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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At 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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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急着去打结局。正好希琪发来别扭的暗示,你就收拾收拾,准备去陪她玩了。
希琪的卷发被行驶中灌进来的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她烦躁地抓了抓,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在开车的你。
你今天穿了件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小臂。即将消失的阳光下,被风吹乱头发的你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希琪别扭地扭头看窗外:“……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海边?”
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的边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你说想看这附近日落吗?”
希琪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耳尖微微泛红。
——其实她看过很多次,甚至和前任们来过这里约会,但你不知道。
她也不想提过去,破坏现在的气氛。
夕阳将整片海滩染成橘红色,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规律的声响。
你从后座拿出准备好的垫子,抖开后铺在沙滩上,又递给希琪一瓶冰镇的气泡水。
你指了指远处:“那边有卖热狗的,要吃吗?”
希琪接过饮料,仰头灌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你头也不抬地回答:“上午抽空去买的,知道你想来着察了点攻略。”
希琪突然喊你:“喂。”
“嗯?”
希琪别扭地移开视线:“…你确实是第一次来海边约会,对吧?”
“游戏里也算的话,不是。”
“哼。”
随即你低笑出声。
“怎么,吃醋了?”
希琪猛地抬头,脸颊微红,嘴硬道:“谁、谁吃醋了!怎么游戏里你也要算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确实没有。希琪,我只和你来过。”
希琪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你弯腰,凑近她耳边:“因为她们和你不一样,都对海水和阳光过敏。”
“……哈?!”
你直起身,笑得一脸无辜。
“骗你的。其实是因为只有你是想来看景色,而不是让我给你拍照半小时发Ins。”
希琪白了你一眼,阴阳怪气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以前的女朋友是吸血鬼呢。”
“放心,我没那么勇于挑战种族隔离。”
夜风渐凉,你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希琪肩上,惹得后者微微一颤。
希琪嘟囔道:“…你今天动作好多。”
你坐在她身边,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语气轻柔。
“其实我每天都这样,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希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转过头,正对上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笑脸。
“……笨蛋。”
“嗯,我是笨蛋。”
希琪翻了翻自己的相册,今天全是她自己的自拍,和几张模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你的身影。
她默默关上了手机,把它靠近自己心口的位置。
虽然可以直接拍,但偷偷拍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也是笨蛋。
你问她:“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反正不是你。”
“哦,好吧。我哭我哭。”
希琪不禁勾起嘴角。
“…对了,你为什么会去当实况主?是因为喜欢吗——你这种人,反正干什么都能成功吧。”
面对希琪的疑惑,你柔声述道:“你知道吗,希琪?当足够多的人以足够的情感强度去关注、思考、记忆某个人时,这个人的形象就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成为集体意识的一部分。”
