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乙女]高玩无所畏惧》镶金小年糕

23、（23） 坐，大家一

　　“莱纳，你坐啊。”
　　艾伦指着空出来的椅子。
　　“是啊莱纳，你坐啊。”
　　莱纳的母亲开心地笑着，给艾伦帮腔。
　　……
　　事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漆黑的夜晚中，篝火在摇曳。
　　阿尼不太能理解眼前的景象，在没有月亮的今天，按照指定路线，在壁外与长官见面……
　　但是为什么，旁边有艾伦？
　　阿尼、莱纳、贝尔托特三人规规矩矩地坐好，等待你的下一句话。
　　你开门见山地说：“始祖找到了，就是艾伦。艾伦愿意和我一起走。艾伦，再和你介绍一下，阿尼是女巨人，莱纳是铠之巨人，贝尔托特是超大型巨人。”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三人都震惊了。
　　艾伦保持着沉默，绿眼睛一瞬不错地看着三人，阿尼莫名想起你的那只乌鸦。
　　莱纳看起来很高兴：“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回故乡？”
　　“现在还不行，莱纳。不过，再过一段时间，你们三个就有机会回到雷贝利欧了。”
　　你望着星空，陡然开始回忆过去：“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小时候望着被墙壁遮蔽的天空，完全没想过现在能待在壁外，悠闲地和外面世界的人聊天。”
　　贝尔托特警铃大作。
　　他额角冒出冷汗，无法控制地往后退：“……长官，你在说什么啊？”
　　“啊，是没和你们说过，”你轻描淡写道，“其实我是土生土长的帕拉迪岛人。墙壁被破坏的那一天，我拼了命地躲避无垢巨人，来到码头。”
　　“但是，我没能搭上离开的船。”
　　“幸运的是有个士兵死在我面前。我拿走了他的立体机动装置，不然只有双腿的我，一定会死在那吧。”
　　“然后我遇见了你，莱纳。”
　　阿尼缓缓转头看向莱纳，眼中怒色渐浓。莱纳无措地低着头。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无垢巨人出自一源。啊，不用感到抱歉，毕竟是我欺骗了你。”
　　“如果你没有被我欺骗，那时候我就会杀了你。”
　　他们三人齐刷刷散了开来，亮出戒指、匕首……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但你知道他们不会。
　　因为此刻占据他们最多的，是对你，纯粹的恐惧。
　　对你的服从早已根植心中。
　　“坐下吧，战士们，”你说，“让我们好好谈谈。”
　　见他们没有反应，你自顾自继续：“前几日，马莱的船只来了。除了兽之巨人和车力巨人，其他人全被我杀了。他们二位大概正在壁内接受拷问吧。”
　　“兽之巨人、车力巨人、鄂之巨人的力量丢失，什么价值都没为马莱制造的你们，现在逃回去，只会被吃掉。恐怕连最后一面都和家人见不上。”
　　“什么啊！”贝尔托特快要崩溃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发出邀请：“既然你们已经回不去了。把马莱的一切都忘了吧，彻底地委身于我，这样便能存活。”
　　“来，坐下吧，坐到我身边来。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没有拒绝的余地。
　　莱纳第一个坐了回去。
　　然后是贝尔托特。
　　这不代表他们答应，只是暂时屈服于恐慌。
　　那就听听吧。
　　这么想着。
　　全都是假的吗？阿尼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了出来：“开什么玩笑！我一定要回去啊！爸爸还在等我啊！”
　　“嗯，我知道。”
　　你平静的表情让阿尼感到绝望。
　　死一般的寂静中，看上去高深莫测的艾伦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像是不解的抱怨。
　　“你干嘛吓他们啊。”
　　欸？
　　“抱歉抱歉，我觉得这样更方便沟通。”
　　你的表情一瞬间温柔下来，看向这三人：“我知道外面世界的艾尔迪亚人处境有多糟糕，从不讨厌你们。”
　　“抱歉，帕拉迪岛的王，初代雷伊斯王为了回避战争，做出了如此愚蠢的决定。马莱的军官也不遑多让，下达了让四个孩子作战的指令。”
　　“你们流落在马莱人的国家，被逼着成为战士，又远离故乡、离开家人，不得不去杀人，一定很难过吧。”
