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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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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轻的两下吻,将徐承舒定在了原地。
与他平静的神情相对的是那越发浓烈的茶香。
那股香像是无形的触手一样,不断地向外涌出,侵略四周的空气,而后将季清越牢牢裹住。
晦暗不清的夜色里,季清越叹了口气,他侧头贴近Alpha温热的掌心,低声呢喃:“徐承舒,信息素收一收。”
回应他的是Alpha附身一下一下的啄吻。
徐承舒痴迷地捧着他的脸,从他的眼睛吻到鼻子最后在嘴巴上贴了贴,想要加深时,季清越侧过头躲了一下,徐承舒就不动了,乌黑的瞳孔里翻涌着蓬勃的欲望,闪烁着如同猫一样狡黠的光。
“……不要了。”
季清越轻声拒绝,徐承舒便退而其次吻他的侧脸。急促的呼吸从他的脸颊落下,扑在他的脖颈处。
Alpha在嗅他的味道。
空气里柠香茶香混合,季清越耐心渐渐消失,抬手将徐承舒的脑袋从脖子处推开。
“你想发病?”
“不想。”
徐承舒嗓音沙哑,他捧着季清越的手,又将脸埋进了季清越的手心里。
刚睡醒,季清越一直埋在毯子里的手是温热的,但不知为何徐承舒的脸有着更滚烫的温度。
茶香越发浓烈,季清越不懂徐承舒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信息素溢出来了却仍不收敛,有些生气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你的信息素一直在往外面冒,阻隔贴都挡不住了。”
徐承舒从他的掌心里抬起半张脸,轻笑着说:“不好闻吗?”
“都说了是臭的。”
在这样的时候仍要嘴硬,徐承舒又把脸埋进了他掌心闷闷笑了两声。
感觉到徐承舒脸上的烫意,季清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徐承舒,你的脸好烫。”
他捧起Alpha的脸,皱起了眉头,Alpha却先他一步起身,弯下腰将他从飘窗上抱了起来。
季清越吓了一跳,一下了楼紧了徐承舒的脑袋,惊呼道:“你干嘛!!”
徐承舒抱举着他,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
季清越紧张道:“你放我下去,我害怕。”
徐承舒身高近一米九,一下子骤然把他抱到这个高度,他很难不害怕。
他这样说,徐承舒就又把他放到了床上,换了一种姿势将他再次抱了起来,一路默不作声地把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轻轻放在床上后,季清越还没有从惊慌不定里回过神来,徐承舒又压了上来,一下一下地吻他。
温热柔软的唇贴在脸上的每个部位,季清越脸颊通红,推开徐承舒着急道:“你状态不太对你知不知道。。。喂!别亲了。”他一把捂住徐承舒的脸。
Alpha在他手心里喘着气,牵着他的手贴在脸颊边,盯着他看。
季清越屏住呼吸和徐承舒对视了一会。
徐承舒的脸泛着诡异的红,看着他哑声道:“明天厨房熬的药,你要乖乖喝掉,我会让张范盯着你的。这几天下雨不想出门就自己待在房间里吧,我妈妈那边不用管,她住几天自己会走的。有什么事情,让张范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什,什么啊?”季清越茫然地看着徐承舒,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徐承舒看他呆呆的模样,笑着亲了亲他的掌心,起身离开了,走时还替他关上了门。
季清越茫然地呆坐在床上,没有从徐承舒一系列莫名的行为里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略过他的房间,去了隔壁。房间里徐承舒的信息素还未消散,季清越心下一慌。
不会吧……
他难以置信地呆坐在床上,一边想徐承舒是不是发病了,一边反思自己方才是否无意识地泄露了很多的信息素。
脸色白了又红。
季清越觉得如果徐承舒要是真的因为刚才的接触而发病,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又不是他摁着徐承舒的脑袋逼他闻的。季清越这样安慰着自己,却仍旧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缓缓走向门,拉开一条门缝偷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而后便和从隔壁出来的张范对上了眼。
“。。。。”
被当场抓包,两个人隔着门缝面面相觑了半晌,季清越索性拉开门,故作镇定地问:“他怎么了?”
