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乙女]高玩无所畏惧》镶金小年糕

21、（21） 冲突不断

　　马莱的夜晚比帕拉迪岛喧嚣得多。
　　艾伦站在旅馆过道狭小的窗前，望着窗外远处模糊的景色。马莱的空气里混杂着棉绒、烟雾，水和港口的腥味，有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他听见一门之隔的地方传来你压抑的抽泣声。
　　抵达马莱的时候他嘴里又不小心冒出来句蠢话，蠢得他都后悔，然后你又哭了。
　　这次哭得非常凶，像是要把十几年来没流的眼泪全都流完。
　　是不是应该去安慰你？
　　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抠住无辜的窗框。
　　他仍然在愤怒。愤怒你隐瞒真相，愤怒你自以为是的保护，他以为你永远不可能这么做的，于是愤怒你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视而不见。
　　但同时，艾伦也感到一种陌生的、极端的痛苦。
　　你哭得那么厉害。
　　那个总是笑着、闹着、仿佛永远不会跌下来的女孩，竟然因为他的话语而崩溃。
　　他的心里同样因此生出无限的柔情蜜意。
　　其他人肯定没有这样的待遇，是你太在乎他了，你关心则乱。
　　……没错，就是这样。
　　艾伦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尽管这有点难。
　　好了，他接下来要思考一下怎么让你消气了。
　　艾伦先从小时候开始回顾。他和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从来不会考虑以后怎么和好，说奔着把人打死去有点残暴了，应该说是秉持着“我和这种人渣本来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心态开启战斗的。
　　和身边人的冲突都是别人先妥协的，要不就是有人调解……自然而然不会发展到太糟糕的程度。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会安慰人。
　　他唯一会做的，就是在你难过时沉默地陪着你，或者在愤怒时用暴烈的方式推开你。可现在，你们需要的显然不是这些。
　　他什么都想不到。
　　……
　　……怎么办？
　　……
　　…要是爱尔敏也在就好了，可恶！
　　艾伦此时想起卡露拉的话，“要用温和的方式表达心意”……呃……怎么…怎么办……
　　他想起一向温和的格里沙，又想到格里沙欺骗了妈妈，在马莱还有个家庭，脸瞬间黑了。

