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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送他夹袄 “给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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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周回的话一直在顾言舒耳边萦绕,因太过出神,差点被杯盏中的水烫到。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听了夏荷的声音,顾言舒这才回过神,原来她们已经从雪城出来,正要往大晋去的路上。
“没有什么。”顾言舒掀开车帘,冷风拂面,让她清醒不少,脑中那些杂念,也随风散了些。
突然,车中盈满香膏的气息,顾言舒侧首往看向车中,只见夏荷打开一个瓷瓶,里面是晶莹剔透,芳香馥郁的香膏,气味是顾言舒喜欢的木樨香,甚是好闻。
见顾言舒朝自己看来,夏荷忙靠过去,对她道:“娘子把手给我,我给你上药。”
一旁的桓晴看向夏荷手中的药膏,问她:“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些拿出来,这般我也不需要谢侍郎每日替我上药了。”
谢崇齐此人,聪明归聪明,为人却是一根筋,她兄长让他照顾好她,他便事无巨细,处处管着她,连上冻疮药这种小事,他也要亲力亲为,让本不想理他的桓晴,不得不忍受他每晚来她房中替她上药之事。
夏荷轻笑:“这是谢世子给的,他担心娘子不要他的东西,让我转交给娘子的。”
“原来如此。”桓晴了然,而后笑看顾言舒一眼:“顾姐姐好像也有东西要送给世子哥哥吧?”
夏荷好奇道:“娘子也有东西要送世子?”
顾言舒道:“你别听公主胡说,我没有。”
就是有又如何,她和谢崇治不会再遇见了。
“不管有没有,娘子把药上了再说。”夏荷说着给顾言舒的手,一点点抹上药膏。
到了晚间,顾言舒才发现,自己白日的话说早了,她们和谢崇治等人又碰上了,在距雪城五十里外的客栈,从那里,往西南是去往大晋的路,往北则是大雍和陈国两国边境。
是以顾言舒先觉诧异,但很快想清其中关隘,也就没往心里去,和谢崇治简单招呼过后,便随小二去了自己定下的客房。
为了安全起见,三个女子同住一屋,这时夏荷打开一个随身的包袱,见里面有一件男子的衣物,不免好奇问顾言舒:“娘子,这是谁的衣服?”
桓晴闻言,笑道:“这便是我说的,你们娘子要送给治哥哥却没送出的东西。”
衣服是昨日在雪城街市所买,桓晴自然清楚其中缘由。
说到这里,她看向顾言舒:“顾姐姐当真不送去,明日我们和治哥哥他们就要分开了,到时再想送,只怕就晚了。”
桓晴说完,给夏荷使了个眼色,夏荷心灵福至:“放着也是浪费,丢了又可惜,不如送人,免得碍眼。”
夏荷很清楚顾言舒的性子,执拗要强,她之所以不愿把东西送出去,是自己始终过不去心里的坎,对谢崇治从前的伤害,始终耿耿于怀。
所以明明有所动容,却不叫自己表现出来。
果然,在听了夏荷的话后,顾言舒面上有所松动,她拿过夏荷手中的衣服:“是啊,丢了又可惜,毕竟花了我十两银子,我去送给他吧,之前我欠他一件狐裘,也算是两清了。”
说着,她默了几息,走出房间,往尽头的客房走去。
此时夜已深,除了廊下的宫灯,和几间燃着灯烛的客房外,四周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在顾言舒要去的那件房里,身着玄色绣金线夹袄的男子坐在条案后,提笔处理公务,条案前,则有另一男子站在屋中央,对自家主人,禀告近来打探的事。
“世子,十年前大晋君王的宠妃宜贵妃突然暴毙而亡,经过太医院诊断,她是常年痴迷炼丹之术,身中汞毒所致,可我找她贴身伺候的嬷嬷打探过,她的尸身上,有刀剑留下的伤口,嬷嬷本想把事情告知大晋君王,奈何皇后说横死之人,不宜在宫中久留,便将其匆匆下葬了。”
听了谢启的话,谢崇治停下手中的狼毫,抬首看他:“风亦那边呢,查得怎么样?”
“这些时日,他一直忙生意,我并未发现他和皇宫之人有往来,我们会不会猜错了,他……”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谢启很警觉得收声,沉声问道:“是谁?”
“是我,我找你们世子有事。”顾言舒对屋内人道。
不多时,门朝里打开,谢崇治站在门口,让她有事进屋说,顾言舒朝他身后看了看,好奇道:“谢启呢,方才还听他在屋中?”