张范鄙夷地看着他红润的面色,冷哼一声,“没怎么,就是易感期提前了。”
“啊?”季清越懵然。
“不信啊?不信你进去看看呗。”
见张范一脸看破他干坏事的模样,季清越有些心虚。
“为,为啥提前啊?”
“我也想知道呢。”张范嘶了一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季清越,“我也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一个S级的Alpha搞得易感期都提前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的柠檬味都没散开呢,你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
周遭静了片刻。
季清越看看天,看看地,扣扣门把手,明摆着一副心虚做派。
张范知道他这下子不好意思了,在心里坏笑,面上还装模作样地指责他不分时机撩拨纯情Alpha,表示徐夫人很可怜,刚得空过来看望儿子,这下因为他一眼都见不到了。
季清越百口莫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张范被打断。
“行了,不用解释了,一天天的,惹了事尽是我收拾烂摊子。”张范故作生气地要走,转过身却又顿在了原地,脸色微变地看着前方。
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季清越看到站在电梯口的林曼君。
和他们对视上,林曼君皱着眉头走到他们跟前问:“出什么事情了?”
张范心头一震,老实答道:“少爷易感期提前了。”
“怎么会突然提前了?”
想到了什么,林曼君冷锐的视线落在了季清越的脸上。
张范下意识地挡在季清越面前,朝林曼君解释:“少爷跟季小少爷两个人匹配度太高了,生活在一起容易导致激素紊乱,这是正常现象,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看着张范下意识护着季清越的模样,林曼君神情不变,心里却觉得好笑。
他这儿子周围的人倒是如出一辙地护着季清越。
她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季清越,见他气色红润,不似初见时那般面黄肌瘦,评价道:“看来这段时间生活的还不错。”
“当然,多亏了你儿子的贴心照顾。”季清越回以微笑。
“他确实护着你,把你当宝贝藏在这里,有时候我这个当妈的都要嫉妒了。”林曼君感叹般得叹了这样一句话,神情却透着隐约的不屑,“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以前是我不允许他和Omega接触,才导致他现在遇到一个就紧紧抱住不放。”
季清越闻言蹙起了眉头。
“不过这也不重要,反正等他病好了以后,我会带他认识更多的人。好好珍惜现在吧,趁你们现在还绑在一起。”林曼君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对了,”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过身又朝着季清越道:“听说你想复学?”
迟疑了一瞬,季清越点了点头。
林曼君那种且轻蔑的眼神又再次出现,落到了季清越的脸上,“说实话,听说你是霖州大学的学生时我确实略感意外,这样好的成绩没办法去上课的话的确很可惜。”
“可你们季家收了我们徐家的钱,起码得老老实实地先帮忙把病治好,我才能放你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啊。”她拍了拍季清越的肩膀,露出了一抹不明所以的笑。
季清越听出了林曼君话里的意思,她在说——你的意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作用。
林曼君说完想说的话,转身离开,留下惶惶不安的张范独自面对面无表情的季清越。
季清越看着林曼君的背影,打心眼里觉得林曼君是一个小气又的刻薄女人。他不过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冒犯过她一次,就承受了那么严重的恐吓,直到现在仍旧要被她看轻,鄙夷。
安静了片刻,张范开口道:“那个……夫人她是对少爷的病情太在意了,她——”
他还没说话,便被季清越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你是墙头草吗?不用跟我解释她的用意,说了我也没办法理解。”
季清越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张范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在无人的走廊独自生了会窝囊气,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外面仍旧下着细细的小雨,天空灰蒙蒙的,带着一股不详的征兆。
季清越下楼吃了早饭,吃到一半,看到佣人拿着一堆药品回来,奇怪道:“谁生病了吗?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佣人告诉他:“最近天气不好,外面流感有些严重,所以就买了些药备着。”
季清越闻言皱起了眉头,“很严重吗?”
