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悖论》棉叙

17、第 17 章

　　记不起来是怎么从电影室里面出来的。季清越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房间。

　　接下来好几天，他照常去徐承舒的房间配合治疗，只是再也没有跟徐承舒说过话，甚至连对视都很少。治疗一结束，他就回房间呆着，偶尔从他房间的窗户往下看，可以看到徐承舒坐在后花园的秋千椅上看书，有时候连书都没有拿，只是呆坐着，佣人并不打扰，更显得他形单影只。

　　还没等林曼君从国外回来，徐承舒又要带着他回清海湾。走的那一天，天气阴沉，风很大。徐承舒给他围了一条围巾，上面带着点淡淡的茶香。

　　像是没有想明白那天的问题，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交流，两个人就一直沉默着。

　　他们照常坐车去码头，又包船去清海湾，一路上，徐承舒不说话，季清越也沉默，跟在他们身边的张范最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问他们：“你们俩吵架了？”

　　季清越自然不会理他，自顾自看窗外的海景。

　　徐承舒则摇了摇头说：“没吵。”

　　“没吵你们俩一句话不说。”

　　徐承舒看了一眼季清越，无声地告诉张范，是他不理我。

　　得了，这一看就是吵架了。

　　张范心下了然，开始装腔作势道：“哄对象我在行啊，要不要我给你支点招啊。”

　　没等徐承舒说什么，季清越倒先皱着眉头瞪向他：“你一个大龄单身汉，你会哄什么对象。”

　　“咋了，你是他对象啊？”

　　一句话怼得季清越无言。

　　季清越张嘴哽了半天，转头朝着徐承舒道：“我可以把他丢海里喂鱼吗？”

　　“那不行，我还得给他支招呢。”张范乐了一声，又朝着徐承舒问：“说说呗，你怎么惹他生气的？”

　　迟滞了一秒，徐承舒顶着一张无辜的帅脸，语出惊人道：“我想亲他，但他不让。”

　　张范：“？？？？”

　　季清越：“。。。。”

　　四周静得一时只有轮船行驶的隆隆声，船体突然颠簸了一下，将石化的季清越越和张范唤醒。

　　张范被徐承舒一句话整得差点丧失语言功能，过了好久才啧啧赞叹道：“相处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发现你是个这么直白的人。”

　　徐承舒垂眸凝思了一秒，一双黑亮的眼睛又看向了季清越，“感觉不说清楚的话，他会伤心。”

　　伤心没有，杀心倒是起了，季清越看着徐承舒咬牙切齿道：“你的病要是还想好的话，就闭嘴。”

　　“你说的，让我想明白，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信息素。”徐承舒认真道，“我这几天想了很久，我觉得我都喜欢。”

　　张范捂着嘴，指着季清越，难以置信道：“你喜欢的一直都是这个类型吗？”

　　徐承舒将炙热的眼睛从季清越的脸上移开，看向张范，一脸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表情道：“他本来就很讨人喜欢。”

　　张范震惊：“这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你不要因为他每次凶你，你就看不到他的优点。”徐承舒满脸认真地说，“而且他凶人的样子其实也很可爱。”

　　“停停停。。。”张范打断他继续说下去，转头看向坐在一边憋得满脸通红，气得要打人的季清越。

　　见他一副羞愤地快要哭的模样，张范一时好笑，对徐承舒说：“你再说下去，他要跳海了。”

　　徐承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清越脸皮薄，还没等季清越的脸色恢复原样，船缓缓靠岸了。

　　徐承舒先一步跨上岸，而后转身朝着季清越伸出手，想要扶他。

　　眼前还在发脾气的Omega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跨了个大步自顾自地走了。

　　徐承舒便跟在他身后，很安静地跟了一路，直到回到别墅里，季清越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他才堪堪止步。

　　一扇门阻隔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徐承舒看着禁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而后的几天他发现季清越彻底不理他了。

　　那天看完电影过后，季清越不跟他贴着，他没想明白事情，所以自动放弃了贴贴的机会。

　　可现在回了清海湾，他却仍被季清越拒之门外。

　　除了每天例行治疗的时间，季清越不仅不跟他见面，不跟他说话，还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终于在季清越不理人的第三天，他坐不住了，在当天的治疗前主动靠近道：“不喜欢我没关系，别不理我。”

　　他勾了勾季清越的手。

　　不知道那天开始，徐承舒特别喜欢勾季清越的手，大概是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是为数不多的，季清越不太拒绝的肢体动作。

　　季清越看着徐承舒那张雕刻般的脸，突然问：“是不是谁给你治病，你就会喜欢谁？”

　　徐承舒一愣，不解：“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季清越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是季嘉乐给你治疗，你也要像这样贴着他？”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喜欢他吗？”