“他去忙别的事了。”谢崇治眼眸含笑看她:“你这么晚来找我作何?”
听谢崇治说谢启去忙别的了,忐忑的心稍稍松下几分,她可不想让谢启知道,她大晚上给他们世子送夹袄之事。
顾言舒随谢崇治进屋,然后把手中的夹袄递给他:“给你的。”
语气急切中带着羞赧。
谢崇治见她这般,轻笑道:“这是什么?”
“我给文星买的夹袄,原本是想回京给他的,想想带着麻烦,就给你了。”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不想却被谢崇治拦住去路,他眼眸微垂,嘴角噙笑看她:“只有一只袖子?”
见她发问,女郎面上一愣,接着瓷白的肌肤上泛着薄红,没有则声。
谢崇治见此,朝她靠近一步,俯下腰身看她:“是言舒特意买给我的对不对?”
他缱绻温柔的声音中带着蛊惑,好看的双眼,似了然一切,早已把她深藏的内心看透。
她抬眼看他,想起周洛是他的人,昨日她给他买夹袄的事,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她轻舒出一口气,叫忐忑的心绪平复下来,而后道:“是,这衣服是我买给世子的。”
她知道她若否认,只会让谢崇治看出她的心虚。
不想,眼前的男子却是得寸进尺,又上前几寸,彻底让两人之间没了距离,顾言舒几乎被抵在他和房门之间,她想要开门出去,却动弹不得。
他问:“那你昨日为何不给我?”
好看的双眸在她面上逡巡,不放过她面上任何细微表情,她若撒谎,他一眼便能看穿。
“我……我忘了,你知道的,我要送绣品去大晋,很忙的……”
此时此刻,顾言舒只想把谢崇治应付过去,让她放他离开。
不想,话未说完,带着些许凉意的唇陡然覆上,刚开始只是轻啄,顾言舒以为不久他便会放开她,然而,她又想错了,他的吻越发激烈,她能感受到,他的克制在倾颓,他的舌掠过她口腔中的每一处,似在探寻她灵魂,一旦让他找到,他会毫不犹豫吞下。
水声弥漫,顾言舒双腿无力,几乎是半倚在他怀中,她觉得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她的魂魄,被眼前的野兽啃食殆尽,他该放开她,留下她的躯壳。
可是没有,他不餍足,她的魂灵也不足以浇灭他胸膛内灼烧的大火,火舌探|向深|处,他想拥有更多的源泉,在那里,定有能令他平复的药水。
迷离之际,身|下传来的异动,让顾言舒陡然惊醒,她看着眼前沉迷的谢崇治,突破他深吻的封堵,断断续续道:“世子别这样,我……我难受。”
终于,在失控的边缘,他放开了她。
望着眼前面红似血的女郎,他用指腹擦拭她唇角的唾液,“在你同意之前,我……我不会动你。”
之前,他借由崇齐的身份靠近她,已是对她的欺瞒,同样的错,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说到这里,他抬手解开自己狐裘的系带,褪下一半夹袄,露出半个肩,上面除被箭矢擦伤留下的红痕外,没有别的伤。
顾言舒见此诧异:“他们说你受了重伤,怎么……”
“我骗他们的,为的是让陈国太子进我布的局。”谢崇治说着把自己的衣服拉上。
顾言舒没想到谢崇治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一时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拿他放在案几上的青绸夹袄,不想,谢崇治却是先她一步拿在手中。
顾言舒不解看他:“世子既然没受伤,这东西于你而言,便无用处,你要着作何?”
谢崇治轻笑看她:“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说不得我过些日子就能用上。”
“世子慎言,有的话可不能乱说。”
“你是在担心我,对不对?”谢崇治盯看她。
顾言舒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声道:“你是大雍的将军,你……不能有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叫人挑不出错处,可眼前的男子还是不放过她:“那你呢,不希望我有事,也是因我是大雍的将军?”
面对他的发问,女郎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开门,一路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顾言舒的心跳得厉害,好在夏荷和桓晴已经睡下了,若她们醒着一定能看见她被谢崇治咬得有些红肿的唇。
想到这里,她抬手抚了抚唇瓣,柔软之上似乎还有谢崇治的气息,淡淡的墨香。
这晚,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皆是她和他缠绵的画面,旖旎似水。
醒后的她,努力把脑中的人影赶出去,心道:“好在她和谢崇治就此要分开了,否则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