装的时候，海安带着一群人呼啦啦闯进院子里高声道：“妹妹，你快来。”应怀璧让侍女继续搭配，自己出去了：“哥哥怎么来了。”

　　海安甩一甩头发侧身给她看：“听说你挑衣服，这是大姐叫我带给你的，你看看？”应怀璧被他拉过去，一排箱子唰一声齐齐打开，衣服首饰整齐放好。

　　应怀璧到现在也不适应海安超越界限的热情，默默把手臂扯回来，不大自然道：“我倒是用不了这么多，你一会儿给大姐送回去吧。”

　　海安瞪大眼睛语重心长道：“妹妹，这只是咱楚国第一女将军的实力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海安指着其中流光溢彩的一箱笑道：“这是大姐凯旋归来的按例赏赐，下面是收的生辰贺礼，新近做的成衣，是按你的尺寸做的。”

　　海府上下对她这个常年流落在外的的小妹实在太好，应怀璧眼神飘忽，最后接下了：“多谢二哥，你回去后代我谢谢大姐。”

　　海安揽过她安慰道：“你和母亲都受苦了，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好好对你们，你不接受我们也难安心。”应怀璧点头称是，海安又高声道：“开心点，别垂头丧气，你现在去试试吧，大姐说她训营回来来看看你。”

　　应怀璧疑惑道：“大姐看我作甚，午后时间不是要训练？”

　　海安把他的理解告诉应怀璧：“估计是给你说一些和皇子皇女的相处之道？”

　　应怀璧笑骂海安道：“你敢开我玩笑。”说着便要和海安比试，海安自知不敌，扭着腰躲开。

　　等到日头偏西，海平身着着银白软甲披风大步迈入园内，一身威风凛凛道：“我送来的东西妹妹喜欢吗？”

　　应怀璧回道：“都是很好的东西，我很喜欢，让大姐破费了。”

　　海平一挥披风坐下道：“我并非是贪恋钱财的人，那些的东西不是赏赐的便是赠礼，你全收下也算不得什么。”

　　应怀璧插空回道：“嗯。”

　　海平继续道：“我与你说完话便要出去，今晚也不回来，我给你说的话你要记清楚了。”应怀璧认真地听着，眼睛注视着海安。

　　海平起身换了一种语气，“不必送了。”

　　应怀璧在檐下目送海平离去，长叹一口气，谁知这口气还未送完，侍女走到跟前，说海夫人有请。应怀璧只好跟着侍女穿过回廊拜见自己在楚国名义上的母亲。

　　应怀璧在楚国的卧底身份是海府四小姐，应怀璧在周国的时候见过真正的海四小姐，那时掌事大人对她说海四小姐的身份便是她在楚国的伪装。掌事大人指着海四小姐身边的妇人说那是海夫人，她会和你一起去楚国，有海夫人作证身份的可信度更高。

　　应怀璧看着海四小姐，问掌事大人她在楚国的名字。掌事大人却问海夫人应怀璧应该叫什么，海夫人垂着眼说看应怀璧想要什么名字，真正的海四小姐名海乐，应怀璧也可以取一个喜欢的名字，毕竟在周国围困多年，有一两个名字伪装是很正常的情况。

　　应怀璧对掌事大人说道，那我便改姓留名吧，海怀璧。

　　此后应怀璧随着海夫人回到海府，海乐留在周国作人质，应怀璧从楚国回周国那天才是海乐的归家日。

　　海夫人和应怀璧独处的时候从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这次见面却带着很明显的恐惧：“你后面要做什么？”应怀璧听着一脸莫名其妙，“即便我回答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呀母亲。”

　　海夫人紧闭双眼：“你若长久留在楚国，我的乐儿便永远回不来了。”海夫人紧握应怀璧的双手，祈求道：“告诉我你们还想做什么，我全力帮你，我只求我的乐儿能回来。”

　　应怀璧忍住同情心挣脱海夫人的桎梏，“恕我不能奉告。海夫人，你还想说什么。”

　　海夫人留下两行清泪，“你和太子殿下，你对太子殿下是认真的？”

　　应怀璧勾起一抹笑回道：“当然是真的。”

　　海夫人用锐利的眼光审视着她：“那你有想过你和太子殿下的未来吗，怀璧姑娘，你不能以我的女儿的身份和太子殿下成婚，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到周国，而我的女儿必须回来。”

　　应怀璧嗤笑道：“海夫人关切女儿让人感动，可据我所知难道不是你主动提出出卖身份只为回到海府？”海夫人愣住，应怀璧不再看她，转身准备走，身后海夫人压低声音道：“怀璧，你只能答应我，否则我会上报你的身份让你们前功尽弃。”

　　应怀璧扭头看着她，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应怀璧出声道：“海夫人，管好自己的手脚，你不会想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的。”

　　过去应怀璧被周老头训练，那真是上得了尸山下得了毒海，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熬鹰也不在话下，高压身体和心理训练是家常便饭。

　　或许是来到楚国的一切都让人感到舒心适意，应怀璧的黑暗念头已经很久没有萌生了，今日却被海夫人激起来了。

　　应怀璧想了想，归结为她受到了威胁的缘故。应怀璧身双亲，从小到大熟知的只有周老头、阿大和两个阿小。

　　她很珍视这些人，曾经在私底下和周老头和阿大商量逃走，不要受周国掣肘，那时周老头眯着眼品茗，老半天回她说他不会走，应怀璧着急问他为什么，周老头说他在报恩，恩未还尽不会走。应怀璧又看阿大，阿大没有周老头那么轻佻，她深深地看着应怀璧，说她也不会走。应怀璧只好依了他们，此后再不谈这事。

　　应怀璧离开海夫人的小院，内心烦闷得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她很清楚自己总要离开楚国，如今和楚国人的往来纠葛都要坠入深渊，一旦海乐回来恢复真身，不管是不是海夫人主动献计最后都会成为周国的阴谋诡计。

　　如今的欢笑爱乐将会不复存在。

　　但至少不应该是现在，导致阿大死去的大火是怎么回事还没查清楚。

　　应怀璧回房后喝尽一壶冷茶，勉强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