　　这便是导致你之前又一次落泪的缘由。

　　一路上，艾伦对外面世界艾尔迪亚人的处境有了异常深刻的了解，情绪愈发走低，这很正常。
　　他还想着火车上的事，思考该怎么道歉。
　　你却提也不提，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好了，艾伦知道那肯定不是因为自己。
　　……为什么来到马莱心情就好了？
　　……
　　…这里，是有你认识的什么人吗？难道是……
　　疑神疑鬼的他，心沉了下去，态度又因为你的退让，变得得寸进尺了。
　　你和艾伦完全不一样，没有受到艾尔迪亚人实际待遇的任何心理影响。
　　轻快地和人们打招呼、聊两句，享受人群对你的爱慕和优待。
　　明明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们不知道你是艾尔迪亚人的基础上。艾伦觉得你是沉浸在其中了。
　　你走在他的前面，暮色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莱的博物馆有各种各样世界地貌的模型，”你像只可爱的小鸟叽叽喳喳，“沙漠、雪原、丛林与海洋以夸张的比例浓缩在方寸之间，特殊的地形被处理成浮雕。还有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发现的东西，它们从冰层之下或黄土之下被挖出来，躺在博物馆里。”
　　艾伦觉得他应该期待的。实际上他提不起劲，只能干巴巴说句：“这样啊。”
　　你没回头，继续：“你知道吗艾伦，这里的鸽子会直接抢人的东西吃。有一次我看到有个男人想追回被抢走的早饭，结果被啄了。”
　　你快乐。
　　你真的快乐。
　　你美丽又自由地在马莱街头翩翩飞舞，洋溢的快乐从你体内溢出来，感染了路过的行人。
　　每个人都是这样，看着你，窥伺着你，为了你笑，想看见你笑。
　　你的手指兴奋地比划，讲述着那些他根本没在听的事。
　　什么古国的传说，什么沙漠探险队的奇遇，什么相信传说的小孩偷偷溜进博物馆，想拔拔看石头里的剑，被保安追赶的糗事……这些无聊的事，从你嘴里出来，都变成了有趣的事。
　　艾伦盯着他能窥见的你的小半张脸。
　　你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毫无负担，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都与你无关。
　　你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像是划过天际的星星，而他却呆站在黑夜里，看着那光芒越来越刺眼，越来越远。
　　你快乐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你谈论着那些遥远的国度、那些你曾经去过的地方，而他对自己的过去都是满满的茫然。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的时候，感性再度支配了他。
　　你突然转过身来，可能是一直没听到他回应的缘故。
　　“艾伦？”
　　你歪了歪头，带着疑惑：“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一句话都不说，快步走了。
　　你在原地愣了片刻，小跑着追上他：“艾伦！等等！不管你想去哪，我们得先去旅馆放行李。”
　　等你追上来，他突然问。
　　“你之前在马莱待的开心吗？”
　　你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嗯，还可以吧。”
　　艾伦盯着你，他的绿眼睛里带着压抑的、非常危险的阴翳。
　　“你很开心。”他陈述道。
　　你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
　　“嗯？当然开心啊，这里多有意思——”
　　艾伦打断你：“果然你总是能这么轻易地快乐。”
　　果然是在骗自己。
　　你的笑容渐渐淡去。
　　“艾伦，你又在乱想什么？”
　　“你之前来马莱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开心？”
　　他突然逼近一步：“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只是享受就好了，完全不在乎其他？”
　　你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艾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在说那挺好，”艾伦嘴角扯出讽刺的弧度，“你肯定认识了不少人吧？说不定……还想过留下来？”
　　“…什么？”
　　“格里沙之前就待在马莱，不是吗。在他遇见我母亲之前，有过另一个家庭，一个他从未提起过的家庭，就在这里。我看他过得也挺开心的。”
　　“艾伦，这格里沙真的不是——”
　　“所以你呢？”
　　艾伦语气很冷静地问：“你是不是也想过，抛弃原来的家庭，就这样留在这？和某个马莱人，或者别的什么人？反正不管你是谁，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你震惊地看着他。
　　和马莱的人们，你就是玩玩而已呀！你怎么可能为了某个人留下来？
　　当然没有说在帕拉迪岛上交往就认真的意思。
　　“艾伦…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怎么不能？”
　　艾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从来都这样！为了白痴一样的废物男人留下！你甚至替格里沙说话！”
　　“…我没有吧？”
　　“那你解释啊！”艾伦咆哮道，“解释你没有想过别的男人！证明你最喜欢我了！”
　　来这招？你也来！
　　你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真的这么想我？”你轻声问。
　　艾伦不说话了，因为看着你，他突然意识到他把一切都搞砸了，铺天盖地的后悔席卷了他。
　　你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非常响亮。
　　你的腕力普通，这一下是为了发泄情绪，没有用上技巧，对艾伦来说不是很疼。
　　“我讨厌你，艾伦，”你眼眸中含着泪水，“我最讨厌你了。”
　　艾伦默默低下头，但是你没给他来第二下，转身就走了。
　　怎么不打了？艾伦愣了片刻，连忙跟上去，一直跟着你。
　　艾伦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你硬是把他推到了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对着窗户生了半天格里沙的气，艾伦最终决定去外面走走，再一个人这样下去，他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前台的小姐对艾伦投来异样的目光，因为你和他进来的时候你是全程哭着的。
　　虽然不知道事实如何，但前台小姐很难不对你旁边明显心虚又死犟着不开口的艾伦，印象大打折扣。
　　他转身离开旅馆，漫无目的地走进夜色里。

