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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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厨房按照徐承舒的要求模仿了刘老头的做法给季清越包了包子。
一口咬下去，感受到熟悉的味道时季清越明显愣了一秒。
徐承舒给盛了一碗豆浆，放到他面前：“不知道跟你爷爷包的差别大不大，按你爷爷给的配方做的。”
季清越没对这个包子做出什么评价，安静地吃完了。吃饱后，才对徐承舒说：“不要过去打扰我爷爷休息，他现在身体不好。”
“嗯，下次不会了。”徐承舒在餐桌底下勾住他的手指，“我不知道他病得这么严重，下次我们一起去看他吧。”
季清越把手指抽回来，没有回答徐承舒的话。
和清海湾相比，老宅这边更为无趣一点，建在偏僻的郊外，倚山临湖的山角下，像个封闭的宫殿。困着他，也困着徐承舒。
好在徐家长辈都不在的时候，季清越还能徐承舒的偏爱下自在一点。
徐承舒并不拘着他，愿意放他出去走走，只是必须要有人跟着。趁着对方被张范揪住做全面检测时，季清越带着两个佣人去了一趟湖边。
沿着湖边走了一会，一颗巨大榕树横亘在宽敞的路旁，一月的寒风并不猛烈，老榕树依然枝叶繁茂，保持着浓郁的翠绿。他停在老榕树下休息了一会，想要再往前走走，身后的两个佣人却面露为难地将他叫住，提醒他再走就太远了。
季清越这才意识到他能逃离的徐承舒的最远距离，是一颗老榕树到徐家大门的距离。
看着远处平静的湖面，他突然开口问那两个佣人：“从这里游到对岸，是去市区的方向吗？”
两个佣人的表情顿时变了，看着他紧张道：“如果要出去的话可能要跟夫人报备一下，小少爷是想去什么地方吗？”
季清越突然觉得很没劲，他决定返程，就又走了回去。
两个佣人跟在他后面，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往湖里跳。
一路回到老宅，徐承舒已经做完检查坐在客厅等着他了。
他不知道徐承舒打算什么时候带他回清海湾。徐家除了一个每天不着家，爱出门玩的徐老太爷，其他人都忙于事业。林曼君在国外，徐恒在首都，徐崇江虽然人在霖州，但市长日理万机，没空回这个偏僻的老宅。
所以大部分时间，季清越是可以在老宅自由晃悠的。看着朝他贴过来的徐承舒，季清越并不想搭理，一个人回了房间。
午睡前，他在阳台晒了一会太阳。
还没酝酿好睡意，楼下佣人聊天的声音就传入了他的耳边。
他房间的小阳台在侧边，底下种着一排花卉，每天都有人打理。
午后的徐家很安静，以至于佣人的对话在这片天地里异常的清晰。
“咱们少爷真宠季家那个小少爷，厨房今天早上做的都是他爱吃的。”
“那么高的匹配度，不喜欢很难吧。”
“可是少爷以前不是喜欢那个季小少爷吗？”
“哪个？”
“就之前来住过一段时间的那个。”佣人语气更小声了一点，季清越听得断断续续，但也能听得懂下楼的人在说什么。
“叫季嘉乐……夫人让培养感情，就接过来了。”
“每天和少爷待在一起……”
——
这个午觉睡得不太安宁，意识到自己彻底睡不着后，季清越出了门，在楼下客厅看到了徐承舒。
徐承舒注意到他，将手上的书往旁边一丢，问他：“看要不要看电影。”
季清越没说话，转身自顾自去了楼下的影室，徐承舒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还是沙发角落的位置，昨天盖的毯子还在上面叠得好好的。
季清越过去就想摊开毯子缩进去。结果刚伸手，毯子就被徐承舒一把夺走了。
“有点脏了，给你拿个干净的。”
徐承舒神情镇定地给他打开影幕，让他自己先挑想看的，自顾自抱着毯子出去了。
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神经，季清越懒得多管，拿了旁边的手机，想去查查一些年度必看电影，刚抓到手机，就噔了一声提示有人给他发消息，季清越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而后看到了消息弹框上面季嘉乐的名字，他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手机。
徐承舒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
他张开毯子把季清越裹严实了，见不是昨天那个没看完的爱情电影，问：“昨天那个不看了吗？”
“不想看，没意思。”季清越问他：“你看完了？”
徐承舒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
“后面有意思吗？”
“还行。”
“主角最后分开了？”
“没有。”
季清越就不问了，专注看现在这部。
看到后面，才发现这是部悲剧，女主角消失了，留下另一个人在世界独活。
