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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掉马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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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怀璧应约赴宴,下马的时候抬眼瞧了半晌匾额,招手问守岗的侍卫:“此处不是观景楼?”那侍卫道:“回大人,观景楼正是此处。”
应怀璧奇怪道:“是吗,那为何这匾额写作瞰景楼。”侍卫回答的一板一眼:“一楼两名罢了。”
应怀璧放过他,准备进去,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海大人,请留一步。”应怀璧回头,说话的人是二殿下,他旁边还站着一位气质出尘的人。
应怀璧给二位行礼:“两位殿下安好。”
先太子楚益抬手让她免礼,二殿下道:“海大人起来吧,我们一起进去。”应怀璧让开一步,跟在两个人身后。
楚野是最后来的,这时应怀璧才发现,楚闵的宴会只有五个人。楚野坐在主位,楚闵坐在楚野身侧,应怀璧坐在楚闵右手边。
酒过三巡后,二殿下终于点明此宴主旨:“海大人好酒量,想必也是善品酒的的雅人。”
应怀璧回道:“不敢,无事时喝一些取乐罢了。”
二殿下殷切道:“我府中好酒不少,海大人若能以酒取乐,不妨尝尝我珍藏的好酒。好酒赠佳人,倒是很值得的。”楚闵看她二哥一眼,侧身对应怀璧道:“二哥喝多了,怀璧你多担待些。”
应怀璧笑得毫不在意:“无妨无妨,我再敬二殿下。”
一杯敬过后,二殿下还待与应怀璧对酒,楚野悉数拦下:“二哥吃些醒酒汤,你已经醉了。”二殿下哈哈一笑攀住楚野的手臂:“好,我己醉了,我去透透风。”
应怀璧看着二殿下笑着迎风离去,回过头对着楚野一笑。应怀璧放下双箸,桌上只剩先太子楚益和楚公主楚闵还未停筷,楚野用汤匙喝汤。应怀璧说道:“屋子有些闷,我去醒醒酒,很快便回。”
观景楼有三层,应怀璧走过转角,二殿下倚在栏杆上,随从在不近不远处垂手侍立。应怀璧上前行礼:“这里风大,二殿下小心吹出毛病。”
二殿下轻笑一声:“呵,海大人还想说什么。”
应怀璧道:“下官办事并非与殿下作对,秉公执法而已。”
二殿下睁开眼拉进和应怀璧的距离,盯着她道:“其实海大人并非只有眼前的路可走,或许还有新的路子呢?”
应怀璧的眼光从自己两肩的手转移到手主人的脸上,冷声道:“手拿开。”二殿下笑道:“海大人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应怀璧反手握住二殿下的双臂,一扭一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几丈远。尖叫声和惊呼声想起,应怀璧默然走回隔间,推门只见屋内的楚野站在门前,双手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应怀璧毫不心虚,只是低声道:“我闯祸啦。”
楚野让开空间让她进去,对她说道:“无妨,我来解决。”
神奇的是,楚野一去后竟无人进来,吵闹声渐渐平息下来直至平静。
应怀璧看着屋内慢条斯理进食的二人,楚闵还带着小孩子的稚嫩,似乎有些挑食,有些肉食只吃特定的部分,剩下的部分堆在身前。和楚闵想必,楚益身前干净得像他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不过观察一段时间后应怀璧发现纯粹是楚益吃得少的缘故罢了。
二殿下没有再来找应怀璧,应怀璧猜测是楚野已经处理好了。
二殿下的案子的查处已经到了尾声,下属上报,有一个官吏不胜狱中寒苦死了。应怀璧问是谁,根据下属的描述,应怀璧发现是吐露阿大身死的那名官吏。
应怀璧有些无奈,一条活活的线索就如此断掉了。
两日后应怀璧带着完整的卷宗拜见楚皇后,楚皇后看罢道:“他虽然没有反心,但存着和野儿争位的心思,还妄想凭靠母族与我作对,你觉得应该如何。”
应怀璧听出来楚皇后想从家法惩戒二殿下,这时有些不好开口,总不能自己掺和进便无奈道:“娘娘做主便是。”
哪知楚皇后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据说闵儿宴请那日他轻薄你,你还手了。”应怀璧看一眼楚皇后的脸色才道:“那日二殿下言行有些逾矩,我喝了酒,直接还手了。”
楚皇后点点头:“这我知道,那你接着说这案子如何结。”
应怀璧道:“若娘娘有意放过二殿下,不若小惩大诫,贬离京师。”
楚皇后笑着点点头:“那你来拟旨。”
当日下午阴转大雨,伴随大雨而至二殿下府的还有一道贬谪的懿旨,二殿下沉默着接完旨,站起身一抹脸上的雨水,把黄色帛书丢给管家大步迈入府中。
大雨刷啦啦下,应怀璧待在凤凰台没有回海府,同僚关心她道:“怀璧光窗躲雨吧,又冷又湿小心风寒。”
应怀璧掩上半扇窗:“我无妨,身体好不用担心,你今日例假?”应怀璧接过同僚递过来的红糖姜茶,听得同僚道:“是啊,没想到第一天就遇上这么大的雨。”
应怀璧赶紧把另外半扇风窗也关上了,这位同僚姓池名钗,在凤凰台担任的文职,身体素质不比自己。应怀璧关心道:“今日风雨确实大,你还好吧?”
池钗捧着冒热气的杯子,缩在软垫上回她:“倒是不怎么疼,肚子有些凉有些酸,人没什么力气。”
应怀璧点头:“这几日事不多,注意保暖到也能过去,夏天快到了。”
池钗喝尽热汤长舒一口气:“是啊,夏天到了便没那么遭罪了。哦,上次你让我帮你查尚词章,我这里有些东西了,你现在来看吗?”
应怀璧跟着池钗走去她的书案,池钗摆出一份字迹工整的手抄本。池钗问道:“这个女人也和二殿下的案子有关联吗?”
应怀璧放好抄本回道:“为什么这么问?”
池钗沉吟道:“这个女人曾经也在凤凰台任职过,从前和先太子关系甚密,后来她身死,先太子便被废了。”池钗环顾四周无人后压低声音道:“怀璧,这个女人死得不明不白,背后的人不过是那几位。若是有人授命你查,我自然不好说什么,若是没有,我得提醒你注意些,不管你为何要查,你要做得没有痕迹。”
应怀璧伸出一只手抚摸池钗的肩臂,笑容带着感激:“我不便多说,总之多谢提醒。池钗笑着回道:“不客气。”
池钗的调查比那死去的官吏详尽很多,补充了阿大以尚词章的身份处理的案件和其他的记录,总的来说和死官吏和线人所说的一致。
应怀璧掩卷沉思,心想她需要合适的时机暗中见先太子楚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