　　徐承舒愕然道：“这又是谁跟你说的？”

　　季清越压抑地呼出一口气，推开他道：“先治疗吧，你离我远一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承舒又扣住他的肩膀，“我得知道你这么想的理由。”

　　“我听你们家佣人说的，你母亲让季嘉乐来你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对吗？为了培养你们俩的感情。而且我也看到了，你和他每天都在聊天，火苗都燃15天了。”

　　徐承舒的表情一滞，看着他道：“你看我手机了？”

　　“没看。”季清越否认道：“你没设密码，我一点就进去了，但是我没看你们俩聊什么。”

　　“不是这样的，”徐承舒拉住他的手，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解释道：“我和他发消息，都是在说你的事情。”

　　季清越被徐承舒扯得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一页的消息，对话框里的字便毫无防备地映入他的脑海里。

　　徐承舒问季嘉乐：【还是不理我在，怎么办？】

　　季嘉乐回他：【他不喜欢Alpha的。】

　　徐承舒：【那我该怎么办？】

　　季嘉乐：【你放弃吧，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聊天止于这里，徐承舒没有回季嘉乐的这条消息。

　　季清越：“。。。。。”

　　“什，什么啊。”他懵然。

　　徐承舒主动将手机交到他手上示意他看。

　　季清越被迫接过手机，见徐承舒满脸严肃，他狐疑地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紧接着便看到一整串关于他的聊天内容。

　　每天的聊天内容都不长，基本只有几句。

　　徐承舒：【图片】

　　【刘爷爷给的配方，下次越越回去的时候你们可以给他做。】

　　季嘉乐：【谢了。】

　　徐承舒：【不客气。】

　　-

　　季嘉乐：【今天看到他气色好了很多，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徐承舒：【应该的。】

　　季嘉乐：【今天跟他陪着奶奶逛街了。看我提不动，他把我手上重的那一袋拿走了。】

　　【他真的好好，我有时候都会觉得他其实不讨厌我，只是没办法接受我的存在。】

　　徐承舒：【别想这么多，他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可能只是因为你们把他送过来，他有一点伤心了。】

　　季嘉乐：【你妈妈那边松口了吗？】

　　徐承舒：【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哥最近愿意帮我了。如果他能帮我劝动林女士的话，越越应该就能复学了。】

　　季嘉乐：【好吧。。。】

　　看到这个消息时，季清越看着复学两个字怔在了原地。徐承舒见他神情凝滞，对他道：“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

　　“我以前出过一次事故，所以我母亲不是很放心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一直都在想办法。但除了我哥哥没有人能劝得动她，我想等到确定了再跟你说的。”

　　季清越愕然地看着徐承舒俊朗的眉眼。他缓缓低下头继续翻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发现季嘉乐偶尔也会给徐承舒发消息，问他最近的情况。

　　季嘉乐：【越越最近怎么样了。】

　　徐承舒回：【挺好的，带他看书，他不太喜欢，但是现在意和我呆在一起了。】

　　【恭喜你。】

　　再往上的还有更多的内容。

　　大部分是徐承舒给季嘉乐发的。

　　【不太爱吃鲍鱼，但是喜欢吃螃蟹和虾。】

　　【内脏不太吃，厨师做的鹅肝他很喜欢，不爱用刀叉，所以不喜欢吃西餐。】

　　【喜欢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甜品。咖啡不爱喝，嫌苦。】

　　【今天又带他去了一次沙滩那边，玩得很开心。】

　　【他很喜欢你送给他的相册，晚上应该是哭过了，眼睛肿了。】

　　而最最最顶端的聊天记录是季嘉乐主动给徐承舒发的。

　　【明天清越就要去你那边了，我有点担心他。】

　　【你知道的，他之前受了很多的苦，所以身体也不是很好，小毛病很多，如果可以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他，注意一下他的情绪。他脾气不好，如果跟你母亲起冲突请你多帮帮他。他晚上睡得比较早，也有午睡的习惯。饮食方面不挑食，但是比较喜欢甜的，不太能吃辣。】

　　季清越看得粗略，只看了个大概。

　　见他迟迟不动，徐承舒贴着他问：“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季清越回过神来，把手机丢回去给徐承舒，转移话题道：“那你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因为信息素喜欢上我的。”

　　两人双眸相对，季清越看见了徐承舒眼中的认真。

　　他别开眼道：“匹配度太高了，等你习惯我的信息素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错觉了。”

　　“可我见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因为你觉得我的信息素有用，可以治病，才喜欢的。”

　　“我和待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因为你家里没人陪你，你孤独，所以我陪你你才会觉得开心。”

　　“那为什么季嘉乐陪我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开心呢？”

　　徐承舒像是有些受伤，他看着季清越缓缓道：“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你还质疑我的真心。。。。”

　　季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