　　马莱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陌生，街道上的人影稀疏，偶尔有车驶过，海浪的声音，仿佛某人遥远的叹息。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遇见了一个小女孩。
　　艾伦抬起头，看到路边一个瘦小的身影。
　　大约七八岁的马莱小女孩，裹着略显宽大的旧外套，怀里抱着包装粗糙但颜色鲜艳的野花。
　　你站在路灯下，正用稚嫩却熟练的声音向路过的艾伦推销：“先生！买朵花吧！送给您的女士！”
　　艾伦的脚步顿住了。
　　花。
　　他想起你曾经收下他人的花、珍爱地将它们变成能够长久保留的存在，还有在花丛中嬉戏的模样。
　　你感叹过。
　　“看，艾伦，这些野花开得那么漂亮。”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小女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犹豫，立刻蹦跳着靠近：“先生！您的女士一定很喜欢花吧。这束是今天早上采的，寓意也很好，象征着长久。”
　　他低头看着那束花……你应该会喜欢吧。
　　“多少钱？”他问。
　　“只要两马克，”小女孩笑嘻嘻地说，“便宜卖给您！那个人一定会开心的！”
　　艾伦的手指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几枚硬币。
　　你赏的。
　　艾伦顿时僵住了。他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硬币的边缘，却迟迟没有拿出来。
　　小女孩突然眯起眼睛打量他：“……先生，您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艾伦猛地抬头。
　　“啊不是！我是说——”
　　他结结巴巴的：“我、我只是……”
　　“哦～”
　　小女孩拖长音调，一副“我懂”的表情：“您是想买花挽回女朋友，但是没钱，对不对？”
　　艾伦的脸瞬间涨红。
　　“我才没有——”
　　“您脸都红了！”
　　小女孩得意地宣布，然后叹了口气，把花往他怀里一塞：“算了算了，先生，这花送给您。”
　　“啊？可是……”
　　“不用可是啦，”小女孩摆摆手，一脸老成，“我本来就是为了学校作业才出来卖花的，卖不完老师会说的。而且，您看起来更需要它。”
　　她上下打量他，老成地劝说：“不过您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就别磨磨蹭蹭的。我妈妈说，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不然女友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艾伦抱着花，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着送掉最后一束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到了不远处街角，等待她的父母身边。
　　夜色很快吞没了一家三口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发现自己甚至不确定你是否愿意和他交往。
　　艾伦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从未真正拥有过你。而你，随时可能离开。
　　顿时，私人感情压过了对世界和对艾尔迪亚人处境的忧虑。
　　艾伦回到了旅馆。
　　他没再听见哭泣的声音，敲了敲门却没得到回应。艾伦做好了房间里的人已经独自离开的准备，忐忑地打开了门。
　　……你可能已经离开了，可能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当他推开门时，看到你仍然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漂亮的肩膀发着抖，艾伦心里再次生出堪称恶劣的喜悦情绪。
　　艾伦叫你，你没有回头。
　　艾伦走近几步，将花放在床头柜上。那束原本鲜艳的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黯淡。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样和你说话。”他低声说。
　　没有回应。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他忐忑地继续道，“我发现真相超出我的想象……我整个人都混乱了。”
　　“对不起，我不想责怪你的，”艾伦终于抬起头，看着你的背影，“我只是……我讨厌那种被你排除在外的感觉。我讨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和阿明正在聊天呢，一抬头发现屏幕画面变了，赶紧回神。
　　你终于转过身来，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艾伦刚刚在说啥？算了，反正说来说去就那几件事，盲猜一波吧。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吗？”
　　你用哭得沙哑的嗓音控诉：“我每天都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但每次看到你在训练兵团那么开心，为了目标不断努力，我就……我就狠不下心。”
　　艾伦怔住了。
　　“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你继续说，“你会被迫变得不一样。你会恨那些人，恨这个世界……甚至恨你自己。”
　　“但我有权知道！”
　　艾伦低吼，但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疲惫和痛苦。
　　你闭上眼睛，一滴眼泪再次滑落：“我明白的。”
　　沉默。
　　最终，艾伦轻轻握住你的手：“我一直不知道，我就会永远活在谎言里。想要知道真相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别想太多了。”
　　“…但如果我知道了，却没人陪我面对……我也会……害怕。”
　　你惊讶地看着他。
　　艾伦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所以，别再瞒着我任何事了，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和你永远在一起，好吗？”
　　你的眼泪再次涌出，嘴角却不自觉弯起。
　　你又哭又笑：“艾伦…没想到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他害羞地移开视线：“不是你说的吗，‘希望艾伦和我分享心情’，这样就够了吧。”
　　以前自己还说过这样的话？
　　但你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
　　“好美的花啊，”你语气不明地感慨，“你出去了一趟？”
　　蓦地，艾伦感到心虚。
　　在对方难过的时候，自己没有一直在外面陪着，而是出去了。
　　对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是感到烦才离开了？随便拿了个东西来糊弄人？不甘心受罚？
　　他竭尽全力地思考，绞尽脑汁。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服下摆，“当时我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我待在那你会更生气吧，可能你独自待着会更好。毕竟你也喜欢外面的世界，看起来很期待这次出行，不原谅我也慢慢就好了。”
　　艾伦一下子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严重的歧义，但你随即露出的苦涩笑容让他立刻意识到了。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在享受外面的生活？你觉得我根本不在乎帕拉迪岛的大家？艾伦，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艾伦猛地打断你，向前迈了一步，又像是怕吓到你似的停住：“我只是…我看见你那么开心，而我却……我没办法去欣赏他们，控制不住想要毁灭一切的想法。在你身边我会影响到你的！有我在你根本没法好好享受！”
　　“所以，”你轻声问，“比起歉意，你更多的是觉得……委屈，对吗？”
　　艾伦整个人都傻了。
　　不要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的胸膛，“我为什么会愿意和你一起到马莱？”
　　艾伦坐立不安，思绪混乱。
　　“我为什么会……在你最愤怒的时候，还要努力逗你笑？为什么在我知道了格里沙的秘密后，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未来该怎么让艾伦好受一点’？”
　　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但声音却依然平静：“艾伦，对你来说，我们现在的关系，这份感情……到底算什么呢？”
　　你没有再问，自顾自擦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
　　“算了，”你疲惫地叹气，“你不用回答。”
　　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你的手腕：“我——”
　　“你不用说了，”你挣脱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和他重新拉开距离，“艾伦，你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经历了很多糟糕的事。我知道这一切都让你痛苦，我知道你害怕……失去我，或者更糟，我根本不在乎你。”
　　“但艾伦，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就这么对我？你根本不在乎我。”
　　“我不是——”
　　“我也有恐惧，”你再次打断他，再次带上了哽咽，“我害怕…我在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害怕。这里所有人都是敌人，他们憎恨艾尔迪亚人。无论做得多好、多么友善，一旦身份暴露，我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不会有人来帮我。”
　　“艾伦，你知道你主动跟着我来到壁外，我有多开心吗？在外面的世界，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那个人，还是你。”
　　“不，你不知道。”
　　“我喜欢你，艾伦，我最喜欢你了。”
　　艾伦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见你又说：“但…我不能只喜欢你。”
　　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脑子变成了浆糊。
　　“…什么？”
　　“我爱你，艾伦，”你抬起头，目光异常坚定，“但爱不是单方面的。我还有很多关于这个世界，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光等你熄灭内心毁灭的欲望，愿意让我靠近。”
　　你与他彻底拉开距离。
　　“所以，对不起，艾伦。今晚请不要来找我。”