　　“但是，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柔声说，“我把你们雷贝利欧的家人带了过来。阿尼的爸爸、莱纳的母亲和贝尔托特的父亲，他们都在安全的地方。”
　　你站起身，忽视阿尼的躲闪，一把抱住了她。
　　“不用再拼命战斗也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也可以，”你轻抚阿尼的眼角，“尽情哭吧，阿尼。眼泪流完之后，艾伦会带你们去见你们的家人。”
　　阿尼的手攥紧了你后背的布料，呜呜地哭了出来。

　　你们几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壁内，你第一时间先去确认吉克和皮克的状况。
　　吉克和利威尔的相性很差，作为被看守者和看守者来说倒是适合。
　　这里没什么问题。远远地观察吉克片刻，确认守卫状态后，你去找了韩吉。
　　皮克四肢完好，穿着普通的衣服，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在和韩吉交流。
　　见到你，交流中断了，韩吉兴奋地打招呼。
　　“这趟旅行怎么样？”
　　你十分困惑，反问道：“为什么她还活着？”
　　空气凝固了，韩吉的动作也有一瞬的凝滞。
　　她尝试说服你：“车力巨人答应配合我的研究，表现也很好，很乖顺，综合来看这样——”
　　“那你也不该给她人的待遇，”你冷漠地说，“你不把马莱的战士看作危险的敌人，是吗，韩吉。”
　　韩吉露出对你感到同情般的表情：“至少听她说说吧，好吗？”
　　你不悦地沉默了良久，然后抬手示意皮克可以说话。
　　“我不是马莱的战士，”皮克开口，“我不过是个巨人之力的容器罢了，作为卑贱的、可替换的艾尔迪亚人。”
　　你拉来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所以，你愿意背叛马莱，为帕拉迪岛效力吗。”
　　“谈何背叛？马莱人从来就不是我们的战友，只有艾尔迪亚人是艾尔迪亚人的伙伴。只有帕拉迪岛存在，我们才有像人一样生活的机会。”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样远大的想法，皮克。”
　　这种口吻……皮克顿住了。
　　明明是全然陌生的脸，却带着熟稔的语气。
　　…你们之间的交集，不过是上岛的时候……
　　不…不对……竟然…果然……！
　　你缓缓开口询问：“韩吉告诉过你，被派来帕拉迪岛的战士们怎么样了吗？”
　　皮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喃喃般问。
　　“…艾尔达？”
　　“啊，莫非你们在马莱认识吗？”
　　在马莱当过大官的经历，和你真正的计划，你并未对调查兵团提起过。
　　因为他们太有人性了，一定会反对你的。
　　对他们，你还算有好感，愿意不立刻对他们动手。
　　你对皮克浅浅地笑了一下。
　　然后无视了韩吉的疑问，慢慢谈道：“这位车力巨人的拥有者是聪明、狡猾的女性，对她来说，马莱的军队和战友们远比我们更值得信赖。一有机会她就会背叛吧。”
　　“我不能接受出现这样的风险。韩吉，我再问一遍，你是否想继承车力巨人？”
　　没有人回答。
　　皮克陷在椅子里，像灵魂被你抽走了，只余躯壳。
　　她静静地坐着，脊背没有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垂在膝头，手指软软地蜷着，像是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些卷曲的黑色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衬得肤色愈发透明。
　　看起来难以承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你来之前，她刚配合了韩吉的实验。
　　听了你的话，皮克仿佛再度遭受了切肤之痛，那双眼睛大大地睁着，像是蒙了一层雾，目光涣散地落在前方某处，却什么都看不见。
　　有什么东西破掉了，却安静，没有声响。
　　皮克的嘴唇微微张开，又缓缓合拢，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音。
　　没有眼泪，没有挣扎，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
　　前所未有的愤怒、难过、不敢置信、被背叛的钝痛、滋长‌机会都没有的私情——所有情绪都沉在胸膛中，无法爆发出来。
