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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关心他 “好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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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声音还似从前那般醇厚,但细听能听出其中略有沉哑。
莫非是因受伤所至,气息不足?
顾言舒抬首看向谢崇治,果如她所猜的那般,他不仅因为受伤气息不足,中衣的衣领上,还透出血迹,想来他的伤势如外界所传,不轻,虽无性命之忧,但也须时间将养。
面对她看过来的眼神,谢崇治只当是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让她不适,正要开口解释缘由时,口里还嚼着吃食的桓晴像一只欢快的鸟儿飞奔过来,挽着他的胳膊,欣喜道:“治哥哥不应该在前线吗,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
雪城虽然是大雍和陈国边境最近的一座城池,但也有一百多里地,平日里风平浪静,骑马前来也要一天一夜,更遑论现在风雪呼啸,道路险阻。
谢崇治陡然出现在这里,确是会让人觉得是场梦。
一旁的周回闻言心直口快道:“世子听说顾娘子要来,提前一日候在这里,就是为了见她。”
说着,他看向桓晴:“敢问你们三人中谁是顾娘子,我十分好奇。”
好奇到底是哪个女子,能让他们世子这般上心。
不想,他话刚说完,谢世子朝他横去眼刀。
这是怪他多嘴了,周回忙垂首,拨弄手中的算盘,而后岔开话题,对周和道:“你今日来了正好,给我结下去岁欠的酒钱吧,你在我这店里待了五日,喝了五坛酒水,一共二十两,拿钱来吧。”
雪城这客栈不对外营业,是特为谢崇治的暗卫留宿所置,住在这里的暗卫,吃穿用度,一律要给银钱。
周和闻言:“我哪有喝那么多,我不也请你了吗,你看你肚大腰圆的,喝了大头。”
周回:“废什么话,拿钱来。”
周和:“不拿,你酒里兑了水,喝了不解寒气……”
周回:“不拿是吧,走去后院咱两比划比划。”
“去就去,我怕你不成?”
周和和周回去了后院,客栈内,桓晴望着面色绯红的顾言舒,打趣她道:“原来治哥哥做这些都是为了顾姐姐,看来我和夏荷是多余的,既如此,那我和她便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也不待顾言舒反应,桓晴拉着还在吃饭的夏荷就要往楼上去。
此时夏荷口里塞了满满的饭菜,口里含糊不清道:“等我把那狮子头吃了再走不迟。”
“迟了,迟了。”桓晴拿过她手中的筷子:“到了大晋,本公主请你吃个够。”
夏荷不舍看了眼油光软和的狮子头,随桓晴去了二楼的房间。
霎时方才还很热闹的客栈静下来,只偶尔能听见后院传来的刀剑声。
顾言舒问谢崇治:“他们这般要不要去管管?”
刀剑无眼,伤着可就不好了。
从周回的话听来,谢崇治应该是他们的主人,由他出面,能管住他二人。
“无妨的,他们向来如此。”面对她时,他言语一如既往的温柔。
话落,客栈中再次安静下来,甚至连刀剑声也听不见了。
望着谢崇治承下来的灼灼目光,顾言顾移开视线,去看他身后桌上的茶壶:“世子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不渴。”谢崇治轻笑看她,眼中的热意撩人。
“那……”
顾言舒把视线从茶壶挪到客栈未关严的窗户上:“我去关……”
然而腿还未抬起来,便被身前男子展开右臂拦住了去路,他略俯首看她:“言舒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吗?”
随着他的靠近,顾言舒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快,她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眼前女郎面上的绯红蔓延至耳尖,红彤彤的,似书册上所写的精怪,不过是个容易羞赧的精怪。
而且她不仅容易羞赧,更爱咬唇,饱满的唇似能滴下水来,让人好奇,咬下去的汁水是何味道。
饶是谢崇治再是克制,但见了她,心底的火苗,也窜满了整个胸膛,欲|念横生。
可残存的理智还是告诉他,眼前的女郎是一只受过惊吓的小兽,若想要靠近她,徐徐图之才行。
终是在一番挣扎下,他只是抬手轻抚她的唇:“这样会痛的。”
他的指腹很凉且生了厚厚的茧子,不似之前是热的,更为柔软,和唇瓣接触时,很舒适。
缱绻悸动,如潮汐席卷而来,顾言舒忆起许多二人曾在一起的过往,床榻上的缠绵交织,树下的羞赧低语,以及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似擂鼓,让她的心在心口震荡,余音不散。
“没有,我没有什么要对世子说的。”
女郎说着,后退一步,而后给他行礼道:“我……我乏了,要去休息了。”
丢下这句话后,便忙不迭朝二楼跑去,随着她的动作,裙摆轻晃出凌乱的弧度。
房门陡然被推开,夏荷起身问她:“娘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房后的夏荷还惦记着那盘狮子头,说要下楼去取,被桓晴制止,“你个馋丫头,到底是吃食重要,还是你家娘子的人生大事重要,如今治哥哥好不容易等到顾姐姐,你让他们把话说清,说不得日后他二人就能在一起了。”
夏荷一拍脑门:“是了,是了,我怎么就犯起糊涂来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和桓晴猜想谢崇治和顾言舒会说什么,若二人和好了,成亲后,她们娘子就是世子夫人,而她则是世子府的得力丫鬟。
“嗯,顾姐姐以后还是我的嫂嫂。”桓晴道。
不想,话刚说完,顾言舒便推门走了进来,面对夏荷好奇她为何这么早回来的事,她只是轻描淡写道:“我有些困乏了。”
夏荷跟在顾言舒身边多年,知她这般是有心思,未再多问。
桓晴正要问她和谢崇治说得如何了,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是谢崇齐。
他问:“公主在屋内吗?”
