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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是你的错 经过一晚休 ...

  •   经过一晚休整,翌日顾言舒等人便出发了,北境天寒,辰时只有几束熹微阳光破出云层,四周还余漆黑,离着远些辨不清人的面貌。

      一行有六人,车中是三位女郎,除了马夫,周和和谢崇齐则是骑马,然而顾言舒掀开车帘,却见外面骑马之人有三人,她不免有些好奇,问车夫:“随行的怎么多了一人?”

      车夫见她问起,也不很清楚,他挠了挠脑袋:“他们管那人叫世子爷什么的。”

      “什么,他……他怎么会跟来?”

      顾言舒诧异的话落下,谢崇治已经骑马来到车前,见她一脸怔忪,他翻身下马,走到离她一臂处,眼眸含笑看她:“不想让我随行?”

      随着谢崇治的靠近,他清俊的眉眼逐渐清晰,身上若有似无的墨香,以钩子,勾出她脑中昨晚二人亲吻的画面,她的脸瞬间泛起薄红,好在此时天黑,他瞧不真切。

      对上他看来的眼眸,顾言舒咽了咽嗓子,“没……没有。”

      正这时,听见谢崇治声音的桓晴凑了过来,她本意是同谢崇治搭讪,不想却见顾言舒面红似血,问她:“顾姐姐这是怎么了,脸这般红?”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谢崇治耳中,顾言舒去看他,见他在听了桓晴的话后,笑容更甚,眼中尽是了然。

      顾言舒忙躲回车中,不让谢崇治看见自己的羞赧,有了帘幕的遮挡,她的心绪平静几分,面上的绯红也渐渐褪去。

      辰时过后,橘黄太阳从雪山后冉冉升起,顾言舒偷偷掀开车帘一角,看向车前骏马上,脊背挺括的男子,玄色大氅下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微风掀动他高束的发尾,尽显鲜衣怒马年少之气。

      一行人在第十日晌午,进了大晋的京城。

      和大雍的京城不同,设在整个大雍最中心位置,大晋京城地处大晋大雍和陈国交接之地,大晋先祖建立都城时,说此地是四战之地,进可攻,退有高山可守,是都城的不二之选。

      走进大晋的京城,这里的繁华不亚于大雍,百姓生活惬意,又因雨水颇丰,四季如春,他们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顾言舒下车寻人问路,桓晴和夏荷坐在马车中,眼睛一处不落,四处瞧看美景美物。

      很快,马车停在一处绣坊前,绣坊修建得辉煌阔气,鳞次栉比的屋檐,几乎占了一条街,朱红大门前,排满了等着进去的女郎。

      马车过不去,顾言舒只能让马夫把车停在影壁下,她和桓晴则下车,往人群中去。

      她们走上台阶,去找门口候着的随从,对他们道:“我们要找风公子,还请通传。”

      闻言,随从面带笑容,“这里的女郎都是等着见风公子的,您二位还请去后面排队。”

      “我是从大雍来的,特来给风公子送货。”顾言舒道。

      这里人这么多,若要等,只怕天黑也见不到风亦的人

      然而,随从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桓晴见此,不愿和他多言,踮起脚在门口唤起人来。

      “风亦,我是桓晴找你来了,你再不出来,以后我可不理你了。”

      不远处,望着桓晴的谢崇齐眼眸转暗,袖中的手也不觉捏紧了几分。

      谢崇治侧首看他:“怎的,终于敢承认自己在意晴儿了?”

      谢崇齐没有回他,而是目光一错不错,望着朱红大门前,模样娇俏的女郎。

      院内,正指挥侍女给前来的顾客丈量身形的风亦,听见外面的动静,问随侍的人:“外面发生了何事,这般吵嚷?”

      随侍回:“说是一个叫桓晴的女郎寻您,还说自己是大雍……”

      他话未说完,自家主子蹭得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往门外去。

      桓晴声音快喊哑,心里下定决心,风亦再不出来,他这朋友,她就不要了。就在她正要转身时,风亦从大门内出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你……你怎么来了?”

      “我……我看你这些时日没有回信,担心你……”

      桓晴正说着,眼前的风亦,被人一把推开,力气之大,险些把人推倒。

      “放肆,我大雍的公主也是你这等好|色之徒,可以轻薄的吗?”