“这种集体记忆可以形成灵性的环境,使得这个人可以在象征意义上【随时诞生】——出现在故事、梦境、艺术、信仰或仪式中…甚至是现实。”
你被看见,故你存在。
你与他者的因缘,构成你轮回的种子。
被铭记的灵魂,能在信仰中获得新生。
希琪觉得你在说大话:“就像神话中的英雄死后化为星辰,或被后人不断讲述,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因为这个当游戏主播?看不出来有这么大的价值。”
“我知道仅靠这样是很难做到的,”你也不恼,“具体怎么说,之后再说吧。”
说着说着你就笑了。
“和你一样,我还没成年呢,希琪。在那之前的,都是娱乐啦。”
听不懂的地方,希琪就不回答,她推测你是准备干大事,少女对此不甚在意。
“听起来你信奇怪的宗教,”她故意凑近了你,“看来我得离你远点了。”
“我相信的,是我确信的道理。如果你要离我远点,我要趁现在多抱抱你了。毕竟他人的爱,你的爱,会是我存在的锚。希望你再爱我一点才好。”
“说什么肉麻的话。”
希琪红着脸嘟囔着。
你保持着愉快的情绪打开了游戏。
这游戏打了这么久,终于要结局了,老实说你确实打得有些累。你有种想快进的冲动,从希琪那获得的正面情绪,暂时压制了这样的焦躁。
三笠背叛了你,仍然在逃中,不知道去哪里去了,你心知肚明她一定是和希兹尔国搭上线了。倒也不急着去找他们,打算挑个黄道吉日处理希兹尔国。
由于你打得太快了,统治不是很稳固,北部联合王国依然和世界各地的反马莱势力在顽强抵抗。
你随时可以把他们全部碾碎,但每次都给他们留着最后一口气。
在你的有意放任下,人与人之间的仇恨越烧越旺,不断燃烧,给你带来乐趣。
从第一段故事回来之后,你就失去了能看见名字的小地图,生命在你眼里再无红绿名分别。
知道了巨人之力其实是怎么来的,你依然没让他们停下实施全球共融计划。验收了推进成果后大力鼓励他们继续。
马莱让世界看到艾尔迪亚人百年来遭受的迫害,告知他们唯有艾尔迪亚人和接纳了他们的马莱人是文明人。其他国家皆是人性沦丧的蛮族,需要由马莱进行再教育,这是他们的荣幸。
除此之外,马莱利用债务劳役、武装监工、酷刑与屠杀强迫等手段让各个国家的人为马莱劳动,强迫他们完成高额配额,未完成者遭鞭笞、监禁或处决,要他们通通化作为马莱战争燃烧的薪柴。
你纵容腐败,纵容暴行,任由富豪们交钱给士兵让他们射杀平民取乐。
博登费尔德家的工厂开满了全世界,强制推行产业,马莱特色的玩具和糖果充斥着孩童世界的每个角落。
工人换成了当地居民,监工换成了归顺马莱的艾尔迪亚人,给予他们制裁当工人的权利。
工人的每天工作时间达到了20小时,有无数人死在流水线上。
胆敢死在工作中造成混乱的工人,他们的家属将会被索赔高额违约金。
当然,肯定赔不上。
摊上违约金,和成为博登费尔德家的奴隶没有区别。
看博登费尔德家这么做,其他马莱工厂主纷纷效仿,用了都说好。
博登费尔德家与戴巴家族共同承担世界的仇恨、骂名、畏惧和奉承,不出意外,你们两家的情谊将万古长青。
马莱变得比任何国家都要强大,无人敢制裁你们,当出头鸟,国际社会只能进行苍白的指责。
世上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不管是名贵的瓷器、品质优异的茶叶还是珍奇异宝。
珠宝实在是太多,被你单独堆在仓库里,即便不开灯,这个超大型巨人般高的仓库依然被珠宝映得亮堂。
你好奇这些国家还藏着多少东西,选了一个交的东西相对品质低的小国开刀后,所有人都拼命地把珍藏吐了出来。逗得你拍手大笑。
你的大哥将你塑造成马莱的大英雄,把赫洛思的雕像换成了你的。
这座雕像巍然矗立在广场中央,你身穿铠甲,单手挥舞着一把大刀,指向下方的平民与城市。伏在马背上,□□的红色战马宛如一团奔涌的赤色火焰。
你的二哥大兴土木为你建造宫殿,博你一乐。
无人能杀死你,哪怕侥幸得手,回档归来的你依旧端坐于天阙。
被送来的各国美人眼里总是闪烁着憎恨,然而他们的痛苦与欢欣、死亡与生存,皆在你一念之间。
就在这拉扯中,一日日地,谄媚地活着,祈求你的偏爱降临在自己身上。
人人恐惧你,人人渴望你。
在值得信赖的人中,你选择了最熟悉也最老实的阿尼来做偏爱的表演。
你无条件宠爱她,赠予她美名与成山的财宝,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你想这就是人类所谓,真正的爱恋吧。那么,人类的娱乐你已经享受了个彻底了。
无论是注视、甜言蜜语、温柔的对待亦或者陪伴,你都乐意施与。
没有人再敢对身为艾尔迪亚人的阿尼说半个不字。
马莱国内前所未有的繁荣,人人都沉浸在胜利的甜蜜中,世界第一强国的喜悦中。
这样的氛围中,你把马莱的税收拉到了历史新高,对其他殖民的国家的税收直接拉到了98%,剩下2%留给他们造反的余地。
迄今为止,不算帕拉迪岛,你殖民了187个国家,每天早上点兵点将选一个种族进行种族灭绝。
剩下10个没被殖民的国家,包括希兹尔国至少表面上,皆依附于马莱,准确来说是依附你的心情生存。
你贴心地和他们建议交流,在他们的泣泪叩谢中送去大批带有传染性疫病病毒的布匹和超重型坦克图纸。
晚上,你在马莱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沉沉睡去,开心地构思明天做点什么好呢。
你从睡梦中被摇醒,这还是你在马莱当上超级大官后,第一次中断睡眠。
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敢打扰你的安眠?