　　她沉默得近乎诡异，散发着一种可怕的、彻底的痛苦。
　　然后皮克动了。
　　她尝试变身巨人是一瞬间的事，你削掉她的四肢也是一瞬间的事。
　　皮克的沉默褪去了，她像是濒死的动物般，毫无形象地惨叫着，眼泪滚滚而下。
　　“好疼…”她哭着，“好疼啊…艾尔达……好疼……”
　　熟悉的场面让你顿了一下。
　　韩吉感到恐惧。
　　她仿佛从皮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瞬过后，你没什么动容，用布条分开了皮克的上下牙齿，绑了起来：“那么，车力巨人我带走了。”
　　“等等，你要去哪里。”
　　“让合适的人继承车力巨人。”
　　“所以说等一下，让我们再谈谈，好吗？没必要一定要让她去死……”
　　你是个有耐心的、脾气非常好的玩家。
　　但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抽出小刀，向韩吉的脑袋掷了过去。这一瞬她却弯下了腰，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你的小刀恰好擦着她的手飞了出去。
　　“再考虑一下好吗？”韩吉顽强地说完。
　　……连装头痛这招都想出来了。
　　你脸上失去了任何表情，把皮克往地上一扔，也不管她撞得痛不痛。
　　“我不管了，”你语气不明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怎么了？脸色很差。”
　　面对埃尔文的询问，双腿还没长出来的皮克推着轮椅过来，冷着一张脸答道：“没办法，毕竟我差点死了。”
　　皮克和吉克中，调查兵团选择了皮克作为交流对象。
　　这是埃尔文的决定。
　　逃脱帕拉迪岛渺茫的状况下，皮克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埃尔文重点询问了你离开的几年，得到了外面世界的信息后，得出了你等于艾尔达的惊人推断。
　　皮克最开始拒绝相信这点。她在这之前只和帕拉迪岛的你战斗过，认为除了都很强以外，你们毫无共同点。
　　现在她知道了真相。
　　皮克人生第一次想激烈地骂脏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埃尔文问：“可以告诉我，现在你的感想吗。”
　　皮克摇摇头。
　　“……很遗憾，我还是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说到底，我就不了解她。”
　　接着，皮克话锋一转，满脸讥讽：“你们可以去问吉克，在马莱的时候，她和吉克很亲密。”
　　“那时候她突然退出政治中心，去各国寻访，和吉克有很大的关系。”
　　“只是你的直觉？”
　　“没错。”
　　“我明白了，”埃尔文沉吟道，“那就再次尝试和兽之巨人沟通。”
　　然后利威尔班的成员说有紧急情况进来了。
　　奥路欧顶着肿了老高的脸说：“我们被不明人士袭击了，兽之巨人被突然出现的女巨人带走了——”
　　“然后呢？”
　　“…然后兽之巨人被还回来了。”
　　吉克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安详地躺在水晶般的晶状体内。
　　但是他的状态十分凄惨，看上去和死了一样，腹部还插着刀刃。
　　应该说，是处于濒临死亡的状态，被放进了晶状体里。
　　“袭击者的身份有眉目吗？”
　　利威尔顶着一张臭脸道：“能造成这样狗屎状况的，还能有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意义呢？吉克究竟有怎样的价值？这个晶状体要怎么破坏？
　　不知道。
　　埃尔文不知第几次感到无奈。
　　……唉。

　　你穿着立体机动装置在壁外穿行，终于来到了你的目的地。
　　上面有树木掩藏着看不太见，下面其实有一个大洞。
　　你吃过它的亏，后来把黛娜引过来，将她困在了这里。
　　感知到你的到来，她跑了过来，就像动物一样，张开嘴，想要吃点东西。
　　没有智慧巨人能喂给她……
　　那这个无垢王血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手起刀落杀了她，然后回到壁内。不知为何，你觉得有点累。
　　到了住处，三笠黑着脸等着你，旁边有安静如鸡的艾伦。
　　“你又去哪里了？”她问。
　　你莫名松了口气，靠在了三笠身上。
　　“对不起，我现在有点累，”你长舒一口气，感受到眼皮子打架，“等下再告诉你，我先……”
　　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