季清越觉得昨天那部电影里的两个男主应该分开，对感情不忠的Alpha，却拥有了圆满的结局。而今天这部本就相爱的两个男女主，还没好好在一起过，却永远的分开了。男主最后还找了个信息素味道和女主差不多的人结婚了。
看到女主变成透明消失的那一刻，徐承舒朝他靠了过来，看了看他的脸。
季清越瞥了他一眼，恹恹道：“干嘛？”
“看你有没有哭。”
季清越烦道：“没哭。”
徐承舒就又退回去了。
季清越虽然没哭，但是看着这个结局久久缓不过神来。结尾太压抑了，他无法理解，男主最后因为思念女主而去找替身的行为。
徐承舒察觉到他的郁闷，勾住他露出来的手，晃了晃说：“我也觉得男主这样做很不好。”
季清越侧过头看他。
徐承舒又自顾自地讲：“如果是我，我应该找不到比你的信息素更好闻的。”
这是什么话？
他们又没在一起。
季清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把手抽回来说：“你自己想代入就代入，别扯上我。”
徐承舒轻笑了一声，也没生气，问他想不想再挑一部看看。
电影彻底播放完，屏幕暗了下去，徐承舒深邃的眉眼隐匿在黑暗里，并不清晰，但季清越就是知道Alpha在看他。
“徐承舒。”季清越侧身靠在椅背上，突然出声问，“你闻我信息素是什么感觉？”
像是没想到季清越会问这个问题，徐承舒还愣了一下，他看着季清越，眼神在黑暗中，炙热的如火炉，很直白地道，“很舒服……会想一直闻下去，会想……闻你。”
季清越不知道他说的是吻还是闻，所以有一刻，陷入了怀疑。
茫然了片刻，他缓缓起身，僵硬地靠近了徐承舒。
“你给我闻闻你的味道。”他把脸凑到徐承舒的面前。
柠香味因为靠近变得清晰了起来。
徐承舒一把抓住了季清越的手臂，阻止了眼前的人继续靠近的行为。微弱的光线里，季清越的脸是唯一显眼的白，因为靠得太近，徐承舒看到了他眼底的痣。在那一刻，他的脑海不自觉地做出了很多设想。
如果病好了以后，眼前的人要离开，他会不会找一个同样眼底带痣的人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设想到季清越要离开他，徐承舒下意识的感到不悦，攥着季清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一点。
季清越不舒服地挣动了一下。
徐承舒便松开手往后仰。
季清越又往他身边靠过去，“你给我闻闻。”
黑暗里，徐承舒睨着季清越，明明光线那么昏暗，他却能在脑海里构建出季清越无比清晰的神态。
沉默了近乎几十秒的时间，徐承舒抬手揉了揉季清越的头发，“不给你白闻。”
“我每天让你闻那么久，我找你要钱了吗？”季清越不大高兴地瞪着徐承舒。
其实是付了钱的，只是钱没到他手上罢了。
“不要你的钱。”徐承舒大手向下一滑，捏了捏季清越的柔软的耳朵，“给你闻，以后每天午觉也跟我待在一起好不好。”
季清越冷嗤一声：“不给算了。”说着就要起身，又被徐承舒一把拉住。
徐承舒叹了口气，“怎么说两句就要生气。”
“给不给？”
“给，当然给。”徐承舒认命地扯下了阻隔贴，看着季清越双手撑在沙发上，缓缓朝他靠了过来。
只闻了一下，季清越便退开了。
徐承舒把阻隔贴贴了回去，哑声问：“好闻吗？”
他看见季清越呆坐在原地，像是回不过神一样地愣着。
徐承舒勾了勾季清越的手，歪着脑袋又问了一遍：“好闻吗？”
过了半晌，季清越回他：“臭的。”
“是吗？”徐承舒轻笑了一声，朝他靠过去，低喃道：“香味溢出来了。你的害羞的时候，味道会明显一点。”
季清越觉得徐承舒靠的太近了，想把人推开，但是他的思绪很混乱，只能顿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身体。
徐承舒缓缓靠近着他，气息扑在他的脸上，带来颤栗般的痒，在马上就要吻上的那一刻，徐承舒转移了位置，将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楼软的触感，碰到额发的瞬间，季清越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抬起眼，看着徐承舒温柔的眉眼，心脏震跳不停。
“你干嘛？”
徐承舒说：“想吻你。”
得到准确的答案，季清越的心理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Alpha，突然嗤笑了一声。
“徐承舒，”他在黑暗里，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问：“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信息素，你分得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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