“还挺严重的,采买的船长最近也感染上了流感,所以所以原本送货的时间从两天一送还成了三天。”
佣人说着将药放进了储物柜里,又将季清越的补气血的药送进了厨房。
季清越搅着碗里的粥,想了想还是给护工发了消息。
【你们在医院还好吗?】
护工没有马上回他。
电梯传来声响,林曼君从楼上下来,坐到了他的对面自顾自用起了饭。过了一会张范也从楼上下来,他脚步轻缓,打算悄悄溜走,却又被林曼君叫住。
“张范。”林曼君喝着碗里的白粥,头也不回地将人喊住。
张范脚步一顿,回过身朝着林曼君赔笑道:“夫人您讲。”
“承舒怎么样了?”林曼君转过头问他。
“还好,目前还算清醒。”
“他有说什么吗?”
张范看了一眼季清越的方向,有些欲言又止。
“说啊。”林曼君皱起眉头。
张范这才连忙道:“少爷嘱咐我监督季小少爷喝药。”
场面一时安静,过了半晌,林曼君抬头看着季清越,问他:“你生什么病了?”
“……”
“小少爷没有生病,”张范替季清越解释,“就是一些养身体的补药。”
林曼君心下了然,又问张范:“我呢?我来看他,他没有什么表示吗?”
张范脸上的笑容一僵,开始绞尽脑汁地现编——
“少爷,少爷说,让您注意休息。。。”
“行了,”林曼君打断他,“编不下去别编了。小白眼狼,白养他这么多年。”
一向傲慢端庄的林曼君在这时候终于露出了点黯然的表情,似乎是对儿子的冷落而感到伤心。张范尴尬地给季清越使了个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色,灰溜溜地逃了。
季清越看着林曼君乌云密布的脸,总觉得再坐下去要被迁怒,于是两三下喝完碗里的粥,便打算离开。
林曼君却将他叫住,告诉他:“你爷爷最近得了流感,目前在住院,有空给老人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季清越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餐桌上的女人,“生病?”
“你哥哥他们应该怕你担心所以没跟你说。”林曼君闲适地喝着碗里的粥,不带一丝情感地说,“你两个哥哥倒是很宠爱你,到现在了还在筹钱要将你换回去。”
她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虽然跟家人并不亲近,但季清越仍旧不喜欢林曼君用这样轻蔑的语气提起他的家人。
在这种时候,季清越不知怎么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朝着林曼君用一种略带暴躁的语气,大声说道。
林曼君喝粥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略感意外地看向他,正要说什么,季清越却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回房间,季清越心神不宁地给季明琛打了电话,询问季老太爷的情况。
季明琛告知他老太爷目前在住院,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让他不用担心。
电话里,季明琛的声音沙哑疲惫,还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季清越隐隐生出了些担心,难得地对季明琛说了好话,表示自己在徐家生活得很好,让他不用操心他的事情,照顾好爷爷奶奶。
季明琛在电话另一头静了片刻,突然咳嗽不停。两人尴尬又不自然地相互慰问了一会,才结束了对话。
挂了电话季清越又给护工发了几条消息,仍旧得不到回应,直到两个小时后,他终于收到了护工的消息。
【最近流感比较严重,我没让他出门,但是医院到处都是病人,好多医生护士也染上了,你在学校注意防护。】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季清越却仍旧不安。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心神不宁的。惶惶不安度过了整整四天,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早晨,季清越再次收到了护工的消息。
【刘老头染病了,状态不太好,医生说是肺部感染,已经通知你的家人了,听说你亲爷爷也生病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回来看看吧。】
窗外雷声炸响,照亮季清越苍白的面色。他定定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股森冷的寒意漫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