侍从满脸焦急地告诉你马莱两片区域被投了不明技术的导弹,生灵滩涂,希兹尔国发现了礼物里加的料,与向来与世隔绝的帕拉迪岛结盟,以守卫国民的名义向马莱开战。
你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中套上拖鞋,随手抓过一件外套披在睡裙外。
“先让我亲眼看看。”你说。
侍从应是,跟在你身后。
你拉开了露台的门。
当你拉开门的那一刻,强烈的冷风迎面而来,吹动了你的发丝。
夜色已深,城市中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不自然的橙红色,浓烟如神话中的龙般盘旋上升,在夜空中形成巨大的云柱。
你走向前,双手轻轻扶住冰冷的栏杆。宽松的睡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衬得你宛如古典油画画师笔下的人物。
即便面对如此震撼的景象,你的面容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平静。
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景色,毁灭。
铁线扎进建筑的声音和高速移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侍从被刀刃割了喉,噗通地倒在地上。
你转过头,看见穿着改版调查兵团制服的三笠,还有已经19岁的艾伦。
他们面无表情,刀刃随时准备对准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你举起双手,表示希望能进行和平的谈话。
“怎么,不可能就你们两个来吧?”
没有人回答你。
你被他们沉默地带上了离开马莱的飞艇。
人的双眼是不能被永远蒙蔽的。
埃尔文等人在你离开后火速尝试和其他国家建立联系,第一个目标就是皮克所说的对帕拉迪岛友好的希兹尔国。
本以为邀请会石沉大海,半年多后,希兹尔国的大使主动来到了这座小岛上。
帕拉迪岛以冰爆石弹的制造方法为筹码敲开了交流的大门,两国建立了联系,进行技术交流。
吉克依然在晶体内当他的睡美人,残缺的身体莫名复原了,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外面世界不是没有强行破开护体水晶的科技,但这技术掌握在中东联合手中。
中东联合厌恶艾尔迪亚人,听说是艾尔迪亚帝国覆灭前与之暧昧不清的希兹尔国来问,直接拒绝了。
考虑到就算获得了中东联合的技术,也只能破开硬质化,极大可能把吉克一同炸死。此事就被按下了。
后续询问希兹尔国是否愿意进行交易,协助帕拉迪岛与世界对话,东人清美面露难色。
“不是我们不愿意,现在的状况…真的不合适。”
埃尔文沉吟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了吗?”
“现在正在进行世界级别的战争,以后战火会越烧越旺,没个十年我想停不下来。”
从未有过战争的墙内,完全想象不出“世界大战”是怎么样的。
唯独艾伦,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他也只有空泛的想象。
皮克似有所察,问:“引发大战的是哪个国家?”
东人清美回答她:“马莱。”
皮克有了预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尽管帕拉迪岛与世隔绝,不能保证战争彻底白热化之后,不会有人把目光投向这座与世隔绝岛屿,”东人清美说,“不过,也不着急合作。我们口说无凭,且愿意帮助帕拉迪岛登上外面的大陆,仔细看看这世界。”
埃尔文让韩吉等人带着拒绝开口的艾伦一起去。
初次看到外面的世界,当然是兴奋的。
尽管艾伦是第二次来,但前一次他稀里糊涂就回来了,没能好好看这个世界。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外面的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只有最表层看起来是正常的,继续深入这片大陆,可以窥见真正的景色。
曾经繁华的市集化作了本地居民的回忆,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身穿白色军装的马莱士兵如幽灵般,在各处都能见到。
几个衣衫破烂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躲避白色的影子,在不远处的废墟中翻找着什么。破烂的衣服挂在他们瘦小的身躯上显得更加单薄。其中一个孩子举起一块沾满泥土的面包,兴奋地向同伴们展示,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咀嚼。尝试靠近他们,他们就会拼命跑走。
“水…有没有水……”
循声望去,看见衣衫褴褛的老人。他的脸上布满灰尘和血迹,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受了重伤。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马莱士兵像是没看见他似的,毫无动容地清理着废墟。老人双眼已经混沌,哀嚎着,最后被马莱士兵一枪打穿了脑袋。
越深入大陆,越能了解到马莱犯下了多么骇人听闻的恶行。
他们丧失了人性,坚信自己就是正义,马莱理所当然该成为世界的霸主。士兵和战士融为一体。
马莱的士兵肆意欺压其他人种,对其他国家的士兵统一施以酷刑,迫害百姓,残杀妇女儿童用以取乐。
高喊着文明,却不尊重马莱以外的任何文明,肆意轰炸他国象征性的图书馆,让那些珍贵的古籍。无数段千年历史,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曾经宁静的故乡变成了人间炼狱,无辜的平民流离失所,家庭破碎,生命如草芥般消逝。
而在马莱,权贵们依然在高谈阔论着战略和利益,仿佛这些苦难与他们毫无关系。
马莱的士兵们也是悲哀的,他们被战争彻底异化。无数伤员得不到妥善及时的治疗,落下终身的残疾。
他们依然叫嚣着要回到战场为马莱继续战斗,要其他国家匍匐在马莱脚下。
为救世主戴巴家族与马莱的大英雄而战!为马莱的光辉未来而战!