      身后是谢崇齐的怒吼。

      在大雍时,风亦故意缠上桓晴,他便觉得他没安好心,今日来大晋所见,便印证了他所想,风亦和这么多女子有染,他不能让桓晴为他所骗。

      桓晴上前扶起风亦,而后回身,怒视谢崇齐:“谢侍郎你太过分了,他是我的好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风亦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轻笑:“无妨的,谢侍郎因是太担心你才会这般,他不是有意的。”

      谢崇齐见风亦话说到这份上,若再说他不好之言,定好惹来桓晴更大的不满,于是他强掩心中怒火,柔声对她道:“太子殿下让我护好你,臣不敢有半分差池。”

      又是这副君臣有别,毕恭毕敬的模样,桓晴见他这般,越发生气,“你既对太子哥哥和父皇这般忠心,那日又为何……”

      拒旨抗婚。

      无人知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求去父皇跟前,让他给她和谢崇齐赐婚,她本以为谢崇齐就是不喜她,日后二人成婚后,他会慢慢喜欢上她,不想,他不给她任何机会,当众拒绝了她,让她下不来台,遭朝臣耻笑。

      桓晴说到这里,背过身,对风亦道:“走,我们先进去,不要因无关人等,扰了你我的兴致。”

      风亦看了谢崇齐一眼,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而后叫来管家,让他遣散等候的顾客,他则领着顾言舒等人去了院内。

      谢崇治和谢崇齐,也以随从的身份,跟着进去了。

      晚膳过后,顾言舒打算第二日就出发回大雍,桓晴却想在这里玩几日,加之风亦强留,盛情难却,她只能应下。

      宴上,桓晴问风亦为何不给她回信,风亦讪笑:“我这些时日太忙了,以后不会了,待我这边事完后,我会去大雍……”

      可不等他说完,一个随从慌忙跑进屋内,道:“不好了,大皇……”

      见风亦面色沉下去,随从收声。风亦也笑着对顾言舒和桓晴道:“我突然有急事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们了,我的管家会替我招待你们。”

      说完,便和随从出了门。

      桓晴不想见到谢崇齐,拉着夏荷去了风亦宅院的后花园消食。

      谢崇齐知桓晴所想,待她走远后,才起身悄悄跟在她身后,护她安危。

      大周的气候比雪城暖和许多,漫天繁星下,花圃里的花都盛开了,微风吹过,如银铃的榆钱花,荡出芬芳。

      顾言舒看向谢崇治问他:“世子来大晋是为何事?”

      来大周这一路,这疑惑一直存在顾言舒心里,谢崇治说自己来大晋,是有要务,可路上相处的这几日,谢崇治除了赶路便是赶路,甚至还因她身子不舒服,还耽搁了一日。此时陈国和大雍两国开战,他作为主帅,不在前线,而是跟她来大晋,这让顾言舒甚是不惑。

      谢崇治闻言,笑看她:“言舒这是要赶我走,嫌我碍事了?”
      顾言舒摇头,“我并无此意,不过好奇罢了,世子既然不想说,我也就不多问了。”

      说完,顾言舒给自己杯中倒了酒,大周的果酒清甜,入|口|爽|滑,她已经喝了有小半壶,正当她举杯再饮时,谢崇治伸手拦住她:“这酒烈,不宜多饮。”

      手却被她推开:“我的事,世子不要多管,我不想欠你太多。”

      太多了,她当真还不起。

      在谢府的桩桩件件,文星的事,以及来大周一路的护送,这所有的帮助,都在推着她,让她尝试着靠近他,接受他,还有心中那座高坎,当真岌岌可危了。

      可她不愿,不甘,她不要他的好,她背上的伤还会疼,每每想起过往的屈辱,她还会彻夜难眠。

      “都怪你,这都是你的错,你知道你的好对我来说都是负担吗?”

      顾言舒晃晃悠悠起身,走到他跟前:“哼,你休想让我心软,我的心最硬了,比石头还硬,不信你看。”

      她把酒壶放在身前,又摇了摇:“怎么还会响呢。”

      说着,她把酒壶放在耳边:“又说话了。”

      “什么,你喜欢他,不行,你不能喜欢他。”

      谢崇治知她醉了,起身把她揽入怀中,他垂眸笑问她:“你为何不能喜欢他?”

      女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双眼迷蒙望着他,长睫似蝶翼轻颤,泛着薄红的脸颊,似价值连城的血玉,她轻咬着唇,“你说为何?”

      见谢崇治笑而不答,她松开唇瓣,踮脚吻上他的,往日羞怯的女郎,被酒壮了胆,发起攻势,去缠他的小舌。

      唇齿盈满她口中的酒香,谢崇治愣神片刻,迎上去,不想,食髓方知味,她退了出去,盈满雾气的双眼望着他:“那件事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要瞒着我?”

      顾言舒的话,叫谢崇治心头一惊,以为她知道了当初他和谢崇修之间的交易,可转念一想,这是只他和谢崇修二人知道,而且据他所知,谢崇修并未把事告诉她。

      思及此,他放下心来,笑问她是何事。

      “就是你帮我嫁……”然而女郎话未说完,头便靠在他胸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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