听是谢崇齐的声音,桓晴面上冷下去:“我在,找我作何?”
屋外人顿了顿,道:“太子殿下深知北境寒冷,担心您手脚生冻疮,特让我带了药给您涂抹。”
桓晴起身,打开门,没好气对谢崇齐道:“东西拿来,我自己上药,不劳烦谢侍郎。”
女郎伸来眼前的手上,生了许多冻疮,一个个红疙瘩,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极为惹眼。
谢崇齐见后,捏紧了手中的药瓶,沉声道:“太子让我替您上药,下官不敢违拗。”
“可我偏不要你给我上药。”
桓晴说着就要关门,谢崇齐的手却先一步进来,拉住了她的衣袖。
因桓晴心中存着气,关门的动作力道用得大了些,谢崇齐的手腕,叫门夹出红痕。
桓晴见他这般心头一惊,继而冷斥道:“谢侍郎意欲何为?”
门再次被打开,谢崇齐松开拉扯桓晴衣袖的手:“方才是下官唐突了,还请公主随下官去上药。”
桓晴深知谢崇齐此人,他看上去虽是光风霁月,儒雅清冷,实则骨子里是极为执拗之人。
正如,他不喜她,就绝不会让她抱有任何幻想,一点多余的情义都不会施舍于她,现在他执意要给她上药,若她不答应,他定不会罢休。
想到这里,桓晴对身后的夏荷道:“你好生照顾顾姐姐,我也回房歇着了。”
说完,她径直出了门,谢崇齐则跟在她身后,去了她的房间。
*
翌日,天难得放晴,明媚的阳光,暖绒绒的。
来雪城这一路,车上备的干粮都吃完了,周回的客栈里的存粮也不多,都带上也撑不了三日,而去大晋边境的路,最少还需五日,且还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所以为了万无一失,顾言舒打算趁着今日,去街市上采买些吃食和所需之物。
客栈门打开,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夏荷昨晚吃得太多有些闹肚子,是以顾言舒把她留在客栈,自己和桓晴出了门。
此时,马车已经候在门口,顾言舒正要上车,一只洁白,骨节分明的手,从车内掀开帘幕,见是谢崇治,顾言舒顿了顿,问他:“世子怎么还在这里?”
明白顾言舒的话,谢崇治眼眸含笑道:“我军中也缺些必备之物,特来采买。”
他一边说着,朝顾言舒伸出手。
顾言舒朝他掌心看几息,上面的茧子已经泛黄,可见这些时日,他没少舞刀弄剑,在便境的日子,定然很苦,想到这里,她把手放入他掌心,而那大掌也顺势握住,将小手全然包裹。
有桓晴在,车中氛围热络,她上车便把小几前的座位占了,顾言舒只能和谢崇治坐一处,车厢不大,谢崇治的大氅,有一半在顾言舒肩头,似她依偎在他怀中。
突然,桓晴一脸关切问谢崇治:“治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谢崇治一愣。
“是啊,太子哥哥说你身受重伤,险些殒命,是伤哪里了?”
随着桓晴话问出,谢崇治能明显感觉身侧的女郎靠近了些,她的视线落在他脖颈处,里面是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担忧。
谢崇治想起昨晚,顾言舒看自己的眼神,那时他以为她是厌恶他身上的血腥气,没想到是在看他伤了哪里。
她在关心他。
想到这里,他咳嗽起来:“无事,不过是叫箭贯穿了胳膊,军医说未伤及要害,过些时日便可痊愈。”
他说着,看向几乎是依偎自己怀中的女郎,她柳眉轻蹙,眼中担忧之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