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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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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断了几天的治疗,又加之病发,徐承舒的腺体又恢复了萎缩的原状,一连十几天的治疗全部白费。
季清越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刚度过发情期,身体不适,徐承舒不想勉强他,跟张范说了暂停两天治疗的想法。
张范对此决定表示无法理解:“你自己的病不在意,总是担心他的做什么??”
“反正也病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了。”
徐承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病气,语气却像是无所谓一样,连起伏都没有。
张范叹了口气,提醒他:“起码病得先好起来,你们才有可能分开。”
徐承舒缩在房间里和徐家老宅一样的飘窗上,身上带着一种落落寡合的孤寂感。他并不否认张范的话,只是沉默。
见他那样,张范摇了摇头,退出了房间。
晚上,大家又给季清越补过了一次生日。
晚饭前,季清越躲在房间里独自拆开了所有的礼物。
徐崇江代表徐家给他送了黄金做的平安扣。
张范送的是一本书,名叫《和气生财》,内容不知所云。
徐承舒的礼物箱子最大,拆开后是一只小狗玩偶。里面附带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小狗陪你睡觉,以后不用抱枕头了。
季清越睡觉有抱东西的习惯,以前他住的出租屋里有一个长条的抱枕,他经常抱着睡,回季家以后,他一直都是抱着枕头睡的。
摸了摸玩偶柔软的毛发,季清越将脸埋在了小狗肚子里。
晚上的生日宴办得还算热闹,厨师煮了很多大菜,佣人也跟着吃上了丰盛的晚餐。
他们那天抓到的四只品种不知的螃蟹跟厨师准备的大闸蟹摆在一起,显得有点滑稽,季清越看到时忍不住发笑,中途因为不会吃螃蟹,徐承舒还亲自为他处理了好几只。
到了生日蛋糕的环节,许完愿后,徐承舒将切好的第一块蛋糕放到了他的桌前。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块蛋糕,季清越想到了回季家的第一个礼拜天,正逢两个哥哥过生日。那一天季明琛和季景瑜下意识地将切好的第一块蛋糕同时放在了季嘉乐的面前。当时的场面一度很尴尬,大家小心翼翼看他的眼色,每个人眼神里的愧疚还有懊恼,都让季清越觉得很没劲也很不自在。
他是成年人了,没有办法对这种小事表现难过。但也难免会感到失落。也就是从那天起,他开始认为血缘与时间相比,并不能代表什么。以家人相伴的二十年,大家对季嘉乐的熟稔和亲昵并不会因为看不见的东西而改变,他的出现代表着打破和介入,是一种让人为难的存在。
当晚,吃饱喝足后,徐承舒带着他去顶楼看星星。
来清海湾近半个月,季清越没有去过别墅顶楼,他最喜欢的地方其实是楼下后花园的露天沙发,他喜欢在那里晒太阳,经常不小心睡着,醒来后,身上会多出一条毯子。
夜晚风大,但是季清越穿得很厚,还披了一条徐承舒给的毛毯,所以并不觉得冷。
和徐承舒一开始所说的一样,清海湾的天空星星很亮很多,数也数不完,没有云朵遮挡的地方,抬头就是相隔亿万光年的宇宙。
徐承舒陪着他看星星,过了一会还提醒他:“看一会该下去了,风太大了。”
其实这样的天空再好看也没什么意思,季清越只是不想回房间,所以赖着不走。
想到了徐承舒给他准备的礼物,他出声致谢道:“谢谢你送给我的小狗。”
徐承舒则告诉他:“缺什么都可以说。”
相互陪伴近一个月,季清越能感受到徐承舒是一个很真诚的人,起码对他很不错,以至于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和徐承舒的关系。
他们比陌生人亲近,比朋友疏离,仅仅靠着高达96.57%的匹配度强行捆绑在一起,拥有不对等的开始,还有随时可能结束的未来。
两个疗程占据的时间很长,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大概率仍旧会在一起。
鬼使神差地,季清越开始问徐承舒:“明年你还会给我过生日吗?”
徐承舒回答他:“以后都会过的。”
他又忍不住追问:“你病好了也给我过吗?”
徐承舒说:“当然,只要你想。”
听到这样的回答季清越反而不说话了。徐家是钟鸣鼎食之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怪病,季家小门小户,如何能够高攀得上。季清越打心里觉得,病好以后,他们两个人就不会再有其他联系了。
夜风吹乱了季清越的头发,一片安静中,徐承舒为他撩开眉眼间的碎发,突然告诉他:“张范说,你的发情期提前是因为我。”
季清越闻言神情一滞。
“匹配度太高了,因为长期接触,身体没适应这样的环境,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的发情期可能会一直紊乱下去。”
他好像很矛盾,喃喃道:“怎么办,我好像每次都在弄巧成拙。”
徐承舒眸光闪动着,露出一种挫败的表情。季清越和他对视着,像是没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
难以置信地看了一会徐承舒的脸,季清越回过头又看着前方的天空,还有黑漆漆的海面出神。
过了半晌,他突然出声问徐承舒:“今天的治疗不做了吗?”
徐承舒愣了一下,告诉他:“休息两天吧。”
季清越想了想,侧过身子面对着徐承舒。
他的眼里闪着温润的光,不像平时那样冷漠,莫名对着徐承舒露出了一丝柔软的内里。
“试试吧,”季清越笑着对徐承舒说:“如果这十分钟你不伤害我,我们俩以后就是朋友了。”
徐承舒一怔,没反应过来,季清越已经自顾自地点开手机计时。
没有铁链的束缚,在露天的天台里,季清越扯下掉阻隔贴,试图引诱面前的Alpha伤害他。
柠香味慢慢溢散开来。
茶香也被勾得蠢蠢欲动。
两股味道交错,缠绕,融合,被风吹散,又涌出新的。
季清越的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些汗,脊背也是紧绷着的。他举止大胆地朝着徐承舒靠去,缩在徐承舒的怀里,仰起头观察着徐承舒的反应。
Alpha双手紧握在身侧,死死地仰着头,不愿意看他一眼。
十分钟过去了,徐承舒像个木头一动未动。
季清越微喘着气,听见着计时声响,粲然一笑,瞳孔里闪烁着如同星星一样的光。他仰着头对徐承舒说:“你过关了。”然后看着徐承舒憋得通红的脸哈哈大笑。
空气里的柠香很快被风吹散开。
瞧着季清越嘴角的笑意。徐承舒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