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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到家时,别墅大门已经挂上彩带,佣人还在布景,客厅的大墙上飘着生日快乐样式的气球。

      季清越一进门,见这阵仗颇为不自在。

      将手上的捕获的螃蟹递给厨师时,他显得有些呆愣。徐承舒以为他不想将收获的食物交出去,问他要不要养起来。季清越连忙表示拒绝,直言看着哪里有吃着香。

      下午治疗前,张范给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了季清越,笑着说:“礼物收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往后可要对我温柔点。”

      不怪张范说这种话,毕竟季清越每天从徐承舒房间里出来时,都是一副多待一秒就要杀人的表情。张范一直觉得季清越在迁怒他这个打工人。

      季清越收下礼物,神色怪异地道了声谢。

      拿着礼物进了徐承舒的房间后,徐承舒看到他手上的礼盒淡淡一笑,也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徐承舒准备的礼物很大,几乎有季清越小腿那么高。箱子虽大,抱在怀里起来又是轻的,季清越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到时候回房间打开就知道了。”

      季清越装作不在意地哦了一声,见徐承舒又给自己铐好了,便取下阻隔贴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想到一会又会闻到那股茶香,季清越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不过短短两分钟,他便因为那股茶香不适地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今天对徐承舒身上的味道极敏感。

      强行压下心中悸动,第四分钟时,季清越终于忍无可忍地控诉道:“你能不能收一下你的信息素,是我在给你治病,不是你在给我治病!!!”

      徐承舒被他吼得一愣,见季清越满面潮红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阻隔贴还牢牢地贴在他的脖颈处,完好无损。

      见季清越涨红的脸,徐承舒蹙起眉头担忧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由于AO之间的相互吸引,Alpha闻到高匹配度Omega的气味时会忍不住释放很多的信息素,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徐承舒贴了阻隔贴,可以阻隔掉大部分的信息素,但他们的等级太高,难免还是会逸散一些出来,那些溢出来的量足矣被人闻见,却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不明白季清越的意思,以为自己的阻隔贴失去了效果,而有些抬手紧张地捂住了腺体。

      “你的信息素……”话还没说话完,季清越已经神情恍惚地捂住了脸,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过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季清越已经失去了神智,他直愣愣地看向了徐承舒的方向,暗而无光的瞳孔里倒映着徐承舒错愕的脸。

      好香……

      风吹动白色窗帘,阳光洒进室内,将房间切割成明暗的两边。季清越站在光影处像是被什么操控一样,神情呆怔地往徐承舒的方向走去。

      大量的发情期信息素从季清越的周身向外涌开,如潮水般要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淹没,里面包括了房间的主人。

      柠香味充斥每一个角落,徐承舒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腺体,呆呆地看着季清越跨过黄线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季清越跨坐在他身上,将脸埋在了他的颈侧。

      那里靠近腺体,是信息素的来源。

      喘息声越来越明显,徐承舒双手举过头顶,慌忙将头向后仰去,他额头的青筋直跳,想推开季清越,又怕他受伤。

      “味道……”季清越像是不满足于徐承舒散出来的这点信息素,有些焦躁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知为何靠近了茶香的源头,感受到的信息素还是如此的少。季清越烦躁地从徐承舒的怀里抬起头,眼尾嫣红,闪着泪光控诉道:“我好难受,你为什么不帮帮我。”

      徐承舒闭上眼睛,喉间滚动,已然快要到达忍耐的极限。额头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狼狈,他没有回答季清越的问题,仍是双手举过头顶,一副被季清越强占的模样。

      “理理我,”季清越又将脸埋进了他的脖颈处蹭了蹭,不停地低喃道:“给我,快一点。”

      像是不满足于这点溢出来的信息素,季清越张嘴扯咬着徐承舒的阻隔贴,试图将这片碍事的东西扯下来。

      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处,季清越的信息素像高浓度的迷药,勾人心智,要将徐承舒拖进情欲的迷雾里。

      欲望汹涌,难以遏制,腺体隐约传来阵痛,徐承舒在失去意识前大叫了声张范的名字。

      门外的张范闻声进门,看着眼前的场景腿一软差点跪了。

      “祖宗啊!你们怎么又滚到一块去了!!!”

      张范几乎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两个人扯开。

      季清越已然进入了发情期的状态里,张范扯开他,他又挣脱桎梏跑回徐承舒的怀里。

      他觉得背后的拉扯很烦,怀里的Alpha也很不听话,张范又来扯他时,季清越直接回过头对着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痛感袭来,张范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其他两位医生闻声赶来,看着房间里的情景捂着嘴巴,发出了惊呼。

      徐承舒被铁链拴着,没办法做出任何举动,他极力忍耐着。怀里的季清越已经哭出了声,迷惘地发出了质问:“我好难受,你为什么不给我。”