　　你关上了门，离开了你们的房间。

　　一出门你就变了表情。心想，对付艾伦这类别，果然哭一下效果最好。
　　在“艾尔达·博登费尔德”命丧中东后，留下的艾尔迪亚人政策大多遭到了取消，但已经看见过平等希望的艾尔迪亚人不甘心回到原来的境地，复权派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壮大。
　　你这趟出门的目的是去雷贝利欧，和艾尔迪亚复权派见面。为了将来的计划。
　　绿眼睛的乌鸦来到你身边。

　　第二天早晨，艾伦比规定时间提前很多到达了开交流会的剧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你还没来。
　　他徘徊在空荡荡的排练厅里，盯着光滑的木板，思绪飘来飘去。他如何阅读那三本手记，为你放在远方的注意力神伤，如何质问你，如何愤怒地吼叫，如何……看着你哭着离开了自己。
　　“你是艾伦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看到剧院的助理导演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艾玛呢？”
　　艾玛是你现在使用的身份。
　　“…我不知道。”艾伦生硬地回答。
　　助理导演皱了皱眉：“她没告诉你吗？今天很重要，你……”
　　“我没见到她，”艾伦打断他，站起身，“抱歉，我需要离开一下。”
　　他走出剧院，马莱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艾伦离开不久后，你匆匆地来到了剧院。
　　“艾玛小姐？”
　　剧院的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你的肩膀：“艾伦先生，他好像没有到场。是什么原因缺席呢？”
　　艾伦，没来？
　　你愣了愣。