有太多这样的士兵,在受伤后反而变得更加狂热,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极端的献身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逃避面对因为残疾,即将被马莱无情抛弃的现实。
外面的世界,几乎每个国家都在发生这些事,骇人听闻的罪恶变成了常态。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人心,都不会觉得这是对的。
做这些事,真的好吗?
皮克感到疲惫,马莱已经变成这样了,重新回到军中会遭遇怎么样的情况无法想象,战士队也被解散了。她还是得和岛上的人同行。
这时,东人清美对帕拉迪岛发出了加入这场战争的邀请。
“有冰爆石弹在,终结马莱的恐怖统治不是梦。其他国家都被马莱打得遍体鳞伤了。到那时,我们一定能成为整个世界的恩人啊,重新得到世界霸主的位置……”
她的欲望暴露无遗。
即便抱有不堪的欲望,和马莱犯下的恶行对比,都称得上正义的一方了。
经商议,帕拉迪岛答应了希兹尔国的提议。而东人清美得知了三笠的存在后,早在三笠还在北欧时就联络上她了。
让帕拉迪岛成为救世主,一切都早有预谋。
你很不爽。
按照你的计划,大战什么的,至少要打个十年吧,怎么可能让帕拉迪岛在战争才进行到第四年的时候就登场了。
你在三笠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卸下艾尔达·博登费尔德的伪装,露出了你本来的面目。
他们就像是看管重罪犯那样紧盯着你,甚至给你戴上了装有□□的手铐。
你不太高兴,脸上失去了表情。
这些人真是,给他们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了。
飞艇中气氛压抑,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艾伦、三笠、阿尔敏、韩吉、皮克、利威尔等一众角色围坐在长桌旁,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你身上,那眼神中交织着愤怒、不解与痛心。
你呼出口恶气,翻了个白眼。
你的反应似乎是刺激到了艾伦,他率先发问,眼中燃烧着怒火,看起来却是快哭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意料之中,你给他带来的盲目是暂时的。
可是这么快就跑出来会很碍你的事,不知接下来能不能按备用计划进行……希望他的哥哥那边顺利。
你双眼眯起,打量着他:“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这幅光景吗,艾伦?真头疼啊,明明那时候你一副期待的表情。”
“我——”
“难道说你并不喜欢?喜不喜欢和期不期待可是两码事哦,艾伦。其实你也很高兴吧,看到世界被我变成这样,没什么好羞耻的,坦然承认你的欲望啊。来吧。”
“够了,”利威尔制止了你,“不要再对他说下去了。”
你怎么可能停下来?你继续说道:“我本来没想让你看到这样的世界的,你会做噩梦的吧?艾伦。本来在岛上和你的朋友们玩守护游戏到死就好了,干嘛非要跑出来呢?”
“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其实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对吧?”
利威尔厉声呵斥艾伦:“喂!你也别再问了。”
“是的,我本来打算把在岛上艾伦拖到死的,反正你没几年好活了。还有一点我确实要承认,我有千千万万种方法解决这世上的问题,我就是选择了现在这种。这是我的个人意志。”
韩吉的语气堪称平静:“外面的世界生灵涂炭,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知不知道你究竟让多少人失去了生命?”
你瞥了眼游戏为你记录的数字。
“6080万人。”
“如果把我引起的战争,死去的人都算在我头上,就一亿多点吧。”
三笠无力地看着你:“那你为什么……就这么擅自决定了这一切?”