      “祖宗,你发情期到了能不难受吗!!”张范忍着痛,掏出抑制剂先给自己打了一针,又给季清越打了一针。

      门口的其他医生连忙过来拉人。

      不到十分钟,季清越被抱回了房间。

      张范太阳穴突突直跳,上前观察徐承舒的状态,见他额头冷汗密布,只觉得晴天霹雳。

      徐承舒常年的拮抗反应导致他的腺体有些萎缩,治疗的目的就是让他的腺体停止萎缩,修复受体缺陷,从缓慢适应匹配者的信息素,以至可以接受其他异性的信息素,达到正常生活水平。

      每一次发病都会导致修复好的受体再次坏死,引发炎症反应。

      因为这场意外提前的发情期,前几天努力全部白费,徐承舒的腺体活力水平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季清越也错过了他的二十一岁生日。

      如台风过境般汹涌的情期将季清越搞得狼狈不堪。他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度过了被情欲折磨的整整七天。

      这七天,他一直在渴望那股茶香。

      欲望如藤蔓爬上高墙,渴望的种子落在裂缝里,扎根,深筑,最后贯穿。季清越所有的防备摇摇欲坠,一切的挣扎如同徒劳,被信息素裹挟着带进一片雾霭里,不清方向,不知危险,也看不清自己。

      等到发情期彻底过去,他才悠悠从床上转醒。这几天以来,他只有几个小时是清醒的,能勉强爬起来进食,其余的时间,他一直陷在情欲里。

      身体的乏力感让季清越缓了许久才得以直起身子。

      周围没有人,他靠在床头醒神。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里闪过,他想到了自己坐在徐承舒怀里,不停渴求对方信息素的样子,雷劈般地僵住了身子。

      温润的茶香仿佛还萦绕在鼻间,光是想想,季清越又不受控制地泄出了很多信息素,他面红耳赤地捂住了脸,懊恼又崩溃地呆坐了半天,直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拖着睡懵的身体下了楼。

      为他生日布置的一楼装饰都没有拆,季清越全当没有看见,徐承舒见他下楼,担心他的身体,要张范给他做检查,季清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听话地配合,吃完饭又要回房间里去,走前被徐承舒一把抓住了胳膊。

      徐承舒眉头微蹙,面露一丝不知所措,像是为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而感到慌乱。

      他急忙松开手,问季清越:“明天休息好的话要不要去赶海?”

      季清越神情恹恹地说不了,然后独自上了楼。

      徐承舒皱眉看向张范,张范连忙朝他解释:“Omega发情期结束,情绪是会比较敏感,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

      房间里,季清越拆开了徐崇江给他准备的礼物。

      大盒子里面塞了很多礼物,上面都贴着赠送者的名字。

      手机里好多家人发给他的生日祝福,他也都还没来得及回复,但生日已经过去了。

      说不出来是遗憾还是难过。季清越面无表情地将那些礼物一一拆开,有爷爷奶奶送给他的手表,哥哥送给他的相机,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直到看到了季嘉乐送的相册时,他愣在了原地。

      里面全是他父母的照片,合照,单独照,没有季嘉乐的身影,只偶尔有一两张里可以看到两个哥哥的脸。

      摩挲着父母的照片,季清越的眼眶通红一片。

      房门被人敲响时,他擦了眼泪出去开门。

      徐承舒在外面,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季清越嫣红的眼尾,顿时慌了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季清越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徐承舒的眼神从慌乱,转变担心,最后又溢出了很多的心疼。

      “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好吗?”他抬手捧着季清越的脸替他擦掉眼泪,轻声安慰。

      温热的掌心拂过脸颊,季清越抽噎了两下,眼前模糊片刻,又浮起新的雾气。

      哽咽了两声,季清越盯着徐承舒的胸口,头也不抬地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徐承舒一顿,缓缓道:“因为不想让你面对我的家人,他们让你压力很大,对吗?”

      “没有。”季清越否认。

      “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呢?”

      季清越抬起头,眼角的痣也泛着红,“你怎么知道的?”

      徐承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对不起,我私自进了你的房间。”

      “你那几天每天都在发烧,一开始只是不放心你,才进去的。”

      “后来发现你总是做噩梦,有时候还会哭着说梦话,只有给你放一点信息素,你才会睡得好一点,所以才那样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吓唬过你,”徐承舒捧着季清越的脸,对他说:“在我病好之前,我起码得护着你吧。”

      季清越甩开徐承舒的手:“你母亲还有你哥哥的恐吓确实很有效果,我现在能乖乖站在这里配合你,多亏了他们,你应该感谢他们才对。”

      “可我更想让你高兴一点。”

      “为什么?”

      “因为很感激你。”

      “我又不是自愿的。”

      “所以才觉得对不起你,要对你好一点啊。”

      语气轻叹,像是无奈,又像是在哄他。

      季清越站在原地,眼泪洇湿睫毛,他仰着头,撞进徐承舒的眼睛里。

      徐承舒的眼睛温然明定,似安抚,似鼓励,有着岁月绵长的温柔,看久了容易陷进去。

      眼前模糊片刻,季清越鬼使神差地喃喃道:“生日错过了。”

      徐承舒为他拭去眼泪,大拇指擦过眼角的痣,徒留一片湿润。

      他哄着道:“今天晚上我们补上好吗?”又向他保证:“以后都不会错过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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