你诚实地回答:“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
“没错,节目效果,”皮克笑着看着你,“一种引发兴趣的手段,让观众在节目中获得满足,娱乐大众。”
你肯定她的话:“就是这样。”
皮克的脸垮了下去,再也笑不出来。
“……你真的是,纯粹的恶魔。”
你心里已经不开心到了极点,但嘴角还是勾着的。
“别这样看着我,我当然知道我是错的。我大概是人类史上最凶恶的战争犯,去死一万遍都不够。”
“所以,为什么满脸难过的表情呢?能做到这一步,阻止我,埃尔文和你们都非常了不起了。挺起胸膛,你们可是要制裁我的救世主啊!”
三笠立刻解释:“我们不会杀了你……”
利威尔打断了她:“不要再和她说下去了。”
“哎呀。莫非是你负责杀了我吗,利威尔?这可真是荣幸。这么多厉害的人盯着我一个,不用担心下马莱的状况吗?说不定会输哦。”
利威尔沉默地看着你,你能感受到他的失望。
再没有人和你说话了,飞艇抵达帕拉迪岛后,你被韩吉和利威尔他们押走了。
艾伦双手抱着头,眼里满是痛苦和自厌,泪水哗啦哗啦地从绿眼睛里流出来。
“我…错了。”
他崩溃地大喊:“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如果我能做得更好,如果我有能力阻止她……!”
艾伦的拳头狠狠砸向桌面,又轻轻落下。
“可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三笠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眼神空洞,嘴唇紧抿着。
她看着艾伦,又看向远处,低声呢喃:“…要是当时……”
“要是当时…玛利亚被破坏的时候……我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三笠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有眼泪,沉默地站着,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爱尔敏见状,沉默片刻后,先走到艾伦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
“艾伦,听着……这不是你的错。”
艾伦抬起头,眼神涣散,像是听不进去。
“即使她的意志,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定,我们也要试着去让她停下来,试着去寻找更好的路。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吗。”
虽然这么想对外面的世界有些过分……爱尔敏想,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艾尔达·博登费尔德,有太多可以操控的空间了。
他转头看向三笠,语气放得更柔:“三笠,她是你最重要的人。但你也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的人。她做了她认为对的事,即使那…会让世界化为地狱,她也不会反悔的。”
三笠嘴开开合合,但她没有反驳。
阿尔敏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两人,认真地说:“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决定未来。艾伦,三笠……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决定一切。我们不能让她继续把这条路走下去。”
最终,哭得双眼通红的艾伦缓缓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爱尔敏,我还能做什么?”
“阻止她。或者找到一条,能挽回这毫无意义的战争,不会让世界彻底毁灭的道路。”
三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握住艾伦的手。
“……我们,一起。”
昏黄的壁灯投下温光,却无法驱散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这是个旅馆,你坐在床边。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靠近窗户,隐约能听到远处街道的喧哗声。
韩吉和她的几名同伴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地看着你。
你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韩吉身上。
你平静地开口:“原来负责看管我的不是利威尔吗?”
韩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调侃道:“怎么,你想和他待在一起?”
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你静静地看着她。
韩吉见状,轻咳一声,收敛了玩笑之之意。
“放心,利威尔那家伙……嗯,他比较多,直接地处理问题,而不是对话。我们几个,负责温和一点的任务。”
“不审问我吗?”
韩吉耸耸肩,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确认。
韩吉和你聊了几句,话题从战局到士兵的伤亡,再到帕拉迪岛的未来,还有帕拉迪岛这几年的变化。
你的语气始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但韩吉能感觉到——你有点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
直到韩吉说“能让人暂时失去巨人化能力的药剂,我研究出来了”,你才表现出对话的兴趣。
“那个药可以给我一份吗?”
“可以啊,”韩吉爽快地给了你,“直接口服就行了。”
“……这么爽快给我,你不怕你会后悔吗?”
“我想在这点事上答应你是没有问题的,”韩吉试探地问,“倒是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
你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韩吉没有再问。你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你说:“韩吉,我累了。”
“没事,那你休息吧。”
理所当然地认为还有明天。她挥了挥手,示意没关系,让士兵们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你和韩吉。
你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你真的睡着了。韩吉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你的睡颜。
你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韩吉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坠入梦中,你来到熟悉的地方,望着前方的道路。
你等待着